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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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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便是眠眠了吧,可憐我身子弱,一直拖到今日才見到。”戚蔓雲聲音輕若蟬翼,不仔細聽根本無法聽清,她望向蘇眠的眼神帶了股沈思,細看還夾雜著濃濃的悲傷。

“以後眠眠空了便去拜訪姨娘,姨娘瞧著年輕,倒像是眠眠的姐姐般。”眠眠誇著戚曼雲,倒叫她臉頰上染上了幾朵紅暈,瞧著嬌嫩了些。

“眠眠這小嘴,倒像是吃了蜜般的甜,怪不得將大家哄得團團轉。”戚蔓雲瞧見了蘇眠只覺得歡喜的緊,連著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

“心柔啊,你可別學了去。女孩子家要知書達禮,可不能當繡花枕頭。”薛元春聽得真真的,連忙大聲訓斥著顧心柔,眸子裏寫滿了不屑與嘲諷。

從上次之後,薛元春被黎祖母狠狠訓斥了一番,便少找蘇眠麻煩了。沒想到見了面,還是這般針鋒相對。

“家中何日才能和氣些呢,成日便是吵吵吵。”黎祖母怒地扔下了手中的筷子,“今日是家宴,明日賓客滿堂之日,你們若是還這般上不了臺面,且不用出席了。”

黎祖母一口氣梗在了胸口,蕭憐連忙走上前去給她服下了一粒安神丸,給她順著氣。

黎祖母一發怒,大家哪裏還敢坐著,紛紛跪了下來。

“是兒子的錯,沒有教好內人,還望娘親珍惜身子,氣大傷身啊。”顧忠直直地跪在了黎祖母面前。

屋子裏寂靜無聲,蘇眠瞧著大家臉色都凝重了幾分,“曾祖母,明日便是您的壽辰了,您可別因著這些肖小氣壞了身子,多犯不上呀。”

蘇眠連忙一路小跑到了黎祖母面前,給她捶起了腿,“而且黎祖母如此大怒,定是叫四姨奶奶覺得您太過嚴厲了,屆時都不敢親近呢。”

黎祖母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從前便是先皇在世時都得禮讓她幾分。如今雖子孫滿堂,卻唯有蘇眠最深得她心。

黎老祖母無奈一笑,笑著揉了揉蘇眠毛絨絨的腦袋,“你的那些個舅舅叔父,年歲長了你幾輪,倒還不如一個三歲半的孩童通人事了。”

“本來霄兒回來了,以為能瞧見我的曾孫們,誰知...”黎老祖母的聲音低沈了下來。

顧霄眸子裏閃過了一抹無奈,本欲開口,卻被鳳瀾心搶了先,“霜兒與軒兒本來吵著鬧著要來,可誰知一場大風,竟染上了風寒,高燒不退。我心疼他們,便未曾帶在身邊。”

鳳瀾心本還欲說些什麽,卻被顧霄扯了扯衣角。她只能無奈地咽下了到嘴邊的話語。

黎祖母聽了此言,也未曾說些什麽。目光渙散地望著面前的珍珠蓮藕丸子湯,不知在想些什麽。

“霄郎,不是聽說你還有個三哥與五妹嗎?怎麽今日未曾見到?”鳳瀾心雖壓低了嗓音,但尖銳的嗓音還是將話傳遍了屋中各個角落。

顧霄倒吸了一口氣,垂下來的眸子隱隱皆是不耐,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順手給她盛了一碗湯,溫聲道,“快些喝湯暖暖身子吧,近幾日天涼。”話語中隱隱有了幾分警告之意。

鳳瀾心筷子隨手扒拉著碗中的飯菜,繼續道,“連這種母親大壽的日子都不...”言語中卻帶了絲幸災樂禍,鳳瀾心每句話都夾槍帶棍,桌上的人卻只敢低著頭悶聲不語。

誰不知顧府的四小姐是黎祖母的逆鱗,便是連個字都不能提的。誰曾想,這個鳳瀾心如此不會看眼色,又或許是故意之舉。

而蘇眠也隱隱聽舅舅提過一嘴。顧霄本是黎祖母最疼愛的小兒子,自幼天資聰穎,早早便顯露了自己的將帥之才。

朝中不知有多少大臣的女兒看上了他,想要托付終生。

只可惜顧霄收覆關外時,傷了一條腿,落下了不治之癥,與大部隊分離了。又恰巧被鳳瀾心撿起去,醫治了大半年才養好傷。

蘇眠如今瞧了才明白舅舅所說,黎祖母分明是瞧不上鳳瀾心的出身。她本欲將顧霄養在身邊,誰知被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富商之女拐了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如今見了面,更是瞧不上她的行為舉止,對她頗有微詞。

而鳳瀾心更是瞧著有幾分傲骨,說起話來趾高氣揚的,竟是連黎祖母都未曾放在眼裏。

“若是你這般好奇,不如直接來問老身便是了。”黎老祖母淡淡道,神情看不出喜怒。

蘇眠本欲還想說些什麽,顧清卻暗地裏對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插手。

蘇眠想著自己若是再貿貿然出頭,想來定會被二姨奶奶捉了把柄去,蘇眠可不想惹得自己一身騷。

“瀾心也是怕母親為難,再說了眾位姐姐們都在場,瀾心又豈敢僭越呢?”鳳瀾心說話也毫不退讓,對上了黎祖母的眼神。

顧府內外誰不知,顧家四小姐是黎老夫人心頭上的一根刺。

從前她頭也不回地斷絕了關系出走時,黎老夫人便放出狠話,至此一生,只當沒她這個女兒。

而之後的幾十年,她當真再也沒回過顧府,半點消息都未曾傳來,不知生死。

而蘇眠盤問了顧清幾日,也未曾問出什麽來。每次她想細細盤問時,顧清總是顧左右而言他,這一晃,蘇眠便忘了這茬。

“老爺老爺,不好了。山賊,山賊...”有家丁匆忙前來稟告,膝蓋一軟,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子直發顫。

“山賊?山賊怎敢在天子腳下胡作非為?”顧忠猛地拍桌而起,與林婉清對了對眼神。

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麽,眸子裏多了一抹異色。

“一群山賊包圍了顧府,正叫囂著讓顧大人出面呢。”家丁瑟瑟發抖地稟報著自己所見。

廳裏的一些夫人們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紛紛抱作了一團。

“清兒,庭之,你們且隨我看看去。”顧忠冷著臉下了命令,手已扶上了腰間的佩劍。

蘇眠哪裏放心的下,也嚷嚷著要跟了去。

她倒要見見,天子腳下竟有如此狂妄之徒,當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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