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空も飛べるは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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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隠したナイフが似合わない僕を｜藏匿的小刀 對不合時宜的我
おどけた歌でなぐさめた｜以詼諧的歌曲安撫寬慰著
色褪せながら ひび割れながら｜盡管色彩褪去盡管支離破碎
輝くすべを求めて｜卻仍在追尋綻放光華的方法」
——《空も飛べるはず (定能飛向天空)》
22
莊晏去AON看易軼。
也不知道AON是怎麽養孩子的，才過去一個星期，易軼看著簡直瘦了有五斤，沒精打采的，像塊蔫了的抹布。
基地食堂裏，易軼趴在飯桌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碗裏的油炸小雞腿，啃著啃著開始掉眼淚。
莊晏看得心疼：“吃就吃，你哭什麽呀？”
“我難受，我不高興，我哭一哭還不成麽！又不礙著你！”易軼兇巴巴地瞪他，癟了癟嘴，又小聲道，“不過還是謝謝你來給我送吃的。我還想吃土豆燉牛腩。”
“好，回去就給你做，做完就給你送過來。”
“你不是住酒店？去哪做？”
莊晏的神態有點不自然：“我現在在TPW基地借住。”
“咬人的狗不會叫啊，這就搞到床上去了。”
“沒搞。”莊晏翻個白眼。
“沒搞也快了。哪像我，每天在AON孤苦伶仃，舉目無依。”
“你怎麽就舉目無依了？”
“我……來這這麽久了，一次訓練賽都沒打過。”易軼語氣木木的，“關鍵他們每場訓練賽都贏了，充分證明了我是不被需要的人。我發脾氣的資格都沒有。我現在覺得我像個小醜。”
小姑娘又啃一大口雞腿肉，悲從中來：“而且基地的煮飯阿姨只會做江浙菜……每天不是酸甜的就是沒味的……我連口好吃的都吃不上……”
莊晏被她哭得心都碎了，過去把人摟進懷裏，一邊摸她頭一邊好言安慰：
“好了好了，別哭了，實在難過就不要打這個職業了，回去念書，咱們不受這個氣了，啊？”
易軼手上還拿著沒吃完的雞腿，抱著莊晏哭得直打嗝。
也不知道這一星期在AON受了什麽打擊，是被那位Sisyphus訓了？發現不如Despite的失落？還是融不入團體的格格不入？莊晏從沒見過她這麽垂頭喪氣的樣子。
易軼哭著還嗶嗶賴賴：“上回你還跟我說不能抱著玩票的心態打職業呢，眼下我喪了，你不勸學，還在旁邊敲退堂鼓，其心可誅。”
“好好好，是我不對。”
莊晏現在是易軼說什麽就是什麽，從口袋掏出紙巾，給小姑娘把哭得汗兮兮的臉擦幹凈，又把她黏在臉上的劉海給捋順了。
易軼被他擦著臉：“幸好你是gay。”
“？”
“不然你小孩肯定被你養廢掉，這也太溺愛了。”
“你這是承認我們的父女關系了嗎？”
“只承認兩分鐘，兩分鐘後我還是你爹。”
“沒良心的小崽子。”莊晏笑罵。
易軼哭過了一趟，心情好多了，神色也開朗了起來。把莊晏帶來的吃的全掃光了之後，就打了一個長長的嗝，突然拍案而起：
“小爺我絕不能在這裏認輸！”
莊晏忍俊不禁。
“好，我等你什麽時候打上首發，名揚天下。”
“你等著！”
易軼雄赳赳氣昂昂地把莊晏送走了。
可一轉頭回到基地，還是垂頭喪氣。
打算去訓練室打排位，卻在拐角旁看見了兩手抱胸倚在墻上的Sisyphus。
對方穿著AON藍白配色的冬季隊服，略長的劉海將那雙眼睛掩映得銳利冷艷，嘴唇吐出的話語卻是涼薄的。
“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他說的是韓語。這位昔日的第一中單還沒來得及學會中文。
易軼瞪他：“我又怎麽了？！”她說的也是韓語。
“我原本還以為，你雖然狂妄浮躁，但至少有幾分骨氣。”
對方淡淡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受了點挫折就迫不及待去找人安慰的小孩罷了。我很後悔向戰隊建議留下你。”
易軼聽了前半句想爆炸，聽到後半句又熄火了。
Sisyphus……向戰隊建議留下她？
這是真的嗎？
張了張嘴，易軼沒忍住道：“可是，我連賽場都上不了啊！”
Sisyphus連頭都沒回，冷聲道：“上不了賽場就不能做事了嗎？！是訓練賽的團戰錄像沒發給你，還是你的排位賬號被封了？退一萬步說，除了排位之外，你能為團隊做的事難道一件也沒有嗎？”
Sisyphus離開了。
易軼站在原地，久久怔忡。
上單Oak剛好出去找水喝，見易軼杵在走廊口當門神，便伸手摸了摸她頭發：“怎麽了？”
這位韓援上單一直是溫吞如水的性子，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帶笑的。跟莊晏那種裝出來的商業微笑不同，是真正如他的ID“橡樹”一般可靠的存在。
“又被說了。”
“世源嗎？”Oak微笑，“他是那個性格，說話不留情的。不過，他看不上的人，可是說都懶得說的噢。”
易軼呆呆望著他：“他說後悔向戰隊建議留下我。”
“那你就努力讓他收回這句話。”Oak揉揉她的頭發，“而且，至少，你告訴了我哪個菜好吃哪個菜不好吃，對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建議。”
易軼啞聲道：“謝謝你安慰我。”
Oak拍拍她的頭：“不全是安慰。好好加油吧，路還有很長呢。”
看著Oak離去的背影。
易軼深呼吸，整理了心情，走進訓練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喲，這是怎麽了？一副被欺負的小媳婦臉，你又哭啦？”旁邊機位的抓馬在等排位進去，嬉皮笑臉。
這位原MA的打野長了張漫畫美少年的臉，笑起來陽光燦爛，極具欺騙性，可惜就是嘴欠，坐在他旁邊的易軼不幸成了他的固定嘴炮對象。
“你管我哭不哭，橫豎沒哭你爹就是。”易軼打開客戶端，開始排隊。
抓馬“嘖嘖”有聲：“急了急了，有些人急了。”
易軼深吸一口氣，一忍再忍，沒忍住，於是轉身逼近抓馬，兩人的距離只有三厘米之遙：“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惹我生氣？”
抓馬被她盯著，突然就慫了，緋紅著臉眼神亂飄：“……不說就不說，幹嘛突然懟這麽近啊。”
“好的，我謝謝你。”易軼轉回身。
到底有哪些能做的事……她一定要想想清楚才行。
23
莊晏去菜市場買了菜，回到TPW基地，做了一大桌子菜，算是為TPW明天的春季賽第一場打氣。
幾人看起來訓練得也挺累了，吃飯的時候挺安靜的，沒有了之前吵吵鬧鬧的聲音。
晚上睡覺的時候，莊晏跟莫空桐說了易軼的事。
“我覺得你還是別太擔心的好。”莫空桐說。
“也沒有太擔心吧……”
“打職業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的話，早點放棄反倒是為她好。除了出道即巔峰的Sisyphus，沒有哪個選手不是從冷板凳坐上來的，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理所當然的好事。”
“……好的。”
“咱們打完明天的比賽就回家？”
“對，車票已經訂好了。”
“你今年還是在我家過年吧。”
“你願意的話。”
“我有什麽不願意，我爸我奶奶巴不得你年年都在我家過年呢。”
“嗯。”
深夜的微光從窗外照進來，房間裏一片藍浸的靜謐，隱約能看見被窩裏相擁而眠的人影。
“你頭發好香。”
“那是你自己的洗發水。”
“我不知道，在你頭上好像格外的香。”
“……你還睡不睡了。”
“睡。”
被窩裏非常暖和。
體熱的人就是好。
莫空桐假借著這個姿勢，偷偷在莊晏頭發上親了一下。
莊晏感覺到了，但假裝沒感覺到，抓著莫空桐胸前的睡衣，逐漸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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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受和女配的互動寫起來如此順手呢，我真的好喜歡這種互懟的場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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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も飛べるはず (定能飛向天空)》
22
莊晏去AON看易軼。
也不知道AON是怎麽養孩子的，才過去一個星期，易軼看著簡直瘦了有五斤，沒精打采的，像塊蔫了的抹布。
基地食堂裏，易軼趴在飯桌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碗裏的油炸小雞腿，啃著啃著開始掉眼淚。
莊晏看得心疼：“吃就吃，你哭什麽呀？”
“我難受，我不高興，我哭一哭還不成麽！又不礙著你！”易軼兇巴巴地瞪他，癟了癟嘴，又小聲道，“不過還是謝謝你來給我送吃的。我還想吃土豆燉牛腩。”
“好，回去就給你做，做完就給你送過來。”
“你不是住酒店？去哪做？”
莊晏的神態有點不自然：“我現在在TPW基地借住。”
“咬人的狗不會叫啊，這就搞到床上去了。”
“沒搞。”莊晏翻個白眼。
“沒搞也快了。哪像我，每天在AON孤苦伶仃，舉目無依。”
“你怎麽就舉目無依了？”
“我……來這這麽久了，一次訓練賽都沒打過。”易軼語氣木木的，“關鍵他們每場訓練賽都贏了，充分證明了我是不被需要的人。我發脾氣的資格都沒有。我現在覺得我像個小醜。”
小姑娘又啃一大口雞腿肉，悲從中來：“而且基地的煮飯阿姨只會做江浙菜……每天不是酸甜的就是沒味的……我連口好吃的都吃不上……”
莊晏被她哭得心都碎了，過去把人摟進懷裏，一邊摸她頭一邊好言安慰：
“好了好了，別哭了，實在難過就不要打這個職業了，回去念書，咱們不受這個氣了，啊？”
易軼手上還拿著沒吃完的雞腿，抱著莊晏哭得直打嗝。
也不知道這一星期在AON受了什麽打擊，是被那位Sisyphus訓了？發現不如Despite的失落？還是融不入團體的格格不入？莊晏從沒見過她這麽垂頭喪氣的樣子。
易軼哭著還嗶嗶賴賴：“上回你還跟我說不能抱著玩票的心態打職業呢，眼下我喪了，你不勸學，還在旁邊敲退堂鼓，其心可誅。”
“好好好，是我不對。”
莊晏現在是易軼說什麽就是什麽，從口袋掏出紙巾，給小姑娘把哭得汗兮兮的臉擦幹凈，又把她黏在臉上的劉海給捋順了。
易軼被他擦著臉：“幸好你是gay。”
“？”
“不然你小孩肯定被你養廢掉，這也太溺愛了。”
“你這是承認我們的父女關系了嗎？”
“只承認兩分鐘，兩分鐘後我還是你爹。”
“沒良心的小崽子。”莊晏笑罵。
易軼哭過了一趟，心情好多了，神色也開朗了起來。把莊晏帶來的吃的全掃光了之後，就打了一個長長的嗝，突然拍案而起：
“小爺我絕不能在這裏認輸！”
莊晏忍俊不禁。
“好，我等你什麽時候打上首發，名揚天下。”
“你等著！”
易軼雄赳赳氣昂昂地把莊晏送走了。
可一轉頭回到基地，還是垂頭喪氣。
打算去訓練室打排位，卻在拐角旁看見了兩手抱胸倚在墻上的Sisyphus。
對方穿著AON藍白配色的冬季隊服，略長的劉海將那雙眼睛掩映得銳利冷艷，嘴唇吐出的話語卻是涼薄的。
“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他說的是韓語。這位昔日的第一中單還沒來得及學會中文。
易軼瞪他：“我又怎麽了？！”她說的也是韓語。
“我原本還以為，你雖然狂妄浮躁，但至少有幾分骨氣。”
對方淡淡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受了點挫折就迫不及待去找人安慰的小孩罷了。我很後悔向戰隊建議留下你。”
易軼聽了前半句想爆炸，聽到後半句又熄火了。
Sisyphus……向戰隊建議留下她？
這是真的嗎？
張了張嘴，易軼沒忍住道：“可是，我連賽場都上不了啊！”
Sisyphus連頭都沒回，冷聲道：“上不了賽場就不能做事了嗎？！是訓練賽的團戰錄像沒發給你，還是你的排位賬號被封了？退一萬步說，除了排位之外，你能為團隊做的事難道一件也沒有嗎？”
Sisyphus離開了。
易軼站在原地，久久怔忡。
上單Oak剛好出去找水喝，見易軼杵在走廊口當門神，便伸手摸了摸她頭發：“怎麽了？”
這位韓援上單一直是溫吞如水的性子，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帶笑的。跟莊晏那種裝出來的商業微笑不同，是真正如他的ID“橡樹”一般可靠的存在。
“又被說了。”
“世源嗎？”Oak微笑，“他是那個性格，說話不留情的。不過，他看不上的人，可是說都懶得說的噢。”
易軼呆呆望著他：“他說後悔向戰隊建議留下我。”
“那你就努力讓他收回這句話。”Oak揉揉她的頭發，“而且，至少，你告訴了我哪個菜好吃哪個菜不好吃，對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建議。”
易軼啞聲道：“謝謝你安慰我。”
Oak拍拍她的頭：“不全是安慰。好好加油吧，路還有很長呢。”
看著Oak離去的背影。
易軼深呼吸，整理了心情，走進訓練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喲，這是怎麽了？一副被欺負的小媳婦臉，你又哭啦？”旁邊機位的抓馬在等排位進去，嬉皮笑臉。
這位原MA的打野長了張漫畫美少年的臉，笑起來陽光燦爛，極具欺騙性，可惜就是嘴欠，坐在他旁邊的易軼不幸成了他的固定嘴炮對象。
“你管我哭不哭，橫豎沒哭你爹就是。”易軼打開客戶端，開始排隊。
抓馬“嘖嘖”有聲：“急了急了，有些人急了。”
易軼深吸一口氣，一忍再忍，沒忍住，於是轉身逼近抓馬，兩人的距離只有三厘米之遙：“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惹我生氣？”
抓馬被她盯著，突然就慫了，緋紅著臉眼神亂飄：“……不說就不說，幹嘛突然懟這麽近啊。”
“好的，我謝謝你。”易軼轉回身。
到底有哪些能做的事……她一定要想想清楚才行。
23
莊晏去菜市場買了菜，回到TPW基地，做了一大桌子菜，算是為TPW明天的春季賽第一場打氣。
幾人看起來訓練得也挺累了，吃飯的時候挺安靜的，沒有了之前吵吵鬧鬧的聲音。
晚上睡覺的時候，莊晏跟莫空桐說了易軼的事。
“我覺得你還是別太擔心的好。”莫空桐說。
“也沒有太擔心吧……”
“打職業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的話，早點放棄反倒是為她好。除了出道即巔峰的Sisyphus，沒有哪個選手不是從冷板凳坐上來的，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理所當然的好事。”
“……好的。”
“咱們打完明天的比賽就回家？”
“對，車票已經訂好了。”
“你今年還是在我家過年吧。”
“你願意的話。”
“我有什麽不願意，我爸我奶奶巴不得你年年都在我家過年呢。”
“嗯。”
深夜的微光從窗外照進來，房間裏一片藍浸的靜謐，隱約能看見被窩裏相擁而眠的人影。
“你頭發好香。”
“那是你自己的洗發水。”
“我不知道，在你頭上好像格外的香。”
“……你還睡不睡了。”
“睡。”
被窩裏非常暖和。
體熱的人就是好。
莫空桐假借著這個姿勢，偷偷在莊晏頭發上親了一下。
莊晏感覺到了，但假裝沒感覺到，抓著莫空桐胸前的睡衣，逐漸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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