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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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們竟然在偷偷學習！
五一學校好不容易當了回人, 放了整整三天的假期，說是要給各班裝空調, 所以才會放滿三天。
還沒放假的時候, 孫芮就興高采烈的跑到理實班約顧初晴五一出去玩，再叫上丁毅柯琰和程千舟他們。
顧初晴本來想答應的，但聽見程千舟名字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 整個人糾結的要死，最終還是以要在家學習和補課而拒絕了跟他們出去玩的邀請。
但孫芮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她擡起一邊眉梢, 瞇起眼睛問：“你該不會是在躲程千舟吧？”
被戳到心事的人緊張的一抖, 眼神閃躲。
似乎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原本懶散的坐在自己座位上垂眼刷手機的男生掀起眼皮朝後門看了一眼，眸色淡淡的，很快移開了視線。
但顧初晴還是被這一眼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大概是因為心虛，她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不少：“你別瞎說。”
孫芮嗤笑一聲，說：“大姐, 您會不會有點太明顯了，我要是再看不出來我還有腦子嗎？你說說你, 之前跟人家在公交車站遇上，你非要指著空著好幾個座位的車說太擠了咱坐下一輛, 還有，你說說你這都是第幾次因為你要補課拒絕跟我們出去玩了？你那補課老師真的不累嗎？”
“說吧，幹嘛突然躲著他啊？趁熱打鐵你懂不懂啊？好不容易看見鐵樹開花了, 好家夥你怎麽還打退堂鼓呢？”孫芮敲了敲顧初晴的榆木腦袋。
顧初晴強迫自己忽視剛剛那道淡淡的視線, 別扭的說：“哎呀你別管了, 我知道怎麽辦。”
“唉”孫芮嘆了口氣, “兒大了不由娘，行吧，一會該上課了，我走了啊。”
五一是從周五的下午開始放的，顧初晴背著一書包的書，手上還拎著一個白色袋子，裏面裝著書包裏塞不下的小玩意。
公交車站人很多，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流量很大。
她剛把手上的袋子放到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擡眼跟馬路對面正在等車的人對上視線。
車輛來來往往，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是一條長長的斑馬線，紅燈亮起的時候，兩人之間就沒有任何遮擋的車輛。
程千舟身上穿著一中校服，外套拉鏈沒拉，整個人站的筆直高挺，看起來好像又長高不少。
相比於顧初晴的閃躲，程千舟的眼神坦蕩到不能更加自然，兩人誰也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直到紅燈由紅變綠，斑馬線後面的車輛如洶湧的洪水般朝前開。
顧初晴終於松了口氣，因為程千舟的要做的公交車已經來了，他應該會上車，然後離開。
肩膀被書包帶子勒的生疼，這個書包是她初一那年買的，已經用了好幾年，肩帶比較細，承擔如此重量，已經處在岌岌可危的邊緣，她想，等上了大學一定要換個新書包。
公交車站的座位只有那麽幾個，早就已經被坐滿了，顧初晴倚靠在柱子上，腦子裏已經在構思要買一個怎樣漂亮的新書包。
所以當她看見原本應該坐上公交離開的人踏著斑馬線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程千舟被人流簇擁著，步子邁的不快，但因為身材高挑，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找到他。
他的視線不帶一絲閃躲的對上顧初晴的眼睛，像一彎深不可測的皎月，星星點點映在他眼眸中，裏面只有一個顧初晴。
直到人已經走到顧初晴面前站定，她才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從剛剛那種心跳急劇加速的狀態下抽離出來。
“怎麽又背這麽多東西？”程千舟微微蹙眉，擋在顧初晴身前，“累不累？”
顧初晴下意識的想躲，卻被身後的公交站臺柱子擋住，她仰起腦袋，聲線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還行，不累。”
話音剛落，程千舟擡手想把書包接過來，卻被顧初晴一下子偏身躲開，女生有些慌張的看了一眼公交站臺擁擠的人群，覺得每個人都在往他們這邊看。
“我今天走回家。”她朝右走了一步，小聲跟程千舟說，“拜拜。”
沒走兩步，書包背帶被人從後面拽住。
顧初晴聽見身後的人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聲音低沈而有力的打在顧初晴的耳膜上，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奈：“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顧初晴怔楞一瞬，有些僵硬的停在原地，雖然身後的人已經松了手，但她卻遲遲動不了身。
公交車進站，車站的人擠上去了一大半。
原本擁擠的站臺一下子變得空曠了很多。
顧初晴不說話，程千舟也不催她，就只是那樣安安靜靜的垂著腦袋站在她身後，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狗，半晌，他聲音很輕的響起：“是之前照片的事情嗎？阿姨誤會了？吵你了？你生氣了嗎？”
他說話小心翼翼的，跟之前那個整天說顧初晴笨，連這麽簡單的題都做不出來的樣子判若兩人。
顧初晴沈了沈肩，下定決心似的轉過身去，神情凝重的開口：“你喜歡我嗎？”
程千舟神色楞了一瞬，眉心微微擰著，薄唇微抿，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又放棄了。
“怎麽這麽問？”他沒有回答顧初晴的問題。
顧初晴剛剛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但那一瞬間她就是特別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是因為程千舟跨過馬路過來找她，或許是他勾住她的書包帶子不讓走，讓顧初晴產生了一種錯覺，她覺得這場暗戀也該有個結果。
意料之中的得不到答案。
因為不期待所以也感覺不到失望。
剛剛那股勇氣一下子煙消雲散，顧初晴後知後覺這是一個多麽尷尬的問題，洩了氣似的往後退了一步，擠出一個笑容，開玩笑說：“沒，就是感覺你老纏著我，搞得好像喜歡我似的。”
程千舟好幾次想要張口，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變得那麽膽小，好像只要說出答案，顧初晴就會像風一樣在他面前消失不見。
“晴晴！”孫芮和柯琰正好走到公交車站這邊，看見顧初晴，於是便叫住了她。
她的書包在柯琰肩膀上，倒是不沈，但柯琰看起來像是被迫的。
孫芮一邊吃冰淇淋，一邊走過去挽住顧初晴的胳膊：“呦，程千舟也在，你倆幹啥呢？”
“沒事。”顧初晴解釋，“路上碰見了。”
孫芮哦了一聲，又說：“那走唄，一塊回去，反正咱們家離得也不遠。”說著，她把書包從顧初晴肩膀上摘下來，隨手丟給柯琰。
“不用，我自己背。”顧初晴剛想把書包從孫芮手裏搶過來，柯琰就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了過去，利落的背在自己的另一個肩膀上。
孫芮：“你讓他背嘛，反正他自己也不帶書包，肩膀閑著也是閑著，是不是啊？”她朝柯琰使了個眼色。
柯琰一副要殺人的表情，沈沈的應了聲：“嗯。”
“那個，我們就先走了啊。”孫芮朝程千舟揮了揮手，拉著顧初晴扭頭走掉，一邊說假期的安排，一邊抱怨學校作業留的多。
程千舟盯著顧初晴的背影，那句“我送你”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重新咽了回去。
會不會自己真的太纏人了，讓顧初晴厭煩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形成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到之前高一的時候一直纏著自己的一個女生，也是像他現在一樣，每天放學都在校門口等他。
當時是剛上高中，他沒有領過獎，沒有在全校學生面前露過臉，所以認識他他的人很少，所以那個女生也就讓人非常深刻。
他不會處理男女生之間的這種感情，又不敢幹脆利落的拒絕別人，所以很長時間都沒有回應。
那個女生便變本加厲，跟著他回家，看著他進屋之後才走掉。
難不成自己現在也變成了那樣的人？讓人困擾？讓人厭煩？讓人想要遠離？
他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跟誰都不會掏心掏肺，但一站在顧初晴面前，那種分寸感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想要靠近她，想要更了解她，不只是以前的她，更多的是現在的她。
所以或許他沒有把握住男女生之間本來應該有的度，跨了界，讓人覺得不舒服了。
顧初晴的身影越走越遠，三個人說說笑笑。
他才忽然意識到，原本他們三個人就是很好的朋友，是自己非要插進去一腳，他被那種其實交個朋友也不錯的感覺所掩蓋，忘了自己一直都是個局外人。
他轉身，將校服拉鏈高高的拉到脖頸的位置，手插進口袋裏，重新走回馬路對面。
三天過的很快很快，顧初晴除了補課就是做作業，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睡覺。
手機嗡嗡響了兩聲，孫芮跟她抱怨不想開學，不想回監獄裏面去。
她笑了笑，退回微信的界面，偶然看見自己跟程千舟的聊天還停留在半個月之前，他給她發的小狗照片。
她總覺得那天應該把話說清楚。
她的大腦告訴她，應該把自己喜歡程千舟的事實告訴他，讓他不要再靠近自己，不要再給自己希望。
可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後面就怎麽樣都講不出口。
她嘆了口氣，從書架上抽出一套數學練習冊，把悲痛化為動力，伴著晚春的涼意，挑燈學習起來。
一開學，高三的同學馬上就要高考。
而高二的他們學習壓力也就隨之變得更大。
程千舟依舊坐在顧初晴的身後，但顧初晴卻覺得自己跟他仿佛隔了一條銀河。
他不再主動找話題，除了上課的時候老師讓小組討論，顧初晴會問他兩道題以外，兩人的交流幾乎為零。
是自己那天問的問題嚇到他了嗎？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不用擔心被人拍到，不用擔心孟雅找人家家長，也不用擔心自己會陷得更深。
丁毅也察覺到了程千舟這幾天的異樣。
有一回上課的時候，他犯困打瞌睡，磕的腦門都快青了，恍神間瞥見前面的程千舟竟然在語文課上做物理卷子，一下就把他給驚醒了。
這哥們竟然在偷偷學習！
好啊，他肯定是想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不行，怎麽著自己也不能跟他差的太多。
然後丁毅也學著程千舟拿出一套物理卷子，墊在胳膊底下，做了兩道之後繼續睡覺。
最後他被語文老師叫起來，問：“怎麽？墊個物理卷子接口水嗎？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保護了語文課本啊？”
丁毅面紅耳赤的看向他程哥，結果對方空空蕩蕩的課桌上哪有什麽別的東西，程千舟也一本正經的盯著語文書，雖然上面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筆記。
丁毅：“……”md。
本來以為這只是程千舟心血來潮上語文無聊找點事幹，但沒想到，程千舟自從五一放完假回來以後，就經常沈默寡言的坐在位置上，除了有人問他題以外沒說過什麽別的話。
丁毅一瞬間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熟悉。
因為他跟程千舟認識的時間比較久，想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程千舟其實就是恢覆了自己以前的狀態而已。
在沒有上高中以前，在沒有跟顧初晴相遇以前，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後來說話多了，笑的多了，讓丁毅差點忘了，他程哥其實高冷的很。
作者有話說：
強調一下，這是一篇甜文！（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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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學校好不容易當了回人, 放了整整三天的假期，說是要給各班裝空調, 所以才會放滿三天。
還沒放假的時候, 孫芮就興高采烈的跑到理實班約顧初晴五一出去玩，再叫上丁毅柯琰和程千舟他們。
顧初晴本來想答應的，但聽見程千舟名字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 整個人糾結的要死，最終還是以要在家學習和補課而拒絕了跟他們出去玩的邀請。
但孫芮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她擡起一邊眉梢, 瞇起眼睛問：“你該不會是在躲程千舟吧？”
被戳到心事的人緊張的一抖, 眼神閃躲。
似乎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原本懶散的坐在自己座位上垂眼刷手機的男生掀起眼皮朝後門看了一眼，眸色淡淡的，很快移開了視線。
但顧初晴還是被這一眼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大概是因為心虛，她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不少：“你別瞎說。”
孫芮嗤笑一聲，說：“大姐, 您會不會有點太明顯了，我要是再看不出來我還有腦子嗎？你說說你, 之前跟人家在公交車站遇上，你非要指著空著好幾個座位的車說太擠了咱坐下一輛, 還有，你說說你這都是第幾次因為你要補課拒絕跟我們出去玩了？你那補課老師真的不累嗎？”
“說吧，幹嘛突然躲著他啊？趁熱打鐵你懂不懂啊？好不容易看見鐵樹開花了, 好家夥你怎麽還打退堂鼓呢？”孫芮敲了敲顧初晴的榆木腦袋。
顧初晴強迫自己忽視剛剛那道淡淡的視線, 別扭的說：“哎呀你別管了, 我知道怎麽辦。”
“唉”孫芮嘆了口氣, “兒大了不由娘，行吧，一會該上課了，我走了啊。”
五一是從周五的下午開始放的，顧初晴背著一書包的書，手上還拎著一個白色袋子，裏面裝著書包裏塞不下的小玩意。
公交車站人很多，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流量很大。
她剛把手上的袋子放到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擡眼跟馬路對面正在等車的人對上視線。
車輛來來往往，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是一條長長的斑馬線，紅燈亮起的時候，兩人之間就沒有任何遮擋的車輛。
程千舟身上穿著一中校服，外套拉鏈沒拉，整個人站的筆直高挺，看起來好像又長高不少。
相比於顧初晴的閃躲，程千舟的眼神坦蕩到不能更加自然，兩人誰也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直到紅燈由紅變綠，斑馬線後面的車輛如洶湧的洪水般朝前開。
顧初晴終於松了口氣，因為程千舟的要做的公交車已經來了，他應該會上車，然後離開。
肩膀被書包帶子勒的生疼，這個書包是她初一那年買的，已經用了好幾年，肩帶比較細，承擔如此重量，已經處在岌岌可危的邊緣，她想，等上了大學一定要換個新書包。
公交車站的座位只有那麽幾個，早就已經被坐滿了，顧初晴倚靠在柱子上，腦子裏已經在構思要買一個怎樣漂亮的新書包。
所以當她看見原本應該坐上公交離開的人踏著斑馬線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程千舟被人流簇擁著，步子邁的不快，但因為身材高挑，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找到他。
他的視線不帶一絲閃躲的對上顧初晴的眼睛，像一彎深不可測的皎月，星星點點映在他眼眸中，裏面只有一個顧初晴。
直到人已經走到顧初晴面前站定，她才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從剛剛那種心跳急劇加速的狀態下抽離出來。
“怎麽又背這麽多東西？”程千舟微微蹙眉，擋在顧初晴身前，“累不累？”
顧初晴下意識的想躲，卻被身後的公交站臺柱子擋住，她仰起腦袋，聲線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還行，不累。”
話音剛落，程千舟擡手想把書包接過來，卻被顧初晴一下子偏身躲開，女生有些慌張的看了一眼公交站臺擁擠的人群，覺得每個人都在往他們這邊看。
“我今天走回家。”她朝右走了一步，小聲跟程千舟說，“拜拜。”
沒走兩步，書包背帶被人從後面拽住。
顧初晴聽見身後的人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聲音低沈而有力的打在顧初晴的耳膜上，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奈：“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顧初晴怔楞一瞬，有些僵硬的停在原地，雖然身後的人已經松了手，但她卻遲遲動不了身。
公交車進站，車站的人擠上去了一大半。
原本擁擠的站臺一下子變得空曠了很多。
顧初晴不說話，程千舟也不催她，就只是那樣安安靜靜的垂著腦袋站在她身後，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狗，半晌，他聲音很輕的響起：“是之前照片的事情嗎？阿姨誤會了？吵你了？你生氣了嗎？”
他說話小心翼翼的，跟之前那個整天說顧初晴笨，連這麽簡單的題都做不出來的樣子判若兩人。
顧初晴沈了沈肩，下定決心似的轉過身去，神情凝重的開口：“你喜歡我嗎？”
程千舟神色楞了一瞬，眉心微微擰著，薄唇微抿，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又放棄了。
“怎麽這麽問？”他沒有回答顧初晴的問題。
顧初晴剛剛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但那一瞬間她就是特別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是因為程千舟跨過馬路過來找她，或許是他勾住她的書包帶子不讓走，讓顧初晴產生了一種錯覺，她覺得這場暗戀也該有個結果。
意料之中的得不到答案。
因為不期待所以也感覺不到失望。
剛剛那股勇氣一下子煙消雲散，顧初晴後知後覺這是一個多麽尷尬的問題，洩了氣似的往後退了一步，擠出一個笑容，開玩笑說：“沒，就是感覺你老纏著我，搞得好像喜歡我似的。”
程千舟好幾次想要張口，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變得那麽膽小，好像只要說出答案，顧初晴就會像風一樣在他面前消失不見。
“晴晴！”孫芮和柯琰正好走到公交車站這邊，看見顧初晴，於是便叫住了她。
她的書包在柯琰肩膀上，倒是不沈，但柯琰看起來像是被迫的。
孫芮一邊吃冰淇淋，一邊走過去挽住顧初晴的胳膊：“呦，程千舟也在，你倆幹啥呢？”
“沒事。”顧初晴解釋，“路上碰見了。”
孫芮哦了一聲，又說：“那走唄，一塊回去，反正咱們家離得也不遠。”說著，她把書包從顧初晴肩膀上摘下來，隨手丟給柯琰。
“不用，我自己背。”顧初晴剛想把書包從孫芮手裏搶過來，柯琰就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了過去，利落的背在自己的另一個肩膀上。
孫芮：“你讓他背嘛，反正他自己也不帶書包，肩膀閑著也是閑著，是不是啊？”她朝柯琰使了個眼色。
柯琰一副要殺人的表情，沈沈的應了聲：“嗯。”
“那個，我們就先走了啊。”孫芮朝程千舟揮了揮手，拉著顧初晴扭頭走掉，一邊說假期的安排，一邊抱怨學校作業留的多。
程千舟盯著顧初晴的背影，那句“我送你”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重新咽了回去。
會不會自己真的太纏人了，讓顧初晴厭煩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形成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到之前高一的時候一直纏著自己的一個女生，也是像他現在一樣，每天放學都在校門口等他。
當時是剛上高中，他沒有領過獎，沒有在全校學生面前露過臉，所以認識他他的人很少，所以那個女生也就讓人非常深刻。
他不會處理男女生之間的這種感情，又不敢幹脆利落的拒絕別人，所以很長時間都沒有回應。
那個女生便變本加厲，跟著他回家，看著他進屋之後才走掉。
難不成自己現在也變成了那樣的人？讓人困擾？讓人厭煩？讓人想要遠離？
他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跟誰都不會掏心掏肺，但一站在顧初晴面前，那種分寸感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想要靠近她，想要更了解她，不只是以前的她，更多的是現在的她。
所以或許他沒有把握住男女生之間本來應該有的度，跨了界，讓人覺得不舒服了。
顧初晴的身影越走越遠，三個人說說笑笑。
他才忽然意識到，原本他們三個人就是很好的朋友，是自己非要插進去一腳，他被那種其實交個朋友也不錯的感覺所掩蓋，忘了自己一直都是個局外人。
他轉身，將校服拉鏈高高的拉到脖頸的位置，手插進口袋裏，重新走回馬路對面。
三天過的很快很快，顧初晴除了補課就是做作業，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睡覺。
手機嗡嗡響了兩聲，孫芮跟她抱怨不想開學，不想回監獄裏面去。
她笑了笑，退回微信的界面，偶然看見自己跟程千舟的聊天還停留在半個月之前，他給她發的小狗照片。
她總覺得那天應該把話說清楚。
她的大腦告訴她，應該把自己喜歡程千舟的事實告訴他，讓他不要再靠近自己，不要再給自己希望。
可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後面就怎麽樣都講不出口。
她嘆了口氣，從書架上抽出一套數學練習冊，把悲痛化為動力，伴著晚春的涼意，挑燈學習起來。
一開學，高三的同學馬上就要高考。
而高二的他們學習壓力也就隨之變得更大。
程千舟依舊坐在顧初晴的身後，但顧初晴卻覺得自己跟他仿佛隔了一條銀河。
他不再主動找話題，除了上課的時候老師讓小組討論，顧初晴會問他兩道題以外，兩人的交流幾乎為零。
是自己那天問的問題嚇到他了嗎？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不用擔心被人拍到，不用擔心孟雅找人家家長，也不用擔心自己會陷得更深。
丁毅也察覺到了程千舟這幾天的異樣。
有一回上課的時候，他犯困打瞌睡，磕的腦門都快青了，恍神間瞥見前面的程千舟竟然在語文課上做物理卷子，一下就把他給驚醒了。
這哥們竟然在偷偷學習！
好啊，他肯定是想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不行，怎麽著自己也不能跟他差的太多。
然後丁毅也學著程千舟拿出一套物理卷子，墊在胳膊底下，做了兩道之後繼續睡覺。
最後他被語文老師叫起來，問：“怎麽？墊個物理卷子接口水嗎？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保護了語文課本啊？”
丁毅面紅耳赤的看向他程哥，結果對方空空蕩蕩的課桌上哪有什麽別的東西，程千舟也一本正經的盯著語文書，雖然上面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筆記。
丁毅：“……”md。
本來以為這只是程千舟心血來潮上語文無聊找點事幹，但沒想到，程千舟自從五一放完假回來以後，就經常沈默寡言的坐在位置上，除了有人問他題以外沒說過什麽別的話。
丁毅一瞬間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熟悉。
因為他跟程千舟認識的時間比較久，想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程千舟其實就是恢覆了自己以前的狀態而已。
在沒有上高中以前，在沒有跟顧初晴相遇以前，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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