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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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卻沒人知道,隊伍中一頂低調卻透著奢華的轎子聽見外面混亂的聲音,一纖纖素手掀開了簾子,卻被從她轎旁快速閃過的少年吸引了視線。

“不會的,不會的,當年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的,怎麽會這麽相像!”視線緊隨著遠去的少年身上,當少年差一步就要被府裏護衛抓住的時候,她的心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是想讓少年被抓住還是不想。

眼見著少年縱身一躍的那刻,她不顧儀容的沖出了轎子,眼前一黑,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失去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更了哦......雖然短小......但是精悍嘞...........好討厭苣藏不住話的性子,原來最後只打算很模糊的寫的,現在一弄,大家什麽都看出來了.....嗚嗚.....

☆、傷意外,恨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呼,這次放在更文前說話哦。因為文中苣犯了一個很大的錯,雖然只是一個意外,也是意外才有的靈感,但還是有些愧疚,不說,大家看了就明白。事先說明,苣並沒有誠心覺得哪個角色不好,所以虐他之類的,只是靈感停在這,就寫了.....下面是兩個消息,一個不是真正好消息的好消息,和一個真正的壞消息。好消息是,黛玉終於還回歸賈家情節了........壞消息是,苣要啟動期末應急狀態,怕是得斷更了。但是答應了淡藍色親會更到周二,所以還有兩章。這回考試心理真的沒底,哎,又很重要,挺怕的。還有一件事,這文真的不會是一片很美好的文,現實夾雜著一點夢幻,SO.....現在進入情節高潮期,但是不一定會是大家喜歡的情節.....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到底,反正這文也V不了,大家權當體驗不一樣的紅樓文吧......謝謝苣下午過聖誕節,所以可能晚上會有一更,但是會很晚...........

杯子從手裏直直落下,摔成了碎片,“什麽,你說找著林妹妹了?”喜出望外的王熙鳳顧不上一地的碎片,快步繞開被茶漬汙了的地毯,“我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祖宗去,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歡喜。”說著就向屋外走去。

剛跨出門檻,擺了擺手,瞇起眼睛,精光盡顯,“不行。”這可是個天大的機會,不能就這樣打水漂了,她得讓寶玉知道這個消息,可是不能由她開這個口,該找誰呢,誰最適合出頭呢?

在屋子裏一趟趟打轉著,腦中閃過府裏的各個人物,她在盤算著,哪個人出面形勢對她繼續留在這邊最為有利?

數了一圈,也沒個合適的人,“罷了,我也頭疼的要緊,你就找幾個小廝把話一傳便是。”不出一個時辰,全府上下都能知道,到那時就是有人誠心想瞞也瞞不住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才半個時辰,前面就傳來了消息,“璉二奶奶,老太太要您趕緊去她院子裏,說是寶二爺又魔障了,老太太二太太還有寶二奶奶都沒了招,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寶玉,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模糊的,上上下下都操碎了心,哎,這可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讓平兒取了件披風,王熙鳳憂心忡忡的說著,嘴角不經意間往上一翹,洩露了她不少心思。

在平兒的攙扶下,很快就到了賈母院子的門口,還沒踏進去,裏面就傳來了一片嘈雜聲。

“我要林妹妹,是你們故意把林妹妹藏起來的,你們不要我見她,全是你們這些人的主意,一個個黑心肝硬生生拆開了我和林妹妹。”寶玉拿著剪子扯過頭發就想剪了,神情激動,滿嘴的胡言亂語,“我要帶著林妹妹離開這個汙穢的地方,再也不要回來了。”

“不,林妹妹已經死了,我的心已經隨著林妹妹去了,現在這幅行屍走肉全是你們想要的,行,我給你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只一有人靠近,他就能剪下一撮頭發,嚇得房內眾人一動不敢,王夫人更是滿嘴求著各路神仙讓不知被什麽妖物附身了的寶玉趕緊正常起來,無論什麽代價,她都願意承擔。

“寶玉,我的心肝,快聽老祖宗的話,把剪子放下來,乖,把剪子放下。”臥床半個多月的賈母老淚縱橫的輕聲安撫著寶玉,早知當年就不把黛玉接來了,天啊,她這是造的什麽孽,好好的一個機靈懂事的寶貝乖孫被人霍霍成這樣。

好不容易才稍微鎮定些的寶玉,一點點放下了手,正當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忽然,一個轉身,看見了試圖要從他手中奪剪子的寶釵,不只是哪裏來的勇氣,起初只想再次用剪子威脅著讓他們不要靠近的寶玉,一個失手,‘唰’的一下,鋒利的剪刀頭從與他咫尺相隔的寶釵臉上劃了過去,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飛濺在他的臉上。

“啊!!!!”屋子裏不管是小丫鬟,還是王夫人等人都疾聲尖叫著,這一幕嚇壞了屋裏屋外的所有人,養尊處優的他們何曾見過這種鮮血淋漓的場景。

薛寶釵緊緊捂著火辣辣刺疼的臉頰,當場楞住了,像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我......我......我不是......呼呼.......不是故意的。”不管是裝傻,還是真傻,鮮紅的血液順著剪子一滴一滴落在他衣上,袖側,鞋子上。萬分恐懼的寶玉,狠狠甩掉了沾滿血跡的剪子,直直的盯著寶釵,不知該如何是好。

“啪。”

響亮的一巴掌不止扇在了寶玉的臉上,也落在了屋子裏早已懵了的眾人心裏。

“你要去找她,好,我成全你。”鮮血從指縫裏滲了出來,堅毅的眼神直視著心虛不敢看著她的寶玉,轉身離去,只是這背影中的滄桑,落魄,還有無盡的苦楚又該與誰訴?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花一輩子時間來等待。

這下屋裏的人才緩過神來,一個個奔著寶玉而去,賈母更是一個跌踉後跪倒在地,把神情呆滯的寶玉緊緊摟在了懷裏,號啕痛哭。

“還不把寶二爺和老太太,太太請出屋子,另尋一處幹凈的地方。”示意平兒趕緊去瞧瞧寶釵的情形,一下子沒了主心骨的王夫人和史老太君根本不管事,只一個勁的哭泣,王熙鳳只得出面掌控大局。

真心被嚇著的寶玉如同打了霜的黃瓜,在床上躺了半天,在王夫人和史老太君的聯力勸阻下,才沒讓賈政拿著家規打死這敗家的孽障。

可才緩了半天,嘴裏又開始念叨著要去把林妹妹接回來,一幹人這才沒法,只得備齊人馬照著下人說的路線朝郊外出發。

賈母根本不相信黛玉還活著的消息,不過是覺得要是一日沒個準信,寶玉就癡呆瘋癲一日,到不如就此絕了寶玉的念想。

小屋裏的黛玉並不知道這一出與她息息相關的風波,也沒有想過會在這種境況下,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前提下,再次見到有些日子沒再想起的賈寶玉。

“林妹妹,林妹妹,你們快去,快去敲門,林妹妹正在裏面等我呢。”使喚著身邊的婆子,等不及要見到黛玉的他見沒人應門,推開竹柵欄小跑了進去。

在聽到寶玉喚她的時候,也許是‘近人情怯’,又或許是打心底裏不想讓寶玉見到她落魄的樣子,架起木窗,一個翻身,落到了屋後的平臺上。縮成一團緊貼在小屋的竹墻上,屏氣凝神的聽著外面動靜,心裏居然冒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不可置信的想法:讓寶玉快些走吧,一定不能讓寶玉看見現在的她。

“林妹妹,你在哪兒,你快出來,我來接你了。”寶玉在一眼望去就能一目了然的屋子裏打轉了半天,連床底都不肯放過,可還是沒見著半個人影。

雖然來的遠比她預想的要晚,可還是來了,寶玉啊,寶玉,我該如何是好?

熟悉的聲音一次次觸動著黛玉的神經,捂著嘴嗚嗚低泣著,探出一點點頭,想要偷偷看上一眼埋藏於心底的那個人,視線才觸及到外面的一群婆子下人們,立馬縮回了頭。

罷了,還不如不看,何必圖添煩惱?

“我知道你在這,你快出來。”幾近絕望的寶玉對著空屋子大聲訴說著,“不,就是掘地三尺我也會找著你的,林妹妹,你應我一聲,哪怕就一聲。”

咬了咬牙,邁著蓮步優雅走下了樓梯,回到了屋子裏,輕促著鼻子,擡起眼鎮定的看著屋裏的人:“寶玉,我在這。”

喜出望外的寶玉,一個跨步沖至黛玉面前,驚喜之餘,還不忘一把握住朝思暮想的人的手,牢牢鎖在懷裏:“林妹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這些日子無數次的想象著寶玉來接她的情景,滿腹的衷腸,泣不盡的委屈,居然被一股莫名的陌生感所替代了。

沒哭,也沒笑,更沒有喜極而泣,激動人心的感人場面,只兩兩相望著,黛玉不知該從何說起。

“寶玉,你還好麽?”輕啟紅唇,只一句可輕可重的話。

“不好,一點都不好,沒了妹妹,寶玉活著也沒什麽意思,真想隨妹妹一同去了,幸好,幸好.......”我倆還有重聚之日。

含情脈脈的眼神,幾近癡情的話語,本應該讓黛玉大為感動的,現在就如同石頭‘噗通’扔進水裏,蕩起幾圈細細波紋後,沒了動靜。

“寶玉成親了,該學著長大了。我只是寶玉的表妹,以後也是。”這般反常的話,是黛玉始料未及的,甚至她從未想過會和寶玉有劃清界限的那一天,不知為何,這一刻,這句話,她心裏沈重的石頭砰然落地。

原來,以為一輩子都放不下的,也不過是如此簡單的事。

“妹妹胡說什麽呢,現下老天憐憫讓我終於找著了你,回去我就求老祖宗和父親母親成全我們的婚事,這下,我們終於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了。”不顧黛玉被捏腫了的手,無視黛玉的抗拒,寶玉拖著她打算現在就回去求賈母成全了這段世上最美好的姻緣。

“你誰啊,哪裏來的,居然還敢到我家調戲良家婦女。”剛從河裏爬上來的穆歸,看見滿院子站滿了清一色打扮的下人,就知道出了事情。

渾身濕漉漉的跑回屋子,只見一穿著華麗的年輕公子正把黛玉往外拉,還以為是北靜王來搶人,一個氣急一拳揍在了“北靜王”的身上。

從小當姑娘養大的細皮嫩肉的賈寶玉哪裏受過這個罪,一下子飛到了墻角,摔落在地,捂著肚子一趟趟在地上打滾。

賈家的下人們見到這樣的情形,一個個沖上來打算和穆歸來一場生死較量。

左邊是大聲嚷嚷著肚子痛的寶玉,右邊是被人圍攻的穆歸,黛玉不知該如何是好,著急的直跺腳。

“楞著做什麽,還不過來。”穆歸‘惡聲惡氣’的對黛玉吼著,一個躍步擋在了她身前。

“那個.......穆.....大哥,這是我表哥。”掙紮之下,艱難擠出了一句。

“你們,趕緊退下,這是我救命恩人。”走出穆歸的庇護,一面對蓄勢待發的小廝們呵斥著,同時,扶起寶玉,掏出娟帕替他擦拭起來。

眼前的場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低下了頭,穆歸獨自推到一旁。

這不是他的事,也不是他能參與的,罷了,是時候該放手了。

卻沒料到,寶玉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我心心念念一切只為妹妹,沒想到妹妹這樣對我。”緩緩搖著腦袋,難以置信這世上最幹凈的林妹妹,居然..........

女兒家是水作的骨肉,誰知才短短半月有餘,一切都變了..........

“我做什麽了?”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忽然間明白了過來,“我道你是真心喜歡我,沒想到,與所謂的世俗人一樣,這樣輕賤我。”不生氣,因為沒必要生氣。“你回去吧,以前的那個林黛玉早就一個人孤零零在瀟湘館逝去了,現在的這個食人間五谷雜糧,品世間辛酸百味,不過是一普通至極的尋常人。”沒有詩情畫意,也不會再有花前月下,能活著,即使林家只剩她一人,她也會護著林家百年清名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你變了,變了。”早前的歡天喜地一瞬間成了頹然,不解,“我以為這世上只有你懂我的志向,也只有我才明白你心中所想,紅顏知己,莫過於如此。可笑我在苦苦守候,你卻隨波逐流.......”深切的望著黛玉,轉身跑出了屋子。

寶玉走了,賈家的下人們一同跟著走了,黛玉還是留下了。屋子裏一片寂靜,一坐一站,兩人都沒有開口。

“為什麽不回去,這裏有什麽好的,沒有下人服侍,沒有大魚大肉,沒有精細的衣服?”努了努嘴,盡量不讓他的心思外洩,擡頭透過窗戶看著一派晴朗的天空,語氣中的幹澀卻無法掩去。

“有什麽不好的,瞧我不都適應了,會燒火,會洗菜,分得出糖和鹽,也能知道鰻魚鯉魚長的什麽樣子。”最重要的是,十幾年的相處,賈府沒有一個能值得她真心相待之人,而半個月的流落在外,穆歸會為她挺身而出,韓三每天都會帶各種稀奇的東西回來逗她開心,這世上除了他們,再也沒人能這樣對她以真心了。

促著鼻子,“你可答應過養我一輩子的,難不成是反悔了?”溢出的眼淚倒回了肚子裏,沒什麽好不開心的,至少,這個決定她不會後悔。

“敢情是留下來騙嫁妝的,你這丫頭。”寵溺地拍了拍黛玉的腦袋,扶起她後,穆歸開始拯救起屋子裏東倒西歪的桌子椅子。

被穆歸的話一逗,黛玉破哭流涕,恨恨瞪了眼某個毫不自知的人,“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抱著麥芽糖罐,舀出一小口,濃濃的糖香在嘴裏蔓延著,這段日子,她養成了一個壞習慣,一不高興就抱著糖罐子吃糖。

“你要想說,我就洗耳恭聽,你要不想說,那咱就不說,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人物。”就是不說,他也能猜到個□不離十的,剩下的一兩分沒必要去深究。

“還以為你會很有興趣。”醞釀了下心情,又往嘴裏舀了一勺糖,“你上次應該知道,我姓林,父母取名黛玉,而剛才的那人,是我外祖家的表哥,賈寶玉.......”

一段往事,回憶起時,好似歷歷在目,一伸手,又發覺早已隨風逝去,蕩然無存。

.........

“好了,別再吃了,再這樣牙非得壞了不可。”原來,市井傳言未必是假。奪過黛玉懷裏的罐子,踮起腳尖放到了櫃子的最高層。“今天可是把下面好幾天天量都吃了,不能再碰了,趕緊喝點茶漱漱口。”

“這是我的罐子。”不滿的看著罐子被束之高閣,底氣不足的黛玉反駁著。

“這是我做的糖,我說了算。”下次就該做的甜些,看她還敢不敢這麽一連吃了好幾口都不覺得膩歪。

“我去瞧瞧米缸裏的柿子熟了嗎,要是你不去,那就別想吃了。”絲毫不理會坐在一旁發脾氣的黛玉。

夜晚,熟睡的寶玉不斷夢見黛玉在外吃苦受累的場景,“我怎麽能懷疑林妹妹呢,真是該死,明兒個還得再跑一趟把妹妹接回來。”

☆、急轉直下

“丫頭,現在外面的人到處都在找我,很快就能找到這裏來,所以你不能再留下了。”食指在窗紙上戳了個小洞,透過洞看著外面站著的賈家下人們足足比昨兒個多了兩倍。“我原本還想等著韓三回來再給給另換處妥貼的地方,看來是不成了。”韓三這幾天就沒出現過,絕不可能是回家了,又是一件煩心事。

指著外面,“現在,你不得不回到賈家去,記著,咱不是跟他賈寶玉回去做他的女人,只是暫時找個安身之處。”耳朵裏聽著賈寶玉一句句叫喊著林妹妹,穆歸不耐煩的撇過腦袋,背對著窗子。“但你要認我這個哥,就聽我說幾句,我對那個賈寶玉了解的不多,充其量就見過個三兩次的,但他不是一個能擔當的起你未來的人。你剛來的時候,沒日沒夜的為他哭著,要真忘不了,那咱也得把事情分清楚了,做小的我們不幹,他要真對你情深意重的,就拿出個樣子,證明給我們看,怎麽擺平你那個不喜歡你的舅母,怎麽讓你當上他名正言順的妻,這該是他對你的承諾,不是你一個孤身女子去委曲求全,咱這筆賬得明明白白的算個清楚,劃不來的生意,不做。”

乍得一下子提起這些事,還懵懵懂懂的黛玉哪裏想過這些,但見穆歸鄭重其事的樣子,羞得耳根子都紅透了,她仍舊認真的聽著:“我沒.......”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對寶玉的感情確實不如以前炙熱了,可她的人生從未考慮過除了寶玉以外的歸宿,也沒有人告訴她,未來怎麽走才是對的。從小母親就對她提著外祖家攜玉而生的表哥,進了賈府後,外祖母也是口口聲聲的要全了她兩個玉兒的‘木石姻緣’,漸漸的,從不與外界接觸的她覺著,此生除了寶玉別無他選,而寶玉也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等我安定下來,就想法子告訴你,要是他們隨意的給你安排一門你不喜的親事,又或者在那種虎狼之地呆不下去了,你就裝病,怎麽嚴重怎麽來,到時候會有人去賈家想法子把你帶走,不用問是誰,等見到了你一定能認出他們來。”雙手搭在黛玉的肩上,穆歸神情嚴肅的說著:“記著,去了那裏用不著委屈自己,實在不行,咱不呆了,不能成天成天的哭鼻子了,太傷身子。”

含淚不住的點著頭,“穆大哥,你一定得好好的,然後把我從那裏接回來。”嘟著嘴,拉著穆歸的袖子,怎麽都不肯松手,明明是他比較危險,為什麽還要對她這個半路撿來的妹子叮囑半天。

“沒事,我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等風頭過去就沒事了。還有最後一件事,這幾本書我帶著確實不方便,到現在都沒弄清楚為什麽會因為一本書惹禍上身。這幾本書你留著,千千萬萬不能讓任何人發覺了,若還是被人知曉了,切記立馬燒了,咱沒必要為這些不值當的東西惹的一身騷。”把前一晚從屋子裏各個角落收集起來並用布包好的書塞到了黛玉懷裏,原本他想著帶著書一起逃跑,一想,要是被抓著了,這些書落到那些處心積慮要謀害他的人手裏,就得不償失了。能存就存著,說不定以後還能挖掘出書背後的事情,要是存不了,就直接燒了,誰都不用想得著。

“我一定會好好保存的。”牢牢地把書抱在懷裏,恁誰都甭想搶走。

“把眼淚擦幹,咱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還以為我怎麽欺負你了。”楞了楞,粗糙的手靜靜的擦拭著不斷從黛玉眼眶中滲出的淚水,被他這麽一弄,咬著嘴唇竭力抑制的黛玉,‘哇’的一下撲倒穆歸懷裏痛哭了起來。

“又不是不能再見,不許再哭了,沒什麽能送給你的,這糖罐帶著,就當個念想。”起身拿下糖罐,一同放到了黛玉懷裏,“去吧。”

依依不舍的松開了袖子,走至門邊,沒再回頭,聲音悶悶的說:“那你要好好保重,有什麽消息一定要想法子告訴我。”她怕,再回頭看上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同樣是寄人籬下,為何差別會如此之大。

見黛玉終於出來了,在院子裏一圈圈打轉的賈寶玉立即迎了上去,亢奮的他擡手就想握住林妹妹的手,見著黛玉手裏又是包袱又是罐子的,已經擡起的手尷尬不知放哪,只得瑟瑟收了回來,對一旁伺候的婆子喊著:“妹妹要這種粗俗之物作甚麽,還不過來把姑娘手裏的東西接過去,找個僻靜的地方丟了。”

“這是我的東西,何時輪到寶玉你來做主了。”繞過了寶玉,一步都沒停留,踏進了轎子。

“林妹妹,林妹妹........”遭到無視的寶玉一同移步跟了上去,以為黛玉沒給他好臉色是因為他昨兒的一番不敬之語,“妹妹,昨兒個著實是我的錯,這些日子沒了妹妹的相伴,我就像是失了魂一樣,沒少的胡言亂語,盡說些著七不著八的話,現在可好了,妹妹一回來,我這瘋病全好了。”眼巴巴的等在轎子旁指望著黛玉的側目垂青。

這話說的,感情他自己裝瘋賣傻不算,還全得推到她這個差點沒了性命的人身上,掀開簾子,擡腿就要往院子裏去:“我還是不回去的好,否則又成了府裏山上下下的罪人,平日裏妖艷魅惑你不夠,死了還勾走你的七魂六魄,這讓人怎麽想我?”

“林妹妹,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就想說我心裏只有妹妹,妹妹活著,我這心也活著,要是妹妹你不在了........”表白正在興頭上的寶玉,被身旁的婆子捂住了嘴。

“呸呸呸,小祖宗,你的情意,林姑娘怎麽會不曉得,用不著拿自己的姓名賭咒發誓的,要是真有個好歹,你可還讓不讓我們活啊”

我死了,你不照樣嬌妻美妾,唬誰呢這話。“你若心裏真的只有我,能這輩子只有我一人嗎?”喝退那個多嘴擾事的婆子後,只剩下他們兩人,端坐在轎子裏的黛玉掀起簾子,直視著寶玉的眼睛,任何一點謊言都逃不出她的雙眼。

心虛慌亂之下,避開了黛玉的視線,“我.......我........你明白的,我已經娶了寶姐姐為妻,雖然我對她沒有與你一樣的情意,卻也許下了白頭之諾。”況且寶姐姐又是被他無意中毀了花容月貌,這份債他一輩子都還不起,怎能翻臉不認人,使之成為下堂婦。

他和林妹妹是真心相愛的,憑著他這麽些年的了解,林妹妹絕對不是一個愛在名分上計較的人,期望的神情浮於臉上:“我一會去就去求求老祖宗和母親,求他們同意把你許配給我。即使在名分上委屈了些,但是我保證,我一定會始終如一的對你,寶姐姐素來是個仁厚大方的,想來不會過多為難你,又憑著你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會善待你幾分。”

“對,也就是我整日愛耍小家子氣,比不得她仁厚大方,還得瞧她臉色才能混口飯吃。”賈寶玉,你忒瞧不起人了,我林家即使再門廳落魄,無人擔當,也還不至於到為人妾侍的地步。

賈寶玉啊,賈寶玉,我不過是循著穆大哥的話試探了你一下,你居然被一個幾乎不曾有過接觸的人說的分毫不差,太讓人心寒了。

“寶玉,自那日起,你就不再是你,我亦不再是我了,大家就此分道揚鑣,往日的一切早已被埋進了棺中,誰都莫再提起,還是那句話,日後,你只是我表哥,而我也只是你表妹,清清白白,再無瓜葛。”再望了眼窗紙上的黑影,不等寶玉說些什麽,“回去吧,莫讓外祖母等久了。”

“林妹妹,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等你氣消了,我們再說這件事。”他得想個法子好好逗她樂呵一下,他才不信林妹妹這番話,不過就是脾氣上來了,安撫一下就是了。

不多久,小屋裏分別來了兩撥人,前頭一批,把屋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也沒找著些什麽,敗興而歸,後一撥人之看著屋裏一片狼藉,匆忙的回去了,他們的來意不免令人好奇。

而穆歸早已在他們來之前,潛入河中,游到另一處鮮為人知的地方。

轎子一搖一擺的晃悠著,這回回去指不定有多大的風波等著她!要是能一直在外也不錯,雖然吃的穿的不怎麽樣,但是勝在舒心自在。

“你知道嗎,昨兒個半夜城東冷家的古董鋪子遭賊啦,聽說還死了人。”街上零零碎碎的說話聲傳進了黛玉耳中。

“這件事早上都傳遍了,我還去瞧了瞧,滿地的血跡,冷家娘子還哭的跟個淚人一樣,怪可憐的。”一人接起話茬。

“聽說鋪子裏什麽都沒少,就不見了一本前些日子才當的一本書,你說這稀奇不,為了一本書要了一個人的命。”

一陣風吹起了簾子,入目所及,全是印著穆歸畫像的通緝令。

作者有話要說:不說話,就是不說話...........每次都是苣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不透劇,就是不透劇,讓你們著急去.......

☆、一切皆變

“我可憐的玉兒,外祖母還以為你就這麽去了。”懷擁著黛玉,賈母痛哭流涕,一句句心肝肉就沒斷過,“好在老天開眼,沒白白奪去了我這個如花一樣的玉兒。”

“外祖母,玉兒想您。”受不了屋子裏人各種不同意味的視線,虛環住賈母的腰,帶著泣意一頭埋在賈母胸前。

捧著黛玉的臉仔細打量著,“在外面受委屈了不,我的玉兒何曾受過那種罪,我的心肝啊,回來就沒事了,一切有外祖母給你做主。”

“沒受苦,能再見著外祖母玉兒就很高興了。”輕聲安撫著,才半月不見,外祖母竟然衰老成這樣,難以掩飾的難受,抽痛,揪心停留在黛玉心頭。

無論賈家對她做了什麽,也不管外祖母是否有偏頗之心,面前這個毫無生氣的老人始終是她世間唯一的血緣至親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黛玉的後背,賈母喃喃自語著,黛玉亦不打斷,只這樣依偎在賈母懷裏。

“大姑娘能回來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可這日後該住哪呢?”一旁陪著抹淚的王夫人打斷了賈母的自言自語。

我住自己那裏就行了。想著脫口而出的黛玉,不知想到了什麽,怪異的瞧了眼慈眉善目的二舅母,心下冷了冷,脫離了賈母的懷抱。

才離了半月,即使是死了沒了,也不著急這麽快就抹去我的存在吧。

“你這舅母當糊塗了不成,玉兒回來了還是照著以前姐姐妹妹們的樣子,呆在院子裏。”不悅的瞪了眼多管閑事的王夫人,她哪裏能猜不到這個‘慈善’的二夫人的想法。

“我這也是為了外甥女好,園子裏的姐姐妹妹們散的散,嫁的嫁,就剩寶玉一人了。外甥女既然回來了,也該尋摸個好人家,清清白白的嫁過去,別讓我那混世魔王壞了名聲。”親自拉著黛玉走回下坐,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還用力捏了捏黛玉的手。

“這是什麽渾話,也是你一個當人家舅母的說的。我這兩個玉兒相處了十來年也沒人敢在我背後說三道四的,到頭來卻是你這個當娘做舅母的在背後嚼舌根。”氣憤不已的賈母,沒留任何顏面給王夫人,當著眾多下人的面就訓斥了起來。

事因她而起,這對婆媳也因她而鬧,黛玉趕忙上前勸說著:“玉兒才不嫁人,就想著能離外祖母近點,每日能安心侍奉外祖母便滿足了。”既然園子裏已是寶玉的地方,她也該遠著些,何必落人口舌,遭人嫉恨。

“還是我的玉兒懂事,行,鴛鴦你們讓人收拾個屋子出來,再讓伺候我這外孫女的人都回來,一律同之前一樣。”也行,反正寶玉總來她這裏請安,她也能多安排一下,要是住到園子裏還指不定被這對婆媳怎麽欺負呢。

“那我先下去了,外祖母好好歇著才是。”一回來就踩了地雷,滿屋子的詭異氣氛,真讓人壓抑難受。

“姑娘回來了,那日我眼睜睜見著姑娘去的,沒想到還能看見姑娘好好的活著.......”還沒到屋子,一個人影撲了上來一把抱住黛玉,嗚嗚直哭。

“姑娘都回來了,你還提那些事情做什麽,趕緊去給姑娘燒點水,準備些荷葉去去晦氣。”同樣激動,但是冷靜異常的紫鵑拉開了較之她更為活躍情感也更充沛的雪雁。“還能再見著姑娘,已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我也沒想到,還能活著。”還能再回來。語氣中無不透著萬千感慨,舊人,舊景,一切真的都未變嗎?

其實在進賈府之前,黛玉這個曾在生死間游蕩一圈的,在幾個婆子的伺候下簡單梳洗一番,換了套衣服,又是踩著火盆,這才進門的。現下,一番荷葉水洗漱沐浴後,她們又做主起她的東西。

“姑娘既然回來了,這些外面帶來的東西不幹凈,不能留在府裏,還是丟了吧。”早就得到上面吩咐的紫鵑,又是燒衣服,又是指揮下人把洗去晦氣的荷葉水潑的遠遠的。看著桌上的粗布包裹和一個烏黑烏黑的壇子,指揮著婆子想著一同丟到火裏燒了。

黛玉一個快步,奪下東西,不顧滴著水的頭發:“要真覺得我晦氣,何必不惜辛苦的尋我回來。我讓你們一次次折騰我便罷,這些東西還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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