凡煙小說

第282章 爸爸,他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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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別墅,就好幾棟……

這譚家莊園,還真是不雅於豪華版的大觀園。

在香港這種地方,寸土寸金,譚家家底有多雄厚,可見一斑。

“福叔,我爸爸呢?”譚耔鈞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

“剛吃了藥睡覺了,現在應該無大礙,他現在還不知道我通知你了。”譚福將他們拉到一邊。

司允佑和譚耔鈞並排著坐在譚福的對面,“譚管家,譚總和我未來岳母大人,到底什麽關系?”

“什麽?”譚福呆滯了半秒,驚慌失措,“您怎麽知道?”

司允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目光冷冽,“說重點,不然我現在就去把老家夥給糾起來問個清楚。”

譚福,“……”

強盜麽?

雖說您是傅家少爺,但這裏可是香港,最好先搞清楚是誰的底盤。

再說,這是老爺的私隱,他也沒權利向任何人透露的。

“福叔!”譚耔鈞心煩氣躁地怒吼了一聲,顯然是耐心早已喪盡。

與此同時,他問司允佑要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按下心中洶湧而至的怒火。

兩張風格各異的盛世美顏,突然擺在一起,竟然有種難兄難弟的感覺。

前一刻,他們不是還針鋒相對,恨不得把對方給掐個你死我活的嗎?

然而,譚福卻仍舊不為所動。

“好,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來問,你家老爺為什麽要和我做親子鑒定?”傅子銘明白他的忠心,低聲地問。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此刻能再忍耐下去。

“還是如實交代吧?”司允佑也一樣,他之所以大半夜來一趟,就是為了搞清楚真相,順便把那個老家夥給救回來。

譚福一聽,老臉終於繃不住了,有些發白,看了看並無意外的譚耔鈞,“這……他們都知道了?”

兩人難得默契,冷眼盯著他,默不吭聲。

“好吧,這件事得從二十多年前說起,那時候老爺年輕氣盛,跑到帝都去開疆擴土,正當勢頭勇猛小有成績的時候,無意間認識了子銘子銘少爺的爸爸,也即是蘇年華少爺,對他一見鐘情,本來二人已經私定終身了,蘇年華少爺也答應了老爺要跟他一起回香港面見父母的,誰知道……”說到這,譚福情緒顯然有些激動,嗚嗚了幾下哽咽了起來。

而,傅子銘的心臟卻是猛地提了起來,連呼吸就陣陣發緊,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原來爸爸真的和他有關系,原來自己的父親,離得這麽近……

他很意外……

不,是喜出望外。

他以為譚總只是父親的故友或者親戚而已。

沒想到,他直接是當事人。

那麽,會不會……他其實才是……

千萬不要來一個兄弟爭奪一個女人的把戲。

關鍵時刻卡住了。

傅子銘緊緊地咬著嘴唇,覺得心都要跳出來,好半晌才安耐住心中的激動,等著譚福穩定情緒,繼續接下來的故事。

而譚耔鈞卻聽得直皺眉,事情似乎有些覆雜了。

父親最愛的人,不應該是他小爸爸嗎?

本來,他以為自己小爸爸是年叔,但顯然不是的,他和子銘沒有血緣關系,那麽只能說明,年叔除了他父親和江雲寒,還有一個男人?

“福叔,你繼續說。”譚耔鈞有些心急,忍不住將手中的紙巾盒遞過去,提醒了一句。

“誰知道,就在老爺和蘇少爺約好來接他走的那天晚上,老爺臨時接到客戶的電話說合同有紕漏,讓他親自去解釋一番才行,所以,老爺就讓當時的助手,就是譚全跑一趟,沒想到,結果……嗚嗚……”說起往事,譚福悲痛欲絕。

他雙目空洞,老淚橫流,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殘酷無望的夜晚。

就在這個時候,車子晃蕩了一下,被震撼住了的司允佑沒註意,被慣性甩了出去,如果不是譚耔鈞扶了一把,差點就撞了出去。

他驚呆了,久久沒有晃過神。

就連自己的失態,也完全顧不上了。

原來如此……

被江雲寒殺死的那個,根本不是傅子銘的父親。

而是他的助手。

但是,相比其他,譚耔鈞更迷茫了。

此時此刻,他腦袋一片空白。

沒有別的男人,自始至終,只有

如果爸爸是子銘的爸爸,那他是誰?

“他被殺了是嗎?”司允佑斂了斂心神,接了他的話。

譚福一鄂,轉而悲憤交加,咬牙啟齒地,“被江雲寒那個禽獸,給殺害了,捅了十幾刀,我們發現的時候,屍體都僵硬了……”

“操1你大爺的,一個個廢物,都讓人欺負成這樣了,當時為什麽不報仇?啊?還悄悄的掩蓋了真相,讓兇手逍遙快活的繼續作踐這一對父子?”司允佑暴跳如雷,直接將手中的煙盒和打火機一同摔到了他的臉上。

長輩,也沒情面好講。

一群窩囊廢。

當自己是如來佛祖還是觀音菩薩?

那個老家夥沒在,不然他得狠狠地揍他一頓。

傅子銘沒開聲。

但是,他雙手都在抖。

沒有人知道,他多努力才忍耐住眼底洶湧而出的眼淚和心底這一刻狂沖而來悲喜交加的痛苦。

譚福不滿地解釋,“老爺當時以為是蘇少爺愛上了江雲寒,老爺不忍心他傷心……”

“呵,真他媽的偉大,我要不要給他頒一張獎牌,上面寫著:最佳綠帽……”

“你憑什麽這麽詆毀我爸爸?”譚耔鈞一聽臉都綠了,揮手一拳往司允佑惡劣的嘴角揍了下去。

幸好,司允佑反應靈敏,及時抓住了他的拳頭,迅速反擊,重重的一拳砸回他的俊臉上,“媽的,這就叫詆毀?我恨不得現在就上去將那個老家夥給揪起來替我岳母和老婆捅幾刀。”

“傅少爺,你不要太過分。”譚福連忙將被揍到了沙發上的譚耔鈞給扶了起來,怒聲警告。

“過分?呵呵……”司允佑冷厲地一笑,看著眼睛蓄瞞淚水,卻像是癡了傻了的傅子銘,他氣得滿身殺氣凜然,“我讓你們看看,什麽叫過分。”

隨之砰地踹開了門,直接往房間走了進去。

隨著他進來,十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立馬跟了上去,步伐鏗鏘有力地往屋裏走出去。

“攔住他……”譚福終於反應過來,推開了車門,一邊招呼人,一邊腳步蹣跚地追過去。

這個時候,譚耔鈞也回過神來,他抹了抹出了血的嘴角,按下心頭覆雜的情緒,大步流星,追了過去。

然而,那些守在門口的保鏢本就沒幾個,上來一個,就被司允佑的人打趴了下去,一時之間,根本不是對手。

司允佑一路通暢無阻,三步並兩,修長的腿一下奔上三個臺階,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餵,你是強盜嗎?”飛快跟上來的譚耔鈞,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怒火燒心的司允佑對他的話,仿若未聞。

漆黑的眸子仿佛黑夜裏的星辰,泛著幽幽的光芒,明亮之際,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格局,立馬分辨出主臥室的方向。

在譚耔鈞趕上來之前,他“砰”的一腳踹開了半掩的房間門。

臥室很大,中式的風格。

正是淩晨時分,天還沒亮,加上厚重的窗簾放了下來,整個環境很昏暗,但床頭不遠處點了一盞古色古香的落地燈,足以讓他看清床上被他警醒過來的男人。

“你是誰?”譚文榮這幾天本就淺眠,加上吃了高壓藥的原因,心臟被刺激得難受,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迷迷糊糊中還似乎夢見了心愛的人……

然而,不過一下子,就被人踹門驚醒了。

此時司允佑背對著燈,如同一個巨大的黑影,杵在門口,他看不清臉,自然更不會想到,這個年輕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你子婿。”司允佑嗖地一下,走到了他的面前,竟然毫不客氣地揪起他的衣領,高舉起拳頭,青筋暴跳的真恨不得一拳揍了下去。

“小傅?”譚文榮毫無翻倍,滄桑的臉色有些虛弱。

“你……”看著這張現在看起來,竟然和傅子銘神態有些像的老臉,司允佑竟然下不去手了。

“爸爸……”就在這個時候,譚耔鈞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見司允佑竟然真的要對他爸動手,頓時如同火上澆油,一腳往司允佑身上踹了過去,“你放開我爸。”

司允佑猝不及防,著實挨了他一腳,“砰”的一下撞到了墻上。

“鈞兒,住手。”見譚耔鈞還要撲上去,譚文榮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將他擋住。

“大少爺……”保鏢嚇得色變,準備蜂擁而入。

然而,卻被司允佑擡手阻止,同時怒喝了一句,“出去。”

“少爺……”這種情況,受制於人,敵眾我寡,他們怎麽敢走開半步?

“我沒事,出去等。”司允佑一聲令下,已是毋庸置疑。

說完,他才悠悠然拍了拍衣服,直了直腰板,眸光一閃,看向了譚耔鈞父子。

“小傅,發生……”譚文榮扶著床坐起來。

他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口,看著他眼淚直落下來的傅子銘的。

年輕的男孩子,像極了當年的他心底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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