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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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六點鐘,任時讓難得比程聞疏醒得早。

睜開眼眸,眼前就是男人沈睡的一張臉龐。

一張面容經過歲月的洗禮, 分明的輪廓中藏著成熟, 與他上高中時給人的感覺, 已經截然不同,那時年輕,天之驕子, 冷淡又帶點不馴,站在哪裏都很耀眼, 讓人一眼就會註意到他。

看起來不太好接近。

也只是看起來, 還不是默默在她的身後跟了好久,給她送水,一雙眼睛總會粘在她的身上, 任時讓那時候就感覺到了, 這個學長和她從同學口中聽說的根本不一樣, 和表面有反差, 人好像有點黏黏的。

現在來看,她年紀小時的感覺確實沒錯。

而現在, 那些不馴也已經從程聞疏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痕跡,隨著年歲慢慢卸去,男人沈澱成了現在成熟的模樣。

俊逸仍不減當年。只是再看著這一張俊朗的面容,她已經不止只心動於此。

任時讓忍不住伸指輕輕碰了碰他額上垂落的發,微有淩亂。

她碰著,不由抿唇笑了笑, 程聞疏要是有一天會變老變醜,面目全改, 她也願意一輩子都跟著他。

等放下手,就根本忍不住,小女人一樣的,湊得更親密了幾分,在程聞疏還沒有醒的時候,就使勁地將自己緊緊主動埋進他的懷中,男人結實赤裸的胸膛與她相貼,腿腳也擡起來,攀上他的,纏了上去。

翹著腿,摟著腰,整個身體都感受著他身上的溫熱,孕媽媽擡臉看著丈夫近在咫尺的喉結,想,為什麽總會在早晨,對她老公的肉體,心中泛出異樣的想法,這樣想著,已經忍不住湊上去,拿唇蹭蹭,聞一聞熟悉的氣息,埋臉輕輕去親男人的脖子和喉結。

昨天晚上的程聞疏其實和現在沒有太大的不同,她昨晚卻只想將他踢下床。

他的喉結,在她的唇間,滾動了一下,便是醒來了。

一個傾身,任時讓就被程聞疏壓在了身下,雙臂撐在她的兩側,他淩亂的發垂下,仔細看著她的臉龐,再次微滾喉結,低啞道一聲“老婆,早安”,主動的就換成了他。

晚上鬧完,早晨接著鬧一陣,鬧完這一陣後,程聞疏又陪她睡了一會,八點鐘左右,二人起床,洗漱完以後,任時讓忍著,換下了床單,沒等家中的阿姨發現,下樓時先拐進洗衣房,扔進了洗衣機的滾筒中,按鍵先清洗了。

到樓下,她爸媽已經散完步回來,吃過了早餐。

二人吃過早餐後,新婚夫妻倆一點也分不開,程聞疏今天有些事務要處理,去公司也要帶著老婆去。

已經有段時間不工作,任時讓還有一些不適應,但婚禮在即,也不急在這兩天。

婚禮後,程聞疏終於可以盼到和老婆同進同出,給她在成寰準備的辦公室早已經裝飾收拾好,程聞疏開完上午的一個會後,就直接帶妻子下去到成寰的財務部,陪她去看了看給她準備的辦公室。

作為集團CEO,有整個總裁辦供他差使,程總很少會親自下到下面的部門,這麽多年只去過幾次,也會由總裁辦的林鄭特助先下來通知知會。

所以,今天程總突然親自現身在財務部門的43層,整層都有些措手不及。

工位上職務小一點的財務部職員,大部分都還沒機會見到過這位,他們頂頭最大的上司,見過的,也只是遠遠地看到過。

一開始見一個西裝革履,面容俊朗,儀態矜貴的男人,懷中攬著一位身上穿著棉質裙子的漂亮女人出現在43層,還有小職員站起來驚訝問:“你們找誰?”

二人出眾般配的樣貌和氣質,一時引起不小的註意,43層起了一點躁動。

很快,財務總監聞訊,匆忙從辦公室出來相迎,走到兩個人的身旁,姿勢越發客氣尊敬,喚一聲:“程總。”

看了上司懷中的人一眼,財務總監也是男人,下意識先在心中無比驚嘆眼前看到的女人的面貌,只知CEO最近新婚,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的新婚妻子,未施粉黛,幹凈的一張面容,第一眼卻直接就叫他人眼中不由就露出驚艷,回顧前半生,從他見過的異性中,一時根本找不出比眼前這一位更漂亮的女人。比一張臉蛋更出眾的是她身上的氣質,舒服溫柔,仿佛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吸引著人想要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知道成寰CEO這種樣貌家世財富都不缺的男人,娶的女人定然俗不了,但沒想到是叫財務總監他這種閱歷不少的人都不由直嘆的程度,讓他直嘆,成寰的這位頂頭上司眼光過挑、過高,不僅用在生意上,還用在了擇偶上。

財務總監克制收眼,客氣對漂亮的女人招呼,道:“程太太。”

心中想,怪不得程總說什麽都要將人從天恒挖過來,這放在眼皮子底下,男人才能夠完全放下心來吧。

聽到總監這兩句稱呼,目睹著眼前場景的工位上眾人這才知道,這竟是頂層那位年輕有為的上司,與他的妻子,男人要比他們私下傳看過的證件照片要英俊數倍,這大概也是一些人第一眼沒認出來來人的原因。

再不由將目光放在他懷中的美麗女人身上,整個部門已經得到調任的消息,那,這位也就是即將要來他們部門上任的財務副總監。

財務總監擡手微一壓四周的動靜和打量,道一聲:“正常工作。”

再是英俊和漂亮,吸引眼球,想到二人的身份,也沒人敢再明目張膽地打量,低頭佯作工作。

直到財務總監領著人進入辦公室,門剛一關,不由自主的一聲聲驚嘆聲在工位上接連不斷地起伏。

總裁的太太真的要到他們部門工作,終於見到傳聞中的總裁,二人的相貌、氣質,男人手緊緊攬腰,親自下來陪看,這些毫不避諱的恩愛……哪一個都是他們想要驚嘆討論的內容。孰不知,這才是他們的總裁和他的妻子秀恩愛的開始,以後的每一天,集團上下都幾乎要吃二人的狗糧。

給妻子準備辦公室時,不嫌麻煩,用心到請了設計師,程聞疏還親自向設計師提過自己的要求建議,今天看過後,對內部環境構造,無論是他,還是任時讓,都覺得倒還不錯,程聞疏對事要求嚴苛,今日眼前看到的這些達到了讓他滿意的程度,但其實,還有唯一不滿的一點,財務部與頂層隔了十多層,他與妻子以後的辦公地點,還是相隔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他不覺得距離產生美,只想每天都多看人一眼,待不膩,漂亮的老婆怎麽看,也看不夠。要是早點在一起,說不定他們現在孩子都生完了兩個,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和人在一起,親著抱著,想將之前那些年錯過的都一一補回來。

任時讓白天陪他在成寰工作了一天,她對他的辦公室很熟悉,二人婚前有過一段瘋狂想要孩子的日子,在他的辦公室裏兩個人不是沒大膽試過,很多地方只看一眼就能不由回憶起一些深刻的記憶。

這還是她時隔了那麽久以後,再一次來。

下午陪著程聞疏,男人忙到一半時,將坐著就犯累的準媽媽直接面對面地抱在腿上,拍著她的背讓她趴在他的肩頭歇會,可任時讓剛趴在他懷中沒多久,就聽到了耳旁男人微粗了一點的呼吸聲,也許是他們現在這個姿勢,很容易就叫他們想起來了,之前也是用這樣子的姿勢,她的腰抵住他的辦公桌,兩個人就在他的辦公桌這裏做過兩次。

這導致,程總下午四點就提前結束了工作,帶人先去了一趟休息室,再出來後,程聞疏神清氣爽,抱著人,哄著,低頭認著錯,親自給她漱了口。

五點鐘,程聞疏提前下班,昨天兩個人沒去看新居,今天他開車,重新帶人去。

任時讓坐在車中,倚在副駕駛上。其實之前挑新居時,任時讓大致看過別墅的樣圖,有庭院,也少不了游泳池,沒有程家老宅那麽大,盛在離市區的距離適中,周遭環境十分宜人。

她這位孕媽媽,天黑以後,對什麽事情都變得有些倦懶,其實對去看新居沒有多大的興致,然而他回到東江市的第一天,就提出帶她去看新居,女人靈敏的第六感告訴了任時讓,程聞疏一定在那裏藏了要送給她的東西,全憑著這點兒的好奇,她還是願意跟著他去走一趟。

到了以後,車子駛進庭院,停下,任時讓推開車門下車,腳下的平底鞋剛著地,就看到一條狗遠遠地從別墅裏蹬著四條腿大躥了出來,四根爪子踩過草坪地,撲騰壓過那一叢米蘭花,朝他們奔來。

是一條被養得很好的大金毛,毛色柔順,向主人熱情地奔來,耳朵都蕩在了空中。

任時讓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條狗朝他們奔過來,程聞疏來到她的身旁,將她攬在溫熱的懷中,拿指碰到她的臉頰上。

任時讓聽到他低頭在她的耳旁哄:“不哭,不哭,老婆。”

她這才知道,自己流了淚。金毛跑到他們倆的腿邊,搖著尾巴,任時讓盯著,又破涕為笑,含情脈脈地看向他,然後伸胳膊攬住,人埋在他的懷中,甕聲道:“謝謝你,老公。”

她已經猜出來了,“謝謝你準備的這一份新婚禮物,我很喜歡。”

她不會再沈溺於過去的一點事情,帶著肚子裏的這一個新生命,和他的希翼,會去迎接、開啟一段嶄新的幸福。

放開他,任時讓蹲下來,嘴角帶笑,伸手摸向這個新的家庭成員,金毛很聽話,趴向地上,朝前伸出爪子,任她碰。

任時讓垂眸,看到狗腿上的一道留疤,手下一頓,然後立馬擡頭看向了程聞疏,無聲向他尋求答案。

程聞疏提了一下西裝褲,和她蹲在一起,摸向狗逗弄,給她解惑:“老婆,你猜的沒錯,它就是當初在度假山莊被人追著打的那條金毛犬。”

差點想要被人打死的那一條,生命不同,金毛被救了下來。

“救了以後,就接到東江,一直讓人養著。”這個驚喜給她準備了很久,程聞疏輕輕拍了拍狗的身上,彎唇,“挺肥,養得不錯。”

說完這些,程聞疏偏頭看向她,說道:“老婆,名字你來想。”

任時讓揚唇,撫摸著肚子,她一下子就想好了名字,“哥哥,就叫哥哥吧。”

兩天後,他們的婚禮到來。

孕媽媽才只將繁瑣的婚紗穿身上,身子就開始泛倦,再加上早晨起得早,婚禮當天,一大早就開始犯吐。

早晨吃的一點東西全吐了出來,任母陪著,女兒吐完,心疼得沒辦法,在她漱完口後想讓她再吃點東西,怕她撐不下整個婚禮。

任時讓丁點胃口都沒有,對母親搖了搖頭。之前一直好好的,孕吐有過幾次,但吐過後就慢慢緩了過來,今天一早,就已經吐過兩次,她摸向肚子想,這麽想要湊熱鬧嗎。

程聞疏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到的消息,她還在上著新娘妝,從鏡子裏就看到,原本要在迎親時才能見到的男人,此時現身在化妝間裏。

她回頭驚訝地看向他。

他也已經換上婚服,一身熨貼精致的西裝,袖口領口沒有一絲褶皺,腿長肩闊,儀表堂堂,今天的新郎英俊非凡。

俊逸的男人對上她驚訝的目光,朝她大闊步走來,眉間有著擔憂,在她身旁坐下,攬住她的腰,吻她的額間,問道:“好點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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