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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見面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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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下了好幾天雨的橫濱終於天晴了, 金色的陽光破開雲層在大地的繪卷上肆意塗抹,陣陣裹挾著淡淡海鹽氣息的微風輕柔拂過。

地面的水窪將近幹涸,一陣微風吹過泛起微波粼粼, 庭院高墻上停著幾只頗具生機的麻雀, 此時正互相嘰嘰喳喳叫著。

翅膀撲棱間, 兩只麻雀飛到二樓窗臺。

鐘離月一把拽著窗簾拉開, 滾輪的輕微響動把駐足在窗外的麻雀驚嚇的倉皇飛起。

他看了眼庭院中開的嬌媚正沐浴著朝陽的花卉,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隨後感嘆了一句好天氣。

洗漱完鐘離月下了樓,他打開客廳通往院子的推拉門, 拿著剪子到院子裏剪了幾支帶露水的花, 然後把客廳長桌上花瓶中有些發蔫的花換下來。

做完這一切, 鐘離月心情很好嘴裏哼著小調朝廚房去, 他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飯。

七點, 家裏的成員陸續起床。織田第一個起來,洗漱好就進了廚房幫鐘離月一起準備早飯。太宰治的作息還沒調整過來, 盡管還想再睡半個小時, 但人卻準時醒了。

醒神之後, 太宰治懶洋洋的翻身趴在床褥上, 側頭看向正在穿衣服的織田問了句時間。得知還早他卷著被子打了滾, 一個不註意滾到了還在睡的亂步旁邊。

太宰治探出腦袋看了眼帶著睡眠眼罩,呼吸綿長還在睡夢中的亂步, 他撇撇嘴隨後露出一個壞笑, 從被子裏掙紮著伸出手然後朝亂步戴著的眼罩探去。

像兩個荷包蛋一樣淚汪汪的卡通眼罩被扯歪, 突如其來的光亮透過薄薄的眼皮侵擾睡的正香的人, 亂步皺了下眉往下縮了縮脖子。

太宰治哼笑兩聲繼續, 沒一會兒就把眼罩從亂步臉上扯了下來, 他甩了幾下著偷扯下來的眼罩,然後有些好奇的給自己戴上。

“東西還不賴。”他嘟囔地一句,把眼罩摘下來,整個人趴在亂步身上,像只毛毛蟲一樣蠕動:“亂步,起床了,要吃早飯了哦!”

太宰治已經聽到客廳裏擺碗筷的動靜,他先應了一聲織田,然後開始叫亂步起床。

頭發亂糟糟的亂步睜著迷蒙的雙眼含糊不清的說道:“唔?你別壓著我,亂步大人要喘不上氣了。 ”

太宰治鹹魚撲騰的翻了個身,從亂步身上翻滾下來,他掀開被子起身換好衣服,穿著拖鞋離開前回頭又催了亂步一句:“我先走了,亂步你快起來。”

推拉門被打開又關上,亂步平躺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徹底醒神。

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鬧鐘響了起來,他擁著被子坐起身,反手摸出手機關掉鬧鐘,揉了揉鳥窩一般的頭發,抓起放在床頭的衣服換上。

鬧騰的早上過去,吃好早飯鐘離月他們就都出門了。

織田昨天簽完的那些書要拿到出版社去,於是順路先去了一趟出版社,他們一起搬完書,然後再驅車前往十字街的咖啡廳開店。

亂步從咖啡廳順走了一袋剛出爐的小餅幹,最後才不情不願的被福澤社長帶回偵探社。

“早上好。”準時打卡上班的綠川光換好工作制服系上圍裙,他朝鐘離月笑著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光君。”鐘離月把剛烤制的一盤蛋撻放進玻璃櫃臺,他直起腰笑著點了下頭。

昨天晚上青玄就回來了,所以今天的咖啡廳甜品烤制上不用鐘離月多費功夫。忙完一輪之後,他得了空閑拿著手機給玻璃櫃臺裏的小蛋糕和甜品拍照,隨後編輯了幾下就在社交平臺的咖啡廳賬號上發布了出去。

今天是星期六,加上天氣好,咖啡廳的客流量還算不錯,選擇靠窗卡座的客人十分多。

太宰治出門前把他裝病的石膏帶上了,這會兒脖子上掛著右手,

跟加藤尋一起站在門口接待客人。他模樣好看,一頭細碎的黑發搭配上鳶色眼睛,逢人就笑的樣子吸引了不少大姐姐。

鐘離月註意到他這副模樣,頓時氣笑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朝太宰面前的女士交流了幾句,把人安排在靠窗的卡座上,然後讓織田去負責她的點餐。鐘離月捏著太宰治的脖子,宛若掐住他命運的後脖頸,提拎著人來到被綠植遮掩的讀書區。

“既然現在有空閑了,畢業證也盡快拿下來。”鐘離月瞇著眼看向他:“之前一直推脫工作忙,如今有空總能完成這件事吧?”

當初說好的拿下高中畢業證這件事,亂步早在一年前就做到了,而太宰治因為進入了異能特務科這件事就被暫時擱置。

太宰治聽到他的話,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擡頭看他:“誒——!!!”

鐘離月毫不留情地說:“如果覺得課程有些難跟不上的話,我也可以讓你轉進中也的學校。”

太宰治一臉乖巧的眨了眨眼,搖頭說道:“店長我可以的。”

說完,就看到他拿出手機開始學習。

鐘離月挑了挑眉,在旁邊看一會兒,確定他已經進入狀態,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拿到對面看起來。

監督學習了一上午,太宰治學的頭昏腦漲,吃完午飯就跟失去高光一樣鹹魚趴在桌上。

看到織田在隔了一個過道的斜對面卡座坐下,他翻了個面把左臉頰貼在桌上,盯著他手裏的雜志兩眼無神地說:“中也和敦放假不回家嗎?”

家裏現在就他們幾個人,中也和敦不在,店長就只能盯著他們。織田作和亂步都有畢業證了,他現在就跟送羊入虎口,最後骨頭渣都不剩。

織田從雜志中擡起頭,回想了一下說:“今天應該下午會回來,太宰你也很久沒見到中也跟敦了吧?”

太宰治思忖了片刻,點點頭:“唔,他們回來了店長就不會盯著我了。話說回來,我現在可是傷員啊,為什麽還要學習……”

他小聲嘟囔,不敢讓不遠處的鐘離月聽見。

日本,東京。

車站附近的平價公寓裏,中也和敦正在收拾東西。他們等會兒要坐JR線回橫濱,因為只待一天所以要收拾的並不多。

中也:“敦,你記得把作業帶上。”

赭發少年站在開放式廚房前,他一邊清洗著水杯一邊大聲地跟臥室裏的敦說道。

房間裏,敦把兩人的作業裝進書包,然後確定了一遍沒有東西落下,他把拉鏈拉上提著背包跑出去。

朝氣蓬勃的白發少年把書包拿到桌上,他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轉頭對中也說道:“我們要出發了吧,中也哥。”

中也回頭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好!”

他收拾好東西,順手把廚餘垃圾處理好,然後走上前背上背包,把手裏的大水杯拿給敦拿著。

“走吧。”他拎著垃圾跟敦說道。

下樓,順便扔掉垃圾,兩人並肩往車站走去。

候車的人並不多,以至於上車後中也和敦找到了位置可以坐。車廂裏幾乎沒有人聊天說話,只有耳邊輕微的轟鳴聲證明在飛速前行。

“小陣平,謝謝你陪我走一趟。”

“萩你在說什麽啊?!朋友之間還用說謝謝嗎?而且那家咖啡廳的東西完全值得走一趟。”

同一車廂,斜對面間隔好幾個位置上的兩個青年正低聲說著話,模樣帥氣有著一頭微卷黑發的青年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身旁好友的肩膀。

被稱呼為萩的青年同樣帥氣,但他跟卷發青年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兩人正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今天爆破物處理班給他們放了一天假,在看到社交平臺咖

啡廳賬號最新發布的小蛋糕甜品照片,兩人便決定去一趟橫濱。

“話說回來,zero和hiro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這麽久也沒個消息,班長上次還問起我。”松田陣平揉了揉鼻子,小聲地跟研二說道。

在警校玩的最好的五個人,現在兩個徹底沒了消息。雖然他們現在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但對他們現在的處境和情況心裏著急的同時還有有些擔心。

萩原研二低聲嗯了下,但兩人都沒在車廂裏多聊什麽,反而很快轉移了話題。

半個小時後,他們在橫濱車站下車。

兩波人一前一後地從車廂下來,接著同時從車站離開,然後打車前往十字街。

出租車相差不過兩分鐘在咖啡廳門口停下,玻璃門上的銅鈴連著響了兩次。

“歡迎光臨~”加藤尋轉頭跟中也說完話,聽到銅鈴聲便轉過頭朝剛進門的客人喊道。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推門進入咖啡廳,他笑著跟加藤尋打了個招呼,隨後看到點餐臺後的熟悉人影頓時楞了下。

加藤尋也為松田陣平熟稔的語氣感到驚訝,直到看到一旁的萩原研二,腦子裏有關他們兩人的記憶頓時翻湧了出來。

“是你們啊,又是從東京過來了的嗎?今天要點些什麽?”加藤尋把菜單遞給他們,一邊帶著人往咖啡廳的空卡座上走。

松田陣平把菜單交給研二,他朝加藤尋說了聲抱歉,起身徑直離開往點餐臺走去。

萩原研二叫住剛要擡頭的加藤尋,一邊翻看著菜單一邊問她推薦菜品。

而另一邊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推門進來後,看到他們兩人如今化名綠川光的諸伏景光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他擔心他們叫破他的名字,又為現在的臥底情況而想要說的話感到麻煩。於是,諸伏景光有些心不在焉地擦拭著制作臺。

直到松田陣平走了過來,諸伏景光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是咖啡廳的店員綠川光,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

松田陣平瞇了瞇眼,上下打量了幾眼綠川光,最後目光著重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衛生間怎麽走?”

咖啡廳是有衛生間的,而且為了方便還分了男女,每個衛生間裏有三個隔間,外面還有洗手臺。

諸伏景光立馬就明白了松田陣平的意思,他頓了頓看了眼咖啡廳內,然後喊來了織田讓他幫忙看一下,自己帶著松田陣平往衛生間走去。

進入衛生間後,諸伏景光確定過裏面三個隔間都沒人,他才松了口氣走進站在門口望風的小陣平,語速快而小聲的把他如今的情況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我跟zero都改名字了,他現在叫安室透。”

松田陣平明白他們的情況,沒有過多問及其他事情:“你來這家咖啡廳當店員也是為了任務?”

這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諸伏景光有些頭疼的點點頭:“這件事有些覆雜,你就當做是對我的考驗好了。橫濱的異能者很多,還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異能力。”

他含糊的解釋了一句。

松田陣平:“好了,我不問了。你跟zero的事情我不會告訴班長的,最多提一句你們現在都很好。”

兩人短暫的交流了幾分鐘,隨後一前一後的回到咖啡廳。

松田陣平回到卡座的時候,萩原研二點的飲品已經送上來了,桌上還有幾份甜品。

“小陣平怎麽樣?”他看了眼點餐臺隨後收回視線低聲問道。

“我們猜對了,他現在叫綠川光,zero也跟他在一起,叫安室透。”松田陣平提點解釋了一句。

萩原研二看他不想多說也沒有多問,畢竟現在這個場合多少有些不方便談話。他輕點了下頭,轉而

跟他說起點的餐:“我幫你叫了一份蛋包飯,吃完我們打包帶一些甜品回東京吧。”

松田陣平點了下頭,答應了他。

咖啡廳,廚房內。

鐘離月正在給甚爾打下手,他把一些配菜清洗切好,轉而來到廚房的長桌邊跟中也和敦小聲的聊天。

“現在天氣轉涼了,長袖長褲和厚一點兒的衣服都在這邊,冬天要不要搬回來住?”

東京公寓那邊的地方不大,臥室放衣服的櫃子也小,兩個人夏天的衣服還可以放,冬天的衣服被子什麽的完全不夠地方。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外,鐘離月也想讓他們回來住。

中也:“過半個月再說吧。而且要搬回來住的話,那邊的公寓哥哥要退掉的吧?”

鐘離月:“都可以。”

公寓的房租對鐘離月來說不貴,而且以後中也如果選擇在東京讀大學的話,他打算直接在那邊買房子。

當然,這個想法他還沒有告訴其他人。

中也:“回來住的話,哥哥你還是退掉那邊的房子吧。”

從小就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中也沒有放過這個問題,等徹底商量好之後,決定半個月後就退掉公寓的房子。

說完這件事,中也忽然想到剛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右手打著石膏的太宰治:“對了,太宰那家夥胳膊怎麽了?”

鐘離月輕笑了聲:“他啊,他從異能特務科回來了,裝病假帶薪。”

中也:“嘁,我還以為他真的骨折了。”

話音剛落下,門口就探進一個腦袋,太宰治幽幽的盯著中也,拉長語調說道:“我聽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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