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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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her的語調平靜而悠然:

“不過不切實際的事我從不多想。我啊,一出生就有神諭讓我選擇兩種命運,或默默無聞地長笀,或在戰場上光榮死去……我完成了後者。攻城略地,建立無數功勳,讓那個時代的人以我為榮,讓後世銘記我的大名。屬於我阿喀琉斯的人生,拼盡全力活得精彩十足,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所以,‘重頭來過’這種願望,要我看來實在脆弱!”

“……”

“這次聖杯之戰的七名英靈中,估計只有lancer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噢,或許還要算上rider……就這麽讓她死掉,實屬可惜……”

聽到這個職階稱謂,荷雅門狄腦中似有一根弦緊繃了起來。archer也是表情一變,藏不住的落寞。停頓了數秒才又道:

“身為lancer的舊主,你回答我,我沒說錯吧?”

“……”

是的。迪盧木多……

archer說得一點都沒錯。

騎士的心願,只為主君貫徹至死效忠的道義。除此之外再無他求。不會向聖杯祈求**,亦不會祈求多餘的時間,僅憑聖杯戰爭短短數日的生命去完成夙願。這樣就能沒有遺憾地徹底淡出這個世界……

被擊敗了的感覺在荷雅門狄的胸中凝聚。不知道是否出於archer再次提及那處傷疤,就好像自我放逐般,荷雅門狄滿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在大橋的石地上。

她就這麽倚欄席地而坐。數秒後,archer也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把頭盔放在地上。這個男人曾不止一次想要射殺她,這個女人每次都能在他手下死裏逃生。往日過節全部一筆勾銷,原本身為仇敵的二人既往不咎似的並肩坐在一起。當真是妙不可言的景象。

“lancer他……從第一天就那麽跟我說,不要聖杯,只求能為我獻上忠誠……”

archer聽得很清楚,坐在身旁的那個人,顫抖的聲線已經類似於抽泣了。攤開的左手像是要掩飾一樣捂住了低垂的臉,阻擋淚珠滑落被人看見。

“lancer他……即使被主君殺掉,不止一次……仍然執著於顛覆那不幸的結局,仍然強烈地希望返回這個世界,仍然對我說……‘只想盡一名騎士的職責’……怎麽、怎麽會有那種人啊?!老好人也要有個限度啊!”

“……”

碧眸慢慢望去。單手支額,蜷縮在橋欄下的荷雅門狄泣不成聲,從嗚咽的喉嚨裏發出令人心碎的聲音。

懷念著,追思著——沒有怨懟,沒有悔恨的那抹英魂。

已經不在身邊了。

所以,在壓抑情緒方面變得不如以往那樣慎重了嗎?

archer仰起頭,似乎想著該如何措辭。結果,應該是沒有思慮周全吧,從嘴中漏出這麽一句:

“……唔,就連我都沒忍住將赫克托耳的屍體拴在馬上驅車游行,狠狠洩憤了啊。”

古希臘英靈的話,荷雅門狄好像全然沒有註意。什麽都聽不進,什麽都不想思考,如同枯萎的花卉無法第二次盛開。不管周圍發生了什麽,在意的只有自己心中倒映出來的那一片天地。

“可我卻……”

臉上殘留的是淚水幹涸,給肌膚帶來的緊繃感。

“讓他再次體會了那種絕望 ……”

嘴角品嘗的是淚水劃過,餘留在旁的鹹澀之味。

“lancer他什麽都不明白……”荷雅門狄自我嘲諷、自我否定地搖著頭,“……根本不需要仰望像我這樣的人……我才是、我才是應該去仰望他的人啊!”

如泣如訴的談話進行到這裏,實在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真正接觸了解到這名女子的心意,archer才發覺自己徹頭徹尾搞錯了一件事。但是,在荷雅門狄極端地否認自身存在價值時,archer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一點。

“那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archer用強硬的語氣阻止突然擡起頭,意欲對這句話提出疑問的荷雅門狄。

“誠然,堅持在信奉的道路上走著,高潔、清廉到無人能及。凱爾特的英靈無愧於光輝之名。迪盧木多·奧迪那也好,聖女貞德也好。從內到外都是耀眼的存在。不過依我看,擁有凡人思想,光明和黑暗的結合體,善良又醜惡,熱情又涼薄,仁慈又殘忍,這樣的人才最真實、才最能被稱為‘人’不是嗎?這樣的人——說得不就是你嗎?”

“archer……”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誰該去仰望誰的問題——”

荷雅門狄無法把這些話當作笑談。直到全部說完,她才聽取並接納了archer的發言,承認這個男人的價值觀,反覆而細致地深思著。

她沒說話,archer也不說話。

兩人不知道坐了多久。身邊一吸一頓的顫音漸漸平覆了。石橋的觸感,滲進體內的涼意讓人從悲傷中清醒。河上吹起了寒冷的風。但他們仍無動於衷地坐著。archer仰視星空,荷雅門狄俯視橋面,各自想著心事。

“說起來……消失了的令咒去了哪裏?那種魔術實體化的東西,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archer忽然這麽一問打破了馬內斯橋的寂靜。英靈阿喀琉斯竟會對戰鬥以外的事懷有這麽濃烈的興趣著實讓人有些吃驚。難道還沒有放棄想讓她成為禦主的想法嗎?

不過荷雅門狄對此等“深奧”的問題無能為力。不是什麽事都能預料到然後“請教”阿琪婭的。

“不知道。”在archer深表懷疑的眼神中,荷雅門狄坦然道,“我不是魔術師。”

“……作為聖杯選中的參賽者,應該不是隨便決定的吧?”見她不作聲,archer又問,“嗯,是不是被聖杯回收了?”

“其他戰敗的master可能是這樣。不過……我的令咒是caster用道具移走的。”

“哼哼。”archer似乎聽到了捷報的樣子怪笑一聲,“這麽說來——只要搶回來,不就可以重新做回master了嗎?”

“不可能。”荷雅門狄條件反射性地駁回,“lancer的新主人誕生了。我已經喪失作為禦主的權限,從那份責任和義務中解脫出來。聖杯之旅對我而言,已經完全結束了。”

就好像聽到了緊隨捷報傳來的噩耗一樣,archer深深地嘆了口氣。就在他還想再掙紮幾句的時候,忽然傳來身邊女子小聲的吃痛聲。

“——?!”

三枚合一的形態——令咒,聖杯賦予的命運聖痕,赫然出現,完整無缺地再一次印刻在手背上。火焰灼燒皮膚般的痛楚,雖然不明原因,但是這種麻痹而痛苦的感覺,在八個月前的布魯塞爾,荷雅門狄確確實實地經歷過一次。

“這……可惡。”

因為痛意而撩起袖子檢查手腕的荷雅門狄徹底無語了。不是提前收回虛無的亡靈命數而是再次賜予令咒,讓她繼續參戰嗎?!

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哈哈!原來如此,我算是明白了。看來聖杯對你有著不小的期待呢。”

archer爽朗的笑聲沒能覆蓋現實帶給荷雅門狄的心靈沖擊。聖杯將嶄新的令咒賦予這個已經退出的人,到底是對她抱有怎樣的期望呢?還是——被迫和從者分離的現狀沒有到達最悲慘的地步,無法滿足聖杯的胃口?

“向聖杯祈禱,並且得到回應。所有的master和servant都是這樣。”archer用略帶惡作劇的笑容對呆在一邊、無法回過神來的荷雅門狄說道,“別急著否認。你一定寄托了願望。可能是你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埋藏在內心深處的願望。”

“……我有願望?”

“沒錯。相信你已經意識到了。”

說完,捧起頭盔化為靈體,但是很快又浮現出站立的礀勢靠在欄邊,archer用他那會笑的碧色眼神,煞有興致地低頭看著荷雅門狄。

“新的令咒嘛——還是留給lancer吧。我此番真的是來錯了。你的心意至始至終就沒有變過,不是麽?”

吊兒郎當的樣子真和廣為流傳的大英雄身份不符。不過,此時的荷雅門狄已經恢覆了冷靜。方才被archer的話振奮起來的精神,正如一道暖流沖破冰山,在心中發揮著作用。

果然,她還是不甘心就這麽放任迪盧木多離開麽?

不管怎麽說,在看穿了自己是在自欺欺人的archer面前沒什麽可隱瞞的。荷雅門狄想要付之於行動的答案,應該早就堅定地存在於內心了吧。

當“要回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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