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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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給她當師娘!◎

“這不是顧大小姐嗎?”徐嘉媛挽著藍衣道袍卻滿臉肅然的女子款步走來。

姜憶羅和顧詩茵面對面站著,自然留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惡,只是眨眼間就沒了蹤跡,反而顰眉微蹙回身對著來人頷首示意。

徐嘉媛似笑非笑地掃了顧詩茵一眼,神色間頗為看不上她。

想來也是,你好端端一個尊主的女兒偏偏裝成個表裏不一的小白花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不舒服。

徐嘉媛沒有過多搭理顧詩茵,轉而好奇地打量起了姜憶羅,沖著她介紹道:“這是我姑姑,也是我們清霜境的長老。”

姜憶羅抿了抿唇,乖乖行禮,喚了聲徐長老。

徐長老名喚徐素萼,聞言垂眸仔細看了她兩眼,態度生硬的“嗯”了一聲。

頂著一張二十出頭的臉,偏偏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真是...

怎麽看怎麽奇怪。

姜憶羅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咧著嘴陪了一個笑臉。

徐素萼的態度卻沒有絲毫軟化,反而冷著臉意有所指道:“應鈞尊主既然將你收入門下,身為弟子須當為師尊分憂,莫要給他惹麻煩,讓他徒增煩惱。”

姜憶羅臉上的笑意一僵,緩緩收起。

她覺得這人腦子有病,好端端跑來別人跟前指指點點。

徐素萼見她這副態度頓時臉一黑,怒斥道:“你這是什麽態度!”

姜憶羅忍下不滿,誠懇道:“徐長老為何發怒?”

徐素萼擰眉質問:“你就是這麽和長輩說話的?!”

姜憶羅簡直要氣笑了,她算哪門子長輩。

“我隨師尊前來為徐尊主賀壽,如今平白讓身為主人的徐長老生氣,總得問清楚原因,一會兒好向師尊請罪。”她笑瞇瞇一副好說話的模樣。

“你!”徐素萼平日裏沒少訓斥弟子,那些人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如今卻被個小丫頭片子給撅了,她的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了。

她越生氣,姜憶羅的表情越乖巧。

“應鈞尊主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嗎?”徐素萼口不擇言。

姜憶羅瞬間收起乖乖的表情,冷冷地回視著她。

“你這是什麽眼神!”

“我師尊平日教我待客需有禮有度,教我不可妄議他人,教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唯獨沒有教我被人打了一巴掌還得伸出另一邊臉要求個對稱。”

徐素萼瞪大眼睛,被她氣得呼哧呼哧直喘。

徐嘉媛眼見著她姑姑又倔上了,連忙道:“姑姑別生氣,別和小輩一般見識。”說實話,她也沒想到姑姑竟然管到別家弟子頭上了,當下也有點頭疼。

往日在清霜境,一眾弟子都知道姑姑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沒人願意觸她的黴頭,沒想到今日碰上個不管不顧的,倒也算是破有膽量!

顧詩茵看夠了戲,也開始嬌嬌柔柔規勸:“徐長老別生氣,她畢竟是應鈞尊主的徒弟,不如等應鈞尊主出來了,和尊主說上一聲,讓尊主罰她便是。”

徐素萼板著臉訓斥道:“我在這兒教育小輩,與顧小姐有什麽幹系。”

顧詩茵捏著袖子,咬了咬嘴唇:“徐長老這是做什麽,我不過是考慮到這小姑娘是應鈞尊主的弟子,徐長老這般越俎代庖怕是不妥。”說著,她還眼圈一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徐嘉媛性子爽利,最受不了她這副模樣:“你又來了,好好說著話,你又作出這副姿態幹什麽!應鈞尊主又不在這兒,真不知道你這副模樣是給誰看!”

顧詩茵小聲嘟囔道:“身為清霜境地長老,卻管教起滄瀾境的弟子了,這副姿態又是做給誰看?”

徐素萼:“胡言亂語!”

姜憶羅看懂了,合著這一個兩個都想給她當師娘!

不行,這太恐怖了!

這兩個女人無論哪個當了師娘,她都覺得前路一片漆黑。

幸好,就在爭吵一觸即發的時候,徐嘉修出來了。

他對著姜憶羅和顧詩茵微微點頭,隨後對著徐素萼道:“姑姑,馬上就要輪到您敬酒了。”

徐素萼總算想起今日是她兄長的壽辰,不好惹事,再加上徐嘉媛一直從旁規勸,只好按下心中怒氣,甩身進殿。

徐嘉修沒有立刻跟進去,轉而看向顧詩茵道:“顧小姐,方才我出來的時候見著令尊正在著人尋你。”

“有勞徐公子告知,詩茵這就進去。”顧詩茵客客氣氣地屈身行禮。

徐嘉修拱手回禮:“顧小姐客氣了。”

直到顧詩茵裊裊婷婷離開後,徐嘉修才長舒一口氣。

姜憶羅本來確實有點窩火,不過見他一副松口氣的模樣,不知怎的突然有點想笑。

徐嘉修見她一雙水汪汪的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巴巴看著人的時候,真叫人心都化了,遂溫聲笑道:“今日之事,請姜姑娘見諒,冒犯之處,我在這兒向姜姑娘賠罪。”

姜憶羅擺擺手,端詳著面前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笑盈盈道:“徐公子不必如此客氣,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多謝姜姑娘海涵。”

“是我該多謝徐公子替我解圍才對。”說著,她又想起他方才明顯松了口氣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徐嘉修擡眸看著她,陽光從她臉側/射/來,照得她本就如水的眸子更是亮晶晶的,一顰一笑間,那雙靈動的眸子仿佛會說話,讓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歡喜。

他楞了楞,忍不住問道:“姜姑娘為何發笑?”

“沒什麽,看得出來徐公子對於幫人解圍之事很有經驗。”

徐嘉修頓時明白過來,臉頰微熱,可是在對上她目光的瞬間也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

兩人說說笑笑間,正好碰上了被人拖出去醒酒的徐嘉殊。

此刻正被人扶著跌跌撞撞往回走,看見兩人的一瞬,他一把將扶著他的兩名錦衣男子推開,朝著他們這邊氣洶洶沖來。

還沒到跟前他就嚷嚷起來了,指著姜憶羅口齒不清道:“你、你得意什麽,啊?不過是拜了個師,竟然還敢嘲笑本公子!”

姜憶羅很是無語。

徐嘉修擰眉:“嘉殊,不可對客人無禮!”

徐嘉殊很不服,大著舌頭嚷嚷:“什麽客人,不過是個小弟子,真以為攀上了應鈞尊主就能耐了,竟然敢嘲笑我。”

徐嘉修沈著臉忍氣道:“姜姑娘什麽時候嘲笑你了,你不要無理取鬧。”

徐嘉殊怒了,兩只浮腫的眼睛猛然睜大:“我無理取鬧?大哥你怎麽能偏袒她。哦...我知道了,你瞧上她....”

“住口!”徐嘉修沒想到自己這個堂弟竟然還敢胡言亂語。

兄弟兩個怒目而視,場面一時異常尷尬。

那徐嘉殊平日裏被寵得不成樣子,哪兒被人這麽下過臉面,此時此刻只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卻也不敢真和徐嘉修起沖突,所以便將火氣撒到了姜憶羅身上。

他指著姜憶羅恨恨道:“你看什麽看!”

泥人尚且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姜憶羅又不是泥捏的,今日被接二連三的找茬弄得心裏早就窩火。

她當即冷笑道:“在看借酒裝瘋。”

“你!”

徐嘉修一把攥住他的手,低聲警告:“徐嘉殊!”

僵持中,突然傳來一聲低沈的譏笑。

徐嘉殊不敢和他大哥沖突,因此當即沖著笑聲傳來的方向發洩道:“誰,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便見遲衡從柱子後走了出來,鳳目微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本尊滾出來了,你要說什麽?”

徐嘉殊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嘴巴囁嚅了幾下,終究是一個屁也不敢放。

遲衡慢慢悠悠走來,徐嘉修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徐嘉殊身前,對著遲衡行禮道:“嘉殊酒後失言,請遲尊主見諒。”

“酒後失言?”遲衡重覆了一句,低笑一聲,旋即轉眸看向姜憶羅,“小侄女,你來說說,他究竟是不是酒後失言。”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她身上。

姜憶羅被推上風口浪尖,忍不住暗暗腹誹。

“看來本尊的這個問題挺難回答。”遲衡幽幽道。

姜憶羅面無表情答話:“倒也不是難回答,只是師尊不喜妄議他人,所以晚輩只好選擇閉口不言,至於是不是酒後失言,想來尊主自有決斷。”

遲衡眉梢微挑,眼神幽冷地上下掃了她一眼,突然勾了勾唇,意味莫名道:“伶牙俐齒。”

姜憶羅抿了抿唇,一時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在眾人與她一樣暗暗揣摩他的用意時,只見暗紅的衣袖一揚,隨即徐嘉殊發出堪比“宰豬”的淒厲慘叫,整個人直直倒下,蜷縮著身子,滿地打滾。

徐嘉修臉色泛白:“遲尊主?!”

“不過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遲衡眼皮子都沒撩一下,“本尊也不喜妄議他人。”

說完之後,不待眾人反應,直接化為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際。

徐嘉修回首望向他離去的方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而後慢慢吐出。

而他們這頭的動靜很快驚動了殿內眾人。

片刻功夫,原本喜氣洋洋的眾人便圍了過來,其中一名看起來三十左右的婦人,不顧身上的錦衣華服,跪坐在地將徐嘉殊抱進了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直呼我的兒啊。

徐陽秋冷著臉問徐嘉修:“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嘉殊冒犯了遲尊主,所以...”

徐嘉殊躺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還不忘指著姜憶羅嚷嚷:“娘,我沒有,我就是在和她說話,然後遲衡就跑出來傷了我。”

此話一出算是把鍋扣在了姜憶羅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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