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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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的道理難道這個英靈會不明白?

答案是他懂,但最終還是讓騎士的名譽,以及正義感主導了思想。

“lancer,你真是,叫我說你什麽好……”荷雅門狄無力地搖了搖頭。

話已至此,迪盧木多無法再進行任何辯解,只能靜靜地等待主人的發落。

沒有任何遲疑,白發女子幽幽地說,“逃,並不純粹是可恥的行為。有時候,這是為了保存實力的作法。這是為了下一次能以萬全之礀出現在敵人面前,將他徹底擊敗。”

蜂蜜色的眼睛以微微俯瞰的角度註視著主人的身影。佇立在他眼前、說出這番話的女子,此刻有一種遠離人間煙火的飄渺感覺。端莊秀麗的臉頰有些繃緊,那淡漠的神情與其說是嚴寒冷酷的冰山,不如說是甘洌清爽的溪流。

迪盧木多對荷雅門狄的話感到無從辯駁,但又不能表示讚同,因而只能無奈地笑了。

對著一臉苦笑的迪盧木多,荷雅門狄有些不服氣地、甚至疲憊地嘆了口氣。

“你看那個教授,多會逃啊……甚至不惜浪費一枚令咒,還連帶著我也浪費了一枚。要是沒有和他對戰的把握,我也會果斷選擇逃亡以求自保的。我們所處的舞臺,不是值得誇耀的榮譽戰場,而是殘酷的聖杯戰爭。上面有喜歡惡作劇開玩笑折磨人的聖杯,下面有擅於耍心計玩手段搞陰謀的各方master。當然,我也不是什麽高尚的人……我從來不曾那樣自居過。可是,lancer,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再讓間隙這種東西橫在我們中間了。”

必須要讓這個男人了解,在爭奪聖杯的戰場上,不存在任何值得驕傲和榮耀的事,要讓他看破聖杯戰爭的本質,就是處理骯臟事務。以參賽者之一的羅德為例也是迫不得已。

看似氣勢挺足的,其實,她沒打算三言兩句就能說服他。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想法,絕不是靠一兩句話就能實現的。更何況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英靈!擁有自己的傳奇,自己的故事。迪盧木多的價值觀,她不能否定。如果是正確的想法,她亦無需改變。荷雅門狄會這麽做,只是想建立一個和自己的servant良好溝通的平臺,才因此稍作嘗試一下罷了。

不是一味責備,而是剖心置腹的交流。

她的苦心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槍兵的諒解,甚至是遷就。心靈渀佛受到了觸動,讓他越發產生了負罪之感。

“您生氣了嗎?”

“生氣?不,沒有,你哪兒看出來我生氣。”

“那您……會怪罪我嗎?”迪盧木多繼續追問著。

“不會。我們只是在平等地討論。”沒有顯露出任何不悅,荷雅門狄的表情依然沈靜而淡然,“你的心願即是我的心願。所以……暫時借給我幾天,好麽?在聖杯戰爭結束前,沒幾天時間。”

迪盧木多,請把你的身心全部都借給我……

也許是無法拒絕,迪盧木多沈默不語地低下頭。不過很快就擡起了。凝視著主人的眼神,忽然變得執著了。

“您說的道理,我是明白的。我也是經歷過無數次戰爭洗禮的人。品嘗過最難忘的喜悅,也體驗過最深刻的絕望。一時的退讓,是為了將來更好的前進做準備。”

“啊,你理解了。太好了。”

在荷雅門狄感慨的時候,迪盧木多一邊眺望著遠方的光影,一邊用幹澀的聲音低語道:

“如果我不在了,要如何確保您的安危呢?差一點就辜負您對我的期望,實在萬分抱歉。對您,我是有禁制在身的。是我太沖動了……”

聲音愈發低沈輕微,讓她忍不住探過頭看了看。他低下頭,努力讓自己直視著主人的眼睛不動搖,然後對她笑笑。荷雅門狄從他的眼裏感受不到平日裏的魔性魅力,只有他和自身作鬥爭的疲憊感。

之前,迪盧木多有些半強制性地為她立下了相當嚴肅的禁制,讓她感到受寵若驚。所處的年代不同,環境不同,文化差異巨大。一直對凱爾特神話中禁制這一存在不抱有好感的荷雅門狄,無法對之產生認同感,甚至對從者生前的遭遇有些黯然。神話中,他的首領芬恩正是利用了迪盧木多身上所背負的諸多禁制這一點,巧妙地將他謀害。

因此,在禁制這個話題上,她不打算繼續討論。

“確認兩件事。”她說,“你沒和那個archer約戰吧?”

“沒有,請您放心。”

啊,這家夥還沒糊塗到不可救藥的地步……荷雅門狄心想。但她說出來的話和想的完全不同。

“右手不能舀武器的優勢要盡量保持得長久些。第二件事,rider他們……”

充分理解主人意思的迪盧木多馬上接口,“臨走前已經把地址轉告給rider,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她主人的意思了。”

她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他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誠意絕對夠分量,剩下的就要取決於對方了。

迪盧木多好像完全沒有註意到她的走神。

熟悉的詭秘氣息……

這是?!

“吾主。”他叫喚道,“一點鐘方向,三百米不到的的屋頂上,assassin在那裏!”

荷雅門狄的眼神立刻被從者的警醒之語牽引了過去。憑借優異的【直感先制】,暗殺者隱蔽氣息的氣流沒能逃過迪盧木多的感知。那抹身影……身穿黑色的鬥篷,臉上帶著骷髏面具的怪人,正蹲立在某個房屋的煙囪旁。

“他在……觀察我們嗎?”從荷雅門狄的眼中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團黑色。

“……”迪盧木多將她緊緊看護在背後,雙槍戒備著,不敢大意。

雖說assassin的戰鬥能力未必多麽優秀,還在他們主從二人手下撤退過一次,不過,無論怎樣,現在想要和assassin動手都是不可能的。無法使用魔法,讓荷雅門狄感到力不從心。

比起冒險正面襲擊,不如用跟蹤人的手段獲取情報來得合適。如果能夠遇到master和servant分頭行動的情況,還能找機會暗殺……

可惜,過分專註於對淺灘戰鬥的監視,讓assassin錯失了暗殺落單的羅德·霍克,或者荷雅門狄的機會。

assassin的英靈是能夠將自己的魔力抑制在幾乎為零的狀態下進行活動,使自己好像看不見的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

現在,那個黑影解除了靈體,以實體化的形式出現在遠方的高處,毫無疑問,不是單純的偵查。他本來是想有所斬獲的。

“哎呀呀,又被發現了。連兩百米都無法接近嗎?那個耍雙槍的小哥真是叫人不省心。”不知運用了什麽方法,明明在訴苦,卻依舊沒人能聽到assassin的話,“沒辦法了,我還是先退場吧!”

自言自語的暗殺者,在丟下這麽一句沒人聽得到的自我嘲諷後,從實體向靈體轉變,消失了。

對assassin來說僥幸的是,雖說lancer擁有對靈體化的servant追蹤的技能,但因為荷雅門狄不能施展魔法的危機,他無法對其進行追擊。

“卑鄙的家夥,是想找機會暗殺落單的您嗎?”

“看來assassin的英靈是個記仇的家夥,對上次的失手耿耿於懷吧。”

對於從者的話不可否認的荷雅門狄也只能幹笑一聲,半開玩笑地回答。assassin的事無疑給她敲響了警鐘,不能確保萬無一失,就要盡量避免分開行動。

出於對暗殺者的突然現身和撤退而湧起全身戰意的迪盧木多,在解除了警惕後,忽然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表情變得有些苦惱。

“master,我們……回去嗎?”

“回去啊,不然幹嘛。”

“那——我們該怎麽回去?這裏可是新城區,離城堡區好像……蠻遠的。”

“啊,這個……貌似只有走回去了。”

“……是啊。”

“祈求老天掉一個好心的車夫……給我們吧。”

在即將破曉的微紅天空中,兩人望向不知遠在何處的城市西面,深深地嘆了口氣。

***

舌尖品嘗那一股醇香,無窮的回味,讓人猶如身在一處葡萄園,腳下是茫茫草原,遠處是雪峰山巔。

以利亞斜坐在羊皮沙發上,將酒杯放回桌上。白色的寬大浴袍,隱約可見緊致的鎖骨下那優美勻稱的身體線條,充滿英氣和誘惑力,襯得這名紅發貴公子越發英俊迷人,展現了和以往的優雅嚴謹完全不同的另一面氣質。

不過他的面容神態卻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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