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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你幹什麽?你不能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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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蘇辰氣急敗壞。

“連什麽意思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跟在這裏玩心機?傻比,哈哈……”譚耔鈞陰冷地扯了扯唇角。

外傳他是個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公子爺。

卻沒想到竟然也有這樣陰冷嚇人的時候。

他死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底閃過一抹冷嘲,“就你這樣,也想和你哥哥比?自不量力,跟我走,去跟子銘說清楚你到底包藏什麽禍心。”

譚耔鈞不是傻的,不說這段時間他手下的人早已經將傅子銘的事情查了一清二楚,也把蘇辰那點小心思看得透徹。

還別說剛才他聽到福叔叫他子銘,就知道怎麽回事的了。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我不去……”蘇辰臉色一白,這次他是真的被嚇住了,連忙雙手雙腳並用,抱住電梯扶手,死活不肯出去。

“不要?”譚耔鈞又豈是心慈手軟之輩?

但是,看著蘇辰那張酷似傅子銘,此刻因為害怕而發白的臉,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尤其是那雙眸蓄淚,楚楚可憐的樣子。

挑起了男人心底的施虐欲,還有嗜血的沖動。

既然得不到那個人,有個替身,也好!

但是,他還沒來及深想。

“少爺,老爺不聽勸,非要要出院,您快去看看……”就在這個時候,保鏢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什麽?”譚耔鈞一楞,松開了蘇辰的手,準備沖回去。

正當蘇辰以為逃過一劫,要松一口氣的時候。

“將他帶回去,看好他,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他離開。”譚耔鈞側頭看著他,冷聲下令。

蘇辰一震,“你幹什麽?你不能這麽做……”

可惜,他話沒說完,高大威猛的保鏢立馬將他拖了出去。

“你放來我……”蘇辰瘋了,拼命地掙紮,可是沒有用。

譚耔鈞冷若冰霜,“堵著他的嘴。”

“是。”保鏢二話不說照做。

蘇辰臉都氣白了。

等譚耔鈞趕回病房的時候,譚文榮還是出院了。

……

“老爺,結果出來了。”

剛出院回到譚家在帝都的豪宅的譚文榮,很快便收到了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

譚福已經擅自拆開了,裏面的檢查結果,一覽無遺。

他對轉什麽過來的譚文榮搖了搖頭,老臉掩飾不住的失望,還有悠長的哀嘆。

譚文榮目光覆雜,即便早有準備,也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還是抵擋不住心中強烈的失望,身體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老爺……”譚福飛快地跑了上來,將他扶到了沙發上坐下。

“我沒事。”譚文榮強壓著心中湧起的腥甜,推開了他的手,將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給撕碎,扔進了垃圾簍,“既然不是,這件事就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了,對子銘的名聲影響不好。”

“是。”譚福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老爺就喜歡,所有的苦和淚,都往自己肚子裏咽,任由傷口腐爛,都不曾和任何人提起過。

“也不要告訴鈞兒……”譚文榮顫抖的手捂住血氣翻滾的胸口,強撐著把心底的話說完。

所有的一切,等他安排好一切的後事,就隨著他埋葬了吧。

鈞兒,就是他譚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跟了他大半輩子的譚福聽出了非同尋常的味道,難免的暗暗心驚,“老爺……”

“明天跟我去祭拜一下他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竟然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終於有勇氣,去見他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是陰陽相隔。

年年,上半輩子,你沒等到我,下半輩子,我不會讓你等太久了。

不知不覺,他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嚴明的眼底如同萬裏晴空。

“好。”譚福聽得膽戰心驚,看著他的表情更是束手無策。

老爺他……

不要!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感到錐心之痛傳透了全身。

目送譚文榮上了樓,他才提著垃圾簍裏的紙片,轉身關了門,腳步沈重地走了出去。

這個盡職盡責,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悲痛,竟然像個孩子一樣蹲在門面,無聲地哭泣了起來。

為什麽他老爺要死,而江雲寒這樣的禽獸卻能活活得好好的?

老爺為了蘇先生的兩個孩子,又一次放棄了報仇的機會,是嗎?

不,他要去殺了那個禽獸不如的畜生!

譚福抹掉眼淚,眼底湧起了一抹蕭殺之一。

想當年,年輕時候,在商場浴血奮戰的時候,他也是個殺戮果斷的得力助手。

如果不是因為蘇年華,十個江氏集團,一百江雲寒,對他來說都不在話下。

這一次,他不能再聽老爺的了。

子銘他那個弟弟沒有了江雲寒,可以繼承江家的股份,照樣活得好好的。

為什麽要傷了自己,快活仇人呢?

“福叔,你怎麽啦?我爸呢?”譚耔鈞趕回來,就看到了蹲在地上老淚橫流的老管家,下了一跳。

“哦,少爺回來了,沒事……”想起自家老爺的話,譚福連忙背身過去抹淚,對他訕訕地一笑。

不著痕跡地將手中的垃圾簍藏到了背後。

“是不是我爸有什麽事?”譚耔鈞心頭發慌,目光透過半掩的門縫,掃過了昏暗的客廳,最後落在了他想要掩飾得垃圾簍裏。

眼底閃過一抹陰戾。

看來蘇辰這個賤人的計謀得逞了?

“沒事,老爺在裏面,剛喝了一倍參茶,準備睡覺,您進去吧。”譚福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對他躬了躬身。

譚耔鈞擺了擺手,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他在沙發邊上停下了腳步,迷離的眸子瞬間變得清明,在昏暗的落地燈下,異常的明亮,定定地盯著腳下不遠處的地毯上。

那裏落下了一片漏網的紙片。

他將西裝扔到了左手,彎腰撿起,正好就是那一塊的字母喃凮,DNA!

這幾個字母,如同一塊炙熱的鐵塊,燙的他飽滿的指腹一痛,紙片落到了地上。

結果就在福叔清理的垃圾袋裏,他雖然看不到。

但足以證明,爸爸他悄悄地和蘇辰做了親子鑒定這個事實。

雖然他知道蘇辰是假的傅子銘,肯定做不出什麽來。

但也可以確定,他父親和年叔之間,還有他和子銘之間……

真的……有著某種關系麽?

譚耔鈞俊朗的眉頭緊蹙,想到那張俊美的臉,有可能會是他的弟弟,親弟弟,他呼吸就抵擋不住的陣陣發緊。

仿佛有人拿著鈍鈍的刀,磨著他的血脈。

讓他瞬間脫力的坐到了沙發上。

子銘,如果這樣,我是不是就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見你,保護你,疼愛你了?

可是,為什麽這麽難受呢?

譚耔鈞雙手緊握成拳,苦笑不已,來帝都這麽多天了,他卻連去見他的勇氣都沒有。

除了開著車,在他有可能出沒的地方徘徊,卻只是在他去公司的那一天匆匆一瞥,親眼看到他在那個男人的懷裏,笑靨如花。

他以為自己想得很清楚,不在乎的,可越是壓抑,越是瘋狂……

甚至到現在的,絕望!

曾經想象過無數和他相處的情景,唯獨沒想過,有一天有情人終成兄弟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血淋淋的,連守護,或許都會成為一種罪孽……

譚耔鈞將地上的紙片重新撿起,揉碎在掌心之中。

擡眸看著樓上門縫裏透出的亮光,他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波動,步伐沈重地走了上去。

推開半掩的門,他看到了本該容光煥發的老男人,此刻竟然一臉頹敗地扶額,坐在書桌前,雙眸空洞,一身落寞。

“爸爸……”譚耔鈞心臟咯噔了一下,快步地走到了他跟前。

“哦,鈞兒回來了。”譚文榮回過神來,見是他,迅速斂起了眼底的情緒,將手中的懷表收起來的同時,直了直僵硬的腰板。

“爸爸,你沒事吧?”看到他不過一瞬間,便恢覆以往的神采,如果不是剛才那悲痛欲絕的神情他看的一清二楚,譚耔鈞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譚文榮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明天我去祭拜一位故人,完了之後你就跟我一起回香港吧,這邊事情暫時交給你的助手去打理。”

“是我爸爸嗎?”譚耔鈞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句話,憋在他的心底很久了。

今晚,他需要一個答案……

“鈞兒……”譚文榮一楞,猝不及防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一時有些惘然。

直到對上他灼熱又倔強的眼神,他才發現,這個孩子,已經長大了。

當年抱回來的時候,才那麽小一個,哭著鬧著,要爸爸媽媽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爸爸,是我小爸爸嗎?”譚耔鈞堅定地註視著他,深沈的眸子,湧起了一抹覆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期待,還是害怕!

但是,他需要答案,一個準確的答案。

譚文榮看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但語氣卻很堅定,“不是。”

譚耔鈞微微籲了一口氣,有些慶幸,也有些失落,但他選擇了忽略。

緊接著,他寬大的手掌抹了抹俊臉,憋著氣,“那子銘是我弟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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