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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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這邊, 消失的良什出現在正黎院。

正在向陸今湘她們講述甄環儀的後續進展。

他方才心事重重地瞎逛,路過正黎院門口,被若娟看見招手叫過去, 問他外面流言的後續, 少夫人想要知道結果, 於是迫不及待進來了。

“目前還沒個準確的章程,不過奴才打聽到,那甄舉人之所以出面是因為祝府給了他一個補缺, 還是個勉強算富庶地區的知縣空缺, 甄舉人不日就可以去當值上任。”

不然,甄舉人就算再氣憤這件事, 也不敢出面跟對他來說算龐然大物的安府作對。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

舉人就有候補蒙官的機會,只是大多數人沒有這個資源和能力,不然甄舉人也不會去安府當教習先生。

對甄舉人來說, 出面或者不出面, 最好的結果無非是咽下苦楚, 將女兒許給安邵做妾侍, 但這時祝府提供給他另一個選擇,他當然要選擇更加有利的取舍。

“但是這樣,不就是賣了他女兒嗎?”魚柳忍不住出聲。

賣女求榮, 這個時代這種事並不少見。

“這件事鬧這麽大, 甄姑娘已經無法脫身了, 賣不賣,對她來說並不會有什麽改變。”若蘭神色覆雜道。

話雖如此, 被親爹為前程而背刺, 還是會很難受吧。

她們一邊感到大快人心一邊又不可避免嘆息。

見眾人似有些失落, 良什忙機靈道:“諸位姐姐們,甄舉人這個選擇對甄姑娘來說未必不是件好事。”

見眾人目光圍過來,他活泛一笑,道:“到時候甄舉人帶著甄姑娘去上任,遠離京城,天高皇帝遠,流言傳不過去,沒準甄姑娘還能像正常女子一樣婚嫁。”

聽完解釋,大家眸光明亮,還真是這個理。

若娟捶打下良什,整個人活潑歡快:“不錯呀,腦子轉得夠快,到底經常跟著大公子在外辦事。”

那是!良什得意地翹起下巴。

魚柳先是一樂,緊接著反應過來,臉色拉下來,呸呸幾聲。

“那甄環儀中途截下主子和表小姐,不祈禱她繼續倒黴就不錯了,誰期盼她能挺過難關呀。”

眾人一呆,對哦,認知錯亂了。

關月一直神情平淡,既不為甄環儀的遭遇感到同情,又不因她沒準能躲過一劫而感到沈郁,對她來說,只要不牽涉影響到主子和齊國公府,那就是不值當放在心上的小事。

陸今湘放下手中糕點,臉上同樣沒什麽可惜,只有八卦得到滿足的滿足感,她慨嘆道。

“不管怎麽滴,接下來就跟咱們無關了,讓他們盡管狗咬狗去。”

話落,見良什連連點頭,一副唯她馬首是瞻的模樣,陸今湘心下好奇,她還記得剛搬過來時良什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每次見她都是鼻孔對人。

這中間發生了什麽,為何他變化那麽大。

這麽想著,她直接問了出來。

良什眼珠一轉,諂媚地回道:“之前是奴才蒙昧了心腸,狗膽包天,少夫人您千萬別跟奴才一般計較。”

心下則想,主子都開始對您另眼相待,他豈敢違背主子的意願。

又想到近些日子底下人人心不穩,琢磨少夫人沒準又被大公子厭惡打回了原狀,連帶著對正黎院也不那麽親熱。

但他卻不這麽想,之前大公子冷落少夫人,大公子是半點沒放在心上,唯獨少夫人郁郁焦躁,但現下兩個人的情況分明反過來。

這種時候,還得是他良什火眼金睛,雪中送炭,回頭少夫人感念他這段時日的殷切,定然不會再記恨他當初的怠慢無禮,良什心中隱隱得意。

陸今湘不知道也不在意他在想什麽,只是隨口一問,問完後吩咐若蘭傳膳。

見少夫人準備用膳,良什起身準備退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丫頭走進來,欲哭無淚道:“回少夫人,您前些日子讓何大廚做的炸雞很飽做不出來了。”

“為何?”陸今湘楞住,“難道太難了?”

不應該啊,如果說漢堡那個面包有點難度,炸雞完全沒有難度啊,依照何大廚的鉆研水平,應該隨隨便便就能搞出來。

小丫鬟低著頭,不敢擡頭看上面,聲若蚊蠅。

“何大廚說,他被大公子交代了個任務,要緊急忙活幾日,一時半會抽不出空鉆研您吩咐下去的炸雞很飽,他還說本想要親自來請罪,但大公子說事急從權,讓他專心幹活,勒令他不許輕易離開廚房。”

聽到這,陸今湘明白了,原來是覃煊在搞鬼。

她一下氣急,轉而想到什麽,眼中冒火轉向良什,質疑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你主子派過來的奸細?”

“冤枉啊少夫人,奴才根本不知道您說的炸雞很飽是什麽啊。”良什撲通一聲跪下來,欲哭無淚。

這都是什麽事啊,好不容易來獻個殷勤,結果還被主子跟少夫人的爭鬥弄得裏外不是人。

陸今湘冷哼一聲,猜也知道覃煊不知道她想要吃什麽,但並不妨礙他幹脆困住何大廚,讓他什麽都幹不成。

真是幼稚!

以為這樣就能奈何她嗎?

陸今湘騰得站起身,吩咐關月:“你找兩個小廝,去萬家酒樓置辦一桌酒席,就挑選我平時愛吃的那些菜,讓萬家酒樓送過來。”

關月斂裙,從容應是。

陸今湘瀟灑轉身,直接吩咐若娟送客。

然後良什就這樣被趕了出來。

他目瞪口呆站在正黎院外面,良久,望著天邊晚霞無語凝噎。

再次感嘆一聲,這都叫什麽事呀!

心灰意冷地返回渙庭苑,剛進去,就被人提醒主子在書房等他。

他忙收拾齊整身上衣衫,來到書房門口,小心翼翼地敲門試探。

“主子,奴才進來了。”

裏頭沒有吭聲,他知道這是容許的意思,於是推開門跨了進去。

進去給上首行禮,行完禮後擡起頭,看見覃煊端正立坐,胳膊撐在跟前書案上,雙手合攏,呈拱橋狀與下頜齊平,他雙眸疏淡,居高臨下望著他。

“剛從正黎院那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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