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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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毯周圍聚滿了粉絲，歡呼聲尖叫聲不斷，閃光等不停地閃爍著，簡檸和吳斯言站在紅毯的一頭，等待著主持人的召喚。
吳斯言的頭發上有晶瑩的水珠，他揚起手，跟粉絲打招呼。
簡檸站在他身邊，笑容僵硬，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在酒店裏的情形……
簡檸和吳斯言從房間出來，只看到高潔一臉焦急的神色。
“我剛剛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拿著相機在走廊遠處，不過等我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就跑了，沒抓到他。”
“沒關系，這層這麽多人呢，也不一定就是在拍我們。再說我們就聊聊天。”吳斯言一臉無謂地說。
可簡檸卻不這麽想，即便她和吳斯言什麽都沒發生，但媒體的春秋筆法很厲害，她幹過這行她能不知道嗎？黑的都能寫成白的。
“不用緊張，林教授，待會兒跟我走。”吳斯言的話打斷了簡檸。
簡檸看了吳斯言一眼，他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
“謝謝你。”
“我是在幫簡檸，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希望你能救他。”吳斯言壓低聲音。
“我會的。”簡檸肯定地回答。
吳斯言看了簡檸一眼，笑著說：“該咱們了，教授。”
大家都沒想到會在紅毯上看到這樣一對新鮮組合，一方是頂級流量的大明星吳斯言，一方是糊穿地心的過氣藝人簡檸，關鍵是兩人在紅毯上還特別搭，一個年輕傲氣一個成熟韻味，一時間紅毯外議論聲四起。
“我去，簡檸怎麽搭上吳斯言的？”
“她背後是不是有什麽資本？”
“簡檸衣服好看，吳斯言也好帥，這兩人壓根就是豪門姐弟啊。”
“剛剛程葉木也走紅毯了，簡檸怎麽不跟她老公一起走？難不成真的不和？”
……
議論的聲音窸窸窣窣，再加上粉絲的尖叫，傳到簡檸的耳朵就只剩下嘈雜的聲音。
她強裝鎮定地挽著吳斯言的胳膊走到紅毯中心，又擺出僵硬的姿勢讓媒體拍照。
真是，當了那麽多年記者，還從沒體驗過這種被媒體閃光燈包圍的機會。最搞笑的是，紅毯下的記者，都是之前的同行，他們也不會料到紅毯上的這個靈魂，是屬於他們的老同事吧。
簡檸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只感覺時光飛逝……
“哇，斯言這身很帥啊，簡檸這身也很漂亮，不過我很少看到二位同臺哦，不知道你們倆之間有什麽奇妙的緣分呢？是之後會合作嗎？”女主持人語氣誇張地問道。
“是。”吳斯言臉上掛著桀驁不馴的笑容，此時的他和房間裏的判若兩人。
“能透露是什麽合作嗎？”
“應該是歌曲吧。”吳斯言純現編。
“是什麽原因促成這次合作的？”男主持人問道。
吳斯言說：“我高中時就是簡檸姐姐的粉絲，一直很想和她合作，好不容易等到了現在的機會。”
“原來如此！”女主持人驚訝，“你好像從來都沒提過哎。這算是今天咱們紅毯上的新聞嗎？簡檸呢，有沒有對這次的合作很期待？”
“我很期待。”簡檸說。
“那我就等待你們的新作了。”男主持應和地點了點頭，他看了下主持卡，正要問接下來的問題，臺下卻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你怎麽沒和程葉木一起走紅毯啊？”
如雷貫耳，紅毯上的嘈雜聲都靜默了，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簡檸。
簡檸臉一下子沈了下來，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小的腦袋從人群中鉆出來，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雙眼睛，那個聲音……還能是誰啊，不就是她自己嗎？
林杏很年輕，眼裏帶著記者獨有的光芒，她的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後，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則托著舉手機的手的胳膊，這個姿勢一看都知道她是在錄視頻。
“我們倆屬於不同的公司，當然以公司的安排優先了。”簡檸無可奈何地回答道。
“傳聞你們婚變，是不是真的？”
簡檸恨不得把林杏從紅毯外踢出去……，面對林杏的這個提問，她決定不回答，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林杏又問：“你們真的沒有問……”
“好，時間差不多了，請二位一起進場吧。”男主持見形勢不對，立即打斷林杏，好家夥，他今天可是為這個記者滅了好幾次火了。
林杏松了一口氣，當年的自己很難搞，專朝明星的痛處下刀，曾經給被人譽為絕不讓明星好受的記者，原來自己親身體驗，竟然是這種感覺。
難怪很多明星一聽說是她采訪，都要退避三舍，打道回府了。
吳斯言早就觀察到了簡檸的異常。“剛剛那個記者，是林教授自己吧？”
簡檸擡眼看了吳斯言一眼，回答道：“嗯。”
“你曾經也是這樣問簡檸的？”
“不，那次不一樣，”林杏回憶起采訪簡檸的畫面，“那是一次專訪，所有的問題，都是她的團隊同意後才問的。”
“我不明白，她的團隊為什麽要在那個時候做專訪？”
簡檸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吳斯言皺眉：“為什麽人們會怪罪於你？”
簡檸想了想說：“很多時候人們不在乎真相，只是需要發洩憤怒，很不湊巧，我就是大家憤怒的爆發點，所以，那些罵聲都沖我來了。”
半年後發生的事，在現在來看猶如空中閣樓，吳斯言根本沒辦法驗證真假，可眼前他又不得不信簡檸的話，如果不相信，那就只能是他的偶像可能——生病了。
相比起這種可能，那還是相信簡檸所說的話比較好。
進了會場後，兩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簡檸坐在第三排毫不起眼的第一個位置，程葉木坐在第二排，而吳斯言毋庸置疑坐在第一排。
簡檸再一次感覺到了時尚圈的勢利。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在紅毯上賺足了風頭，和吳斯言一起走紅毯的話題沒多久沖上了熱搜。評論裏誇她的不少，罵她的更多，甚至還有私信罵她倒貼，不要臉，讓她離吳斯言遠一點的……，還有一些聲音是關於她和程葉木婚姻的，大多都在猜測兩個人的婚姻狀態。
互聯網是殺人的利劍，但也是可以利用的武器，成為傳播學教授的林杏，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她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
呆坐著實在無聊，活動半途，簡檸起身出去透氣。她走出活動大廳，繞過候場區，往劇院的後門走去，這一路上很多工作人員來回穿梭，不過見慣了各種大牌的他們，對簡檸的出現只能說毫不在意。
簡檸走到後門口，推開門，新鮮空氣湧入她的鼻腔，這裏可比裏面舒服多了。
“你也出來透氣？”一個渾厚的男聲問道。
簡檸往臺階下看去，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領結，濃眉大眼的男人站在下面，他手裏拿著一根點燃的香煙，正微笑看著她。
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這糟糕的記憶力啊，大概是搞學術搞壞了吧。
男人抽了口煙，又說：“你不會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簡檸皺眉，她隱約記得眼前這個人好像在哪個電視劇裏見過。
男人再說：“自從你結婚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了。這一晃就好幾年了過去了，沒想到還能在這種場合見到你。當初你怎麽把我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啊？”
“我把你們的聯系方式刪了？為什麽？”簡檸疑惑。
男人見簡檸如此奇怪的反應楞了一下，又笑著說：“這個應該問你自己啊。不過，我聽說是怕你老公介意，所以才刪的。這一轉眼，幾年就過去了，看你最近很活躍，這是準備重新活動了？”
林杏突然想起眼前這個男人是誰了，他叫章張，十年後，是有名的主旋律電視劇專業戶，林杏她老媽特別愛看他演的電視劇，還老說如果年輕30歲，章張就是她的夢中情人。印象中，他演的《向前看》十分火爆，也就是那部戲後，他才在圈裏有起色的。
聽章張這麽說，林杏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麽簡檸的好友那麽少了，大概率是程葉木讓她把那些好友都給刪除了。
這個程葉木，控制欲未免太強了。
“嗯，準備重新開始，”簡檸微笑道，“你最近在忙什麽？”
“演戲吃飯，現在競爭這麽激烈，我這一款不怎麽吃香，恐怕再過幾年就沒飯吃了。”
“怎麽會，章老師以後肯定能成為藝術家。”
這話雖然現在來看是百分百的恭維，但在十年後看，恐怕是要成為現實的。
“哦？”章張哈哈大笑，他只覺得簡檸在信口開河，“沒想到幾年不見，你變幽默了。”
簡檸也亮出一個尷尬的微笑回應章張，她心想你十年後就知道我說的是對的了。
章張往臺階上走了兩步，突然壓低聲音問簡檸：“我聽說你和老程……那些傳聞不會是真的吧？”
簡檸不想回答關於感情方面的問題，她嘆了口氣道：“你也說是傳聞了，傳聞就不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
章張粗黑的眉毛擰了起來，他大概明白了簡檸的處境，這幾年的失聯，再加上她在圈子裏零活動的狀態，已經產生了很多傳聞了，恐怕這其中很多都是真的。章張掐滅煙頭，長舒一口氣對簡檸說：“不管是不是真的，你能出來活動，作為朋友，我還是挺替你高興的，我一直覺得你是很有天分的藝人，如果只是待在家裏，實在是太浪費了。我先進去了，咱們改天有空再聊。”
章張說完掠過簡檸往門裏走。
“等等。”簡檸叫道。
章張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回頭看簡檸：“有事？”
簡檸想了想，從手袋裏掏出手機，說：“加微信，你不是說我把你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嗎，現在重新加回來吧。”
章張吃驚地打量簡檸，她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幾年不見，她變了很多，眼裏的光芒少了，似乎也有很沈的心事。可眼下，她似乎在下決心改變。
“可以啊。”章張拿出手機，遞到簡檸眼前，“待會我拉你進群，以後咱們有聚會，你有時間可以過來，別一個人憋在家了。”
“好啊。”簡檸愉悅地說。
簡檸和章張愉快地聊了幾句，雖然她對他們之前一起拍戲的過往一無所知，但聽章張的描述，那的確是一段快樂的時光。聊盡興後，兩人有說有笑地往會場裏走，他們沒註意到前方出現了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
“你們倆聊什麽聊的這麽開心呢？”
簡檸停下腳步，她的笑容凝固了，程葉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前方，他正微笑著看著她和章張。
章張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程葉木，他看了一眼簡檸，又看了一眼程葉木，只感覺這兩人之間有一股奇怪的氣場。
“老程，好久不見啊，剛剛跟你夫人聊了幾句，敘了敘舊，你最近怎麽樣？”章張客氣地說。
“我很好。你先走吧，我有點事想跟我老婆說。”程葉木微笑。
章張笑容凝固。如果傳聞是真的，他擔心剛剛這樣的聊天會給簡檸帶來毀滅性的傷害，他一臉擔心地看向簡檸，誰知簡檸只是笑了笑。
“章老師，你先回吧，我沒事。”
章張看簡檸如此淡定，倒是有點詫異，他惶惑不安地往程葉木身後走去，邊走邊回頭看簡檸和程葉木的情況。
簡檸看著程葉木，程葉木嘴角浮現出一絲陰森的微笑，他踱步到簡檸身邊，從喉嚨深處吐出一句讓人後背發涼的話：“回家看你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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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檸和吳斯言從房間出來，只看到高潔一臉焦急的神色。
“我剛剛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拿著相機在走廊遠處，不過等我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就跑了，沒抓到他。”
“沒關系，這層這麽多人呢，也不一定就是在拍我們。再說我們就聊聊天。”吳斯言一臉無謂地說。
可簡檸卻不這麽想，即便她和吳斯言什麽都沒發生，但媒體的春秋筆法很厲害，她幹過這行她能不知道嗎？黑的都能寫成白的。
“不用緊張，林教授，待會兒跟我走。”吳斯言的話打斷了簡檸。
簡檸看了吳斯言一眼，他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
“謝謝你。”
“我是在幫簡檸，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希望你能救他。”吳斯言壓低聲音。
“我會的。”簡檸肯定地回答。
吳斯言看了簡檸一眼，笑著說：“該咱們了，教授。”
大家都沒想到會在紅毯上看到這樣一對新鮮組合，一方是頂級流量的大明星吳斯言，一方是糊穿地心的過氣藝人簡檸，關鍵是兩人在紅毯上還特別搭，一個年輕傲氣一個成熟韻味，一時間紅毯外議論聲四起。
“我去，簡檸怎麽搭上吳斯言的？”
“她背後是不是有什麽資本？”
“簡檸衣服好看，吳斯言也好帥，這兩人壓根就是豪門姐弟啊。”
“剛剛程葉木也走紅毯了，簡檸怎麽不跟她老公一起走？難不成真的不和？”
……
議論的聲音窸窸窣窣，再加上粉絲的尖叫，傳到簡檸的耳朵就只剩下嘈雜的聲音。
她強裝鎮定地挽著吳斯言的胳膊走到紅毯中心，又擺出僵硬的姿勢讓媒體拍照。
真是，當了那麽多年記者，還從沒體驗過這種被媒體閃光燈包圍的機會。最搞笑的是，紅毯下的記者，都是之前的同行，他們也不會料到紅毯上的這個靈魂，是屬於他們的老同事吧。
簡檸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只感覺時光飛逝……
“哇，斯言這身很帥啊，簡檸這身也很漂亮，不過我很少看到二位同臺哦，不知道你們倆之間有什麽奇妙的緣分呢？是之後會合作嗎？”女主持人語氣誇張地問道。
“是。”吳斯言臉上掛著桀驁不馴的笑容，此時的他和房間裏的判若兩人。
“能透露是什麽合作嗎？”
“應該是歌曲吧。”吳斯言純現編。
“是什麽原因促成這次合作的？”男主持人問道。
吳斯言說：“我高中時就是簡檸姐姐的粉絲，一直很想和她合作，好不容易等到了現在的機會。”
“原來如此！”女主持人驚訝，“你好像從來都沒提過哎。這算是今天咱們紅毯上的新聞嗎？簡檸呢，有沒有對這次的合作很期待？”
“我很期待。”簡檸說。
“那我就等待你們的新作了。”男主持應和地點了點頭，他看了下主持卡，正要問接下來的問題，臺下卻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你怎麽沒和程葉木一起走紅毯啊？”
如雷貫耳，紅毯上的嘈雜聲都靜默了，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簡檸。
簡檸臉一下子沈了下來，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小的腦袋從人群中鉆出來，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雙眼睛，那個聲音……還能是誰啊，不就是她自己嗎？
林杏很年輕，眼裏帶著記者獨有的光芒，她的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後，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則托著舉手機的手的胳膊，這個姿勢一看都知道她是在錄視頻。
“我們倆屬於不同的公司，當然以公司的安排優先了。”簡檸無可奈何地回答道。
“傳聞你們婚變，是不是真的？”
簡檸恨不得把林杏從紅毯外踢出去……，面對林杏的這個提問，她決定不回答，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林杏又問：“你們真的沒有問……”
“好，時間差不多了，請二位一起進場吧。”男主持見形勢不對，立即打斷林杏，好家夥，他今天可是為這個記者滅了好幾次火了。
林杏松了一口氣，當年的自己很難搞，專朝明星的痛處下刀，曾經給被人譽為絕不讓明星好受的記者，原來自己親身體驗，竟然是這種感覺。
難怪很多明星一聽說是她采訪，都要退避三舍，打道回府了。
吳斯言早就觀察到了簡檸的異常。“剛剛那個記者，是林教授自己吧？”
簡檸擡眼看了吳斯言一眼，回答道：“嗯。”
“你曾經也是這樣問簡檸的？”
“不，那次不一樣，”林杏回憶起采訪簡檸的畫面，“那是一次專訪，所有的問題，都是她的團隊同意後才問的。”
“我不明白，她的團隊為什麽要在那個時候做專訪？”
簡檸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吳斯言皺眉：“為什麽人們會怪罪於你？”
簡檸想了想說：“很多時候人們不在乎真相，只是需要發洩憤怒，很不湊巧，我就是大家憤怒的爆發點，所以，那些罵聲都沖我來了。”
半年後發生的事，在現在來看猶如空中閣樓，吳斯言根本沒辦法驗證真假，可眼前他又不得不信簡檸的話，如果不相信，那就只能是他的偶像可能——生病了。
相比起這種可能，那還是相信簡檸所說的話比較好。
進了會場後，兩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簡檸坐在第三排毫不起眼的第一個位置，程葉木坐在第二排，而吳斯言毋庸置疑坐在第一排。
簡檸再一次感覺到了時尚圈的勢利。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在紅毯上賺足了風頭，和吳斯言一起走紅毯的話題沒多久沖上了熱搜。評論裏誇她的不少，罵她的更多，甚至還有私信罵她倒貼，不要臉，讓她離吳斯言遠一點的……，還有一些聲音是關於她和程葉木婚姻的，大多都在猜測兩個人的婚姻狀態。
互聯網是殺人的利劍，但也是可以利用的武器，成為傳播學教授的林杏，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她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
呆坐著實在無聊，活動半途，簡檸起身出去透氣。她走出活動大廳，繞過候場區，往劇院的後門走去，這一路上很多工作人員來回穿梭，不過見慣了各種大牌的他們，對簡檸的出現只能說毫不在意。
簡檸走到後門口，推開門，新鮮空氣湧入她的鼻腔，這裏可比裏面舒服多了。
“你也出來透氣？”一個渾厚的男聲問道。
簡檸往臺階下看去，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領結，濃眉大眼的男人站在下面，他手裏拿著一根點燃的香煙，正微笑看著她。
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這糟糕的記憶力啊，大概是搞學術搞壞了吧。
男人抽了口煙，又說：“你不會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簡檸皺眉，她隱約記得眼前這個人好像在哪個電視劇裏見過。
男人再說：“自從你結婚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了。這一晃就好幾年了過去了，沒想到還能在這種場合見到你。當初你怎麽把我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啊？”
“我把你們的聯系方式刪了？為什麽？”簡檸疑惑。
男人見簡檸如此奇怪的反應楞了一下，又笑著說：“這個應該問你自己啊。不過，我聽說是怕你老公介意，所以才刪的。這一轉眼，幾年就過去了，看你最近很活躍，這是準備重新活動了？”
林杏突然想起眼前這個男人是誰了，他叫章張，十年後，是有名的主旋律電視劇專業戶，林杏她老媽特別愛看他演的電視劇，還老說如果年輕30歲，章張就是她的夢中情人。印象中，他演的《向前看》十分火爆，也就是那部戲後，他才在圈裏有起色的。
聽章張這麽說，林杏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麽簡檸的好友那麽少了，大概率是程葉木讓她把那些好友都給刪除了。
這個程葉木，控制欲未免太強了。
“嗯，準備重新開始，”簡檸微笑道，“你最近在忙什麽？”
“演戲吃飯，現在競爭這麽激烈，我這一款不怎麽吃香，恐怕再過幾年就沒飯吃了。”
“怎麽會，章老師以後肯定能成為藝術家。”
這話雖然現在來看是百分百的恭維，但在十年後看，恐怕是要成為現實的。
“哦？”章張哈哈大笑，他只覺得簡檸在信口開河，“沒想到幾年不見，你變幽默了。”
簡檸也亮出一個尷尬的微笑回應章張，她心想你十年後就知道我說的是對的了。
章張往臺階上走了兩步，突然壓低聲音問簡檸：“我聽說你和老程……那些傳聞不會是真的吧？”
簡檸不想回答關於感情方面的問題，她嘆了口氣道：“你也說是傳聞了，傳聞就不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
章張粗黑的眉毛擰了起來，他大概明白了簡檸的處境，這幾年的失聯，再加上她在圈子裏零活動的狀態，已經產生了很多傳聞了，恐怕這其中很多都是真的。章張掐滅煙頭，長舒一口氣對簡檸說：“不管是不是真的，你能出來活動，作為朋友，我還是挺替你高興的，我一直覺得你是很有天分的藝人，如果只是待在家裏，實在是太浪費了。我先進去了，咱們改天有空再聊。”
章張說完掠過簡檸往門裏走。
“等等。”簡檸叫道。
章張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回頭看簡檸：“有事？”
簡檸想了想，從手袋裏掏出手機，說：“加微信，你不是說我把你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嗎，現在重新加回來吧。”
章張吃驚地打量簡檸，她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幾年不見，她變了很多，眼裏的光芒少了，似乎也有很沈的心事。可眼下，她似乎在下決心改變。
“可以啊。”章張拿出手機，遞到簡檸眼前，“待會我拉你進群，以後咱們有聚會，你有時間可以過來，別一個人憋在家了。”
“好啊。”簡檸愉悅地說。
簡檸和章張愉快地聊了幾句，雖然她對他們之前一起拍戲的過往一無所知，但聽章張的描述，那的確是一段快樂的時光。聊盡興後，兩人有說有笑地往會場裏走，他們沒註意到前方出現了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
“你們倆聊什麽聊的這麽開心呢？”
簡檸停下腳步，她的笑容凝固了，程葉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前方，他正微笑著看著她和章張。
章張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程葉木，他看了一眼簡檸，又看了一眼程葉木，只感覺這兩人之間有一股奇怪的氣場。
“老程，好久不見啊，剛剛跟你夫人聊了幾句，敘了敘舊，你最近怎麽樣？”章張客氣地說。
“我很好。你先走吧，我有點事想跟我老婆說。”程葉木微笑。
章張笑容凝固。如果傳聞是真的，他擔心剛剛這樣的聊天會給簡檸帶來毀滅性的傷害，他一臉擔心地看向簡檸，誰知簡檸只是笑了笑。
“章老師，你先回吧，我沒事。”
章張看簡檸如此淡定，倒是有點詫異，他惶惑不安地往程葉木身後走去，邊走邊回頭看簡檸和程葉木的情況。
簡檸看著程葉木，程葉木嘴角浮現出一絲陰森的微笑，他踱步到簡檸身邊，從喉嚨深處吐出一句讓人後背發涼的話：“回家看你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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