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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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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靠在石頭上,嘴裏叼著一根稻草,看上去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今日竟還來了位黃毛丫頭,只怕不是連石頭都搬不動。”那黃毛小子笑得十分猖狂。

蘇眠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他眼瞧著只比自己高了約莫是半頭,瞧著如稻草桿一樣瘦削,說起大話來倒是一套接一套的。

“餵,這丫頭和你說話呢。”那人見蘇眠並不搭理她,用腳尖點地踢了一大塊石頭朝蘇眠飛去。

好在蘇眠反應及時,她掀了掀眼皮,本打算抱著一種息事寧人的態度,“你我並不相識,何須如此。”

她瞥了眼已經在礦地上搬磚的趙二,心中到底有幾分發虛,朝他那挪了挪。

“要找人也得擦亮眼睛了去,你找他,他可是這一塊的鐵石頭,素來不與人交流,跟著他便是連飯都吃不上咯。”董牛齜著牙笑道。

“我覺得趙大哥挺好的。”蘇眠本想加入一起幹活,誰知趙二蹙了蹙眉,粗壯有力的手臂將她趕到了一邊去了。

“不幹活在這裏犯懶,看來今天中午是不想吃飯了。”頭子穿著盔甲,手中揮舞著鞭子猛地朝空中一甩,面色狠戾,嘶吼道。

董牛到底身手矯健,雙手撐著地,在地上翻了個後空翻便躲過了,咧著嘴幹活去了。

蘇眠百無聊賴,只能蹲在地上拔草。想來這些官兵事先都有人打好了招呼,他們對於蘇眠每日幹的活並不關心,只是蘇眠只要稍稍一起身,或是偷懶躲到大樹底下乘涼,那些個官兵便會有意無意地在她眼前打轉,想來是生怕她走掉一般。

到了開飯的時候,蘇眠小小的手上都布滿了繭,甚至還破了皮,沾了海水便是火辣辣的疼。好在她從前吃慣了苦,如今倒也勉強能待得住。

擺在蘇眠面前的只有簡單的幾顆野菜炒著胡蘿蔔,便是湯都只飄著幾粒蔥花,蘇眠餓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吃得香極了。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是挺能吃得了苦的。”趙二扒飯的間隙忍不住對著蘇眠發出了一陣感慨。

“從前我被父母親虐待,便是水泡飯自己也吃過。”蘇眠用筷子隨便扒拉著,不在意地說道。

“我還當你是富家小姐呢,被拐到了這深山老林裏來呢。”董牛端著一碗飯蹲到了她的身旁。

蘇眠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總之我和你不一樣,會有人來救我出去的。”蘇眠悶悶地說道,心底裏突然湧起了一股荒涼感。

“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啊,很精彩嗎?”董牛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認真,問道。

蘇眠被噎了一下,剛想回答。董牛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和我說又有什麽用呢,我從出生便在這裏了,註定也是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董牛自嘲地笑了笑。

蘇眠瞧著董牛的眼神突然變了變,手中的野菜突然覺得更加苦了起來。她微微掃了一眼董牛的衣著,衣服破了幾個大洞,還能隱隱約約地看出手臂上的傷痕。

“會有這個機會的。”蘇眠輕聲說著,也不知是在安慰誰。

經過了一晚上的勞累,蘇眠累的胳膊都差點擡不起來了。她隨著船只回到了岸上,這是個偏僻的村莊,人煙稀少。

入眼只有上了年紀的阿嬤與小孩子,勞動力都被拉到了孤島上做苦活去了。

蘇眠也就只能默默地跟在趙二身邊,她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只能厚著臉皮給自己找居所了。

“趙二哥,你的家在哪裏啊?”蘇眠走了一路,不知路過了多少人家,捶了捶自己酸脹的腿,只恨不得躺在地上就睡,眼看都快要到海邊了。

“不遠了。”面對這樣一個拖油瓶,趙二面色未動,似乎已經習慣了。

蘇眠瞪大了眼睛,望著面前的草屋,入眼掉了一地漆的瓦磚墻,似乎再經受幾次風雨飄搖便會散了架。

蘇眠見家裏家徒四壁,連個像樣的家具都看不到,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自己果真是個衰神,出了門遇到的都是些貧苦人家。

“家裏稍微亂了些。”蘇眠見趙二說話的功夫,從草席下面徒手捏死了一只老鼠,忍不住咽了咽口口水,連忙躺了下來,將被子蓋過了眼睛。

趙二給自己鋪了一層稻草,將衣服墊在了稻草之上,就地睡了。

蘇眠躺在床上卻有些神傷,也不知自己走了他們會不會著急,能不能盡快尋到自己這裏了。

蘇眠滿腦子想著的便是如何逃出去,憂愁地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一夜無眠。

算了,明日還是只能另尋著機會逃出去了,看看能不能在這個小村莊裏找到與外界聯系的方法。

今日蘇眠也算是累極了,腦袋中的想法轉過了幾圈,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孤島的某一處,有黑衣人背對著月色,對面站著一位頭頭,帶著綠色的頭巾,正低著頭恭敬地站著。

“今日她的情況怎麽樣?”黑衣人問道。

盧毅想了想回答道,“那姑娘倒也蠻吃得苦的,今天一定也都非常老實。”

“給我看好了,她是主上點名要的人,要是丟了,要你們整個族為之陪葬。”黑衣人冷厲的目光掃著盧毅。

盧毅站著,光是後背就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只能連忙點著頭答應道。

“只是……那小丫頭如今找了個靠山……”盧毅的面色微微有些為難,黑衣人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這些我都不要聽,我只關註結果。”

“你應該知道,你能走到今天都是主人給你的,主人便是想摧毀也只需要一根手指。”黑衣人冷聲道,隨即在聽到了一聲鳥叫,便如鬼影般消失了。

盧毅面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面上狠毒地望了一眼黑衣人離去的方向。

在他們楊村,有一個神秘人,便是趙二。沒人知道他從何而來,他也總是孤身一人從不與人交流,但是卻是誰都不敢惹他。

盧毅沈沈地嘆了口氣,只覺得這件事變得越發棘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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