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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面冷心熱(改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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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的指尖和秀氣,帶著一點點的溫熱,觸碰到柔軟敏.感的手指內側的時候難免會引起一些顫栗。

蘭青雪手指微微蜷曲,但這一蜷曲,手指就直接頂進了無情的掌心,和對方緊密接觸。

“看清楚了嗎?”清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由於距離太近,無情說話時呼出的熱氣不小心噴灑在了蘭青雪的耳畔。

雪白的一片,像是一捧落下的初雪,上面映著燭光,反射出了瑩瑩的光。

無情松開了手,掌心的細膩觸感瞬間消失。空氣爭先恐後地吹拂到掌心和手指,將剛才那一點微乎其微的溫暖吹散。

他握住了手,試圖阻擋突如其來的涼,一雙眼眸下垂,纖長的眼睫落下,在眼睛下面打上了一片陰影。

蘭青雪回過神來,漆黑如夜色的瞳孔映出了一個人的身影,和楚留香的瀟灑恣意不同,無情穿白衣帶了一種寒氣,讓人忍不住發抖。

“看明白了嗎?”無情抿唇,看似還是一副冷傲模樣。

蘭青雪這才回過神來,他擡眸快速地看了無情一眼,在對方平淡如水的目光中格外誠懇地搖了搖頭:“沒有。”

他說完之後就低下了頭,雪白的眼睫遮擋住了眼眸裏的神色,卷翹的尾部映著燭光,像是融了一層金子。

無情就這麽低著頭看他,毛茸茸的頭頂看上去手感極佳,又莫名像一種動物。

“沒關系,我再教你。”他移開了視線,看著書桌旁邊的燭臺,語氣平淡地說道。

蘭青雪手裏還握著拆了一半的袖箭,他擡眸瞥了無情一眼,然後笑著說道:“你不嫌棄我愚笨就好。”

“你不笨。”無情拿過他手裏的袖箭,然後一邊親手拆解著,一邊詳細地給蘭青雪講解。

講完之後他有動作嫻熟迅速地把拆下來的零件又組裝了起來,然後就遞給了蘭青雪。

“再試試。”

他的目光平淡,帶了些許的柔和,語氣不似平常的冷傲。

蘭青雪眨了眨眼睛,伸出了手。

白皙的手指纖細如雨後春筍,指關節和指尖處還沾了一點點的粉,即漂亮秀氣又賞心悅目。

他接過無情手裏的零件時,圓潤的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了對方的手掌心。

“好啊。”

無情沒聽見他說的這句話,眼神似乎空靈了一瞬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十分迅速地把放在桌子上的手給收了回去。

耳邊傳來安裝零件的哢嚓聲,只不過無情眼裏只有在燈下專心致志的蘭青雪,貌美如妖,但沒有妖那麽聰明。

“好了!”蘭青雪把安裝好的袖箭舉到了無情的眼前,一雙清透如冰的眼眸溢滿了笑意,期待地看著無情。

無情回過神來,視線輕微下移,看著面前興致勃勃地少年,然後微微一笑:“很厲害。”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讓第一次接觸暗器的蘭青雪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詢問:“真的嗎?”

“真的。”

蘭青雪抿唇一笑,眼睛都笑彎了,臉上充滿了新奇的笑。

燭光昏黃,單是照亮了書桌這一小片的天地。暖黃色的燭光籠罩著兩人,就像是在他們身上套上了一個保護罩,讓周圍的黑暗無法侵入。

時間在無情清雅的聲音中流逝,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面剛好傳來了打更聲。

這個時間點已經很晚了,至少是過了蘭青雪睡覺的時間。

無情把練習嫻熟的袖箭遞給了蘭青雪,然後就平淡地說道:“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這個是給我了嗎?”蘭青雪拿著袖箭揚了揚手,笑吟吟地看著無情。

無情:“自然,這是你做出來的。”

聽完他的話後,蘭青雪抿唇一笑,站起來準備向無情告別。

但當他看著無情那雙似乎裝滿了不知名情緒的眼眸時,念頭一轉:“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無情微微瞪大了雙眸,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蘭青雪反應過來,臉上流露出來了幾分懊悔,然後解釋道:“是我太冒犯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話只是說了一半,對面神色略有些怔楞的人就擡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還沒等蘭青雪把話繼續說完,無情握著蘭青雪手腕的那只手就稍一用力,拽得對方不得不朝他彎下腰來。

一股淺淡的冷香傳來,近似於冬天出門時聞到的第一口清晨的空氣。

一雙胳膊輕輕地環住了自己的腰,只是盈盈一抱,還沒等蘭青雪回神,無情就已經松開了手。

看著加的生命值,蘭青雪還是莞爾一笑:“那我就回去了。”

他彎眸笑著,擡手對著無情揮了揮。

等人離開之後,房間裏瞬間變得冷清了起來,甚至都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無情拇指和食指摩挲著,似乎是在回憶剛才擁抱時的感覺。但那個擁抱太過短暫,只是稍縱即逝。他連對方的表情都沒有看見,只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他無法控制的局面了,就像是身陷沼澤地,進退兩難,只能漸漸地看著自己深入,無法自拔。

無情閉上了雙眼,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無力感了。理智告訴他此刻應該快刀斬亂麻,趁著一切還來得及盡早斷了,以免之後不喜的結局發生。

但,他似乎做不到,像一尾願者上鉤的魚,分明沒有誘餌,他卻心甘情願地上鉤。

罷了,無情喟嘆一聲,如星子一般的眼眸劃過些許的無奈。

離開的蘭青雪並沒有無情想的那麽多,他手裏把玩著小巧的袖箭,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今晚加的生命值竟然比他前幾天加起來的還要多,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教學了。

第二天的時候,蘭青雪並沒有得到無情的聲音,問了何梵才知道,無情一大早就和追命出去了,似乎是出了什麽大案。

原本準備出門的蘭青雪猶豫了片刻,還是收回了快要邁出大門的腳。

算了,萬一再遇到了什麽危險,他還是在神侯府待著吧。

明天就要立秋了,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夏天就過去了。

蘭青雪坐在樹下,他擡頭看著陽光從樹葉縫隙間不斷地跳躍,像是在捉迷藏似的。

他有些無聊,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仿佛是接連勞累了許多天之後的疲倦。

就在這時,剛剛離開的何梵又拐了回來。

“嗯?是又什麽事忘記了嗎?”蘭青雪微歪了一下頭,面帶疑惑地看著何梵。

何梵:“那個,大捕頭說你可以去他房間。”

他自己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眼裏透露出了幾分驚奇,不明白無情為什麽會這麽說。

而蘭青雪一聽就明白了,他眨眨眼睛,站起來笑著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像是往自己的房間去了。留在原地的何梵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總覺得這兩個人在搞什麽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蘭青雪是回房間去拿昨晚的那個袖箭了,那完之後就去了無情的房間。

推開緊關著的房門,陽光傾斜而下,微塵在光線下紛揚著,看起來像是有人把金粉撒了進來似的。

他很有禮貌地沒有到處亂看,徑直往書桌的方向去了。

無情房間裏有著淡淡的冷香,有一點熟悉,應該是對方身上的熏香味。

他沒忍住大致地在周圍掃了一眼,並沒有看見香爐。除了兩張桌子,一個衣櫃和一張床之外似乎沒有別的家具了。

蘭青雪拉了一個凳子在書桌的側邊坐下,書桌上提前擺好了練習的零件,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他會來一般。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安裝零件時發出的哢噠聲。沒了無情在旁邊,感覺好像和昨晚有些不一樣,但蘭青雪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

他把袖箭拆了裝,裝了拆,幾乎是練得很熟之後才換了下一個。

蘭青雪一天都待在無情的房間裏,除了吃飯之外,幾乎沒有離開這裏半步。

直到夜晚降臨,無情都沒有回來。

蘭青雪點了一盞燈,坐在書桌前摸索著無情還沒有交給他的暗器,動作小心翼翼,害怕自己不小心摸錯了哪裏再受傷。

燃燒著的蠟燭逐漸融化,燭淚堆積在蠟燭柱身和燭臺上,燭芯過長,燭光開始搖曳,將墻上的影子拉得格外得長。

蘭青雪擡起來頭,伸手捂著因為低頭太久而酸痛的脖子。

他站起來剪了燭芯,燭光穩定了下來,只不過光線有些暗。

“還沒回來嗎?”蘭青雪眉頭稍皺,擔心地喃喃自語,“這個案子這麽難嗎?”

他坐下來繼續摸索著那些暗器,但今天幾乎是一直坐在這裏,他的眼睛都已經酸澀了。再加上時間已經不早了,眼皮逐漸地沈重了起來。

蘭青雪打了一個哈欠,眉眼間顯露出些許的困倦。

夜色深沈,不小的院子裏只有一間屋子裏還點著燈。在陣陣秋風之中,輪椅的聲音響了起來。

無情看見自己的房間裏還亮著燈,心裏已經知道是誰在裏面了。他眉眼柔和了幾分,伸手推開了關著的房門。

開門時的吱呀聲響起,卻沒有驚醒屋子裏的人。

昏黃的燭光打在了趴在桌子上的人身上,平添了幾分暖意,就連那霜雪一般的白發都多了幾分溫暖。

看著眼前這一幕,無情蒼白如雪的臉上多了笑意,他緩緩地推著輪椅過去,就這麽垂首低眸看著對方。

他沒想到蘭青雪會等著他,看到這一幕時,心似乎被人用力地揉搓了起來。

無情嘆了一口氣,擡手想要拍一下蘭青雪的肩膀,但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如繁星一般的眼眸頓住。

翌日清晨,蘭青雪一睜開眼就發現了不對勁,這好像不是他的房間。

坐起身一看,陽光肆意地闖了進來,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端坐在書桌後的人。對方的衣擺起了褶皺,正單手支著頭,纖長的眼睫垂下,遮擋住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看樣子是坐在那裏睡了一夜。

蘭青雪微微上挑的眼睛都瞪圓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是近似於雨後的天青色,上面布滿了無情身上獨有的淡淡的清冽冷香。

他睡在了無情這裏,睡的還是人家的床,蓋的人家的被子,房間的主人卻坐了一.夜。

呼吸間都是無情的氣息,就像是被對方抱在懷裏似的,無處遁逃。

不過,蘭青雪很快就緩了過來,只是睡了一晚而已,又沒和無情一起睡。就算一起睡了也沒什麽,都是男的嘛。

只不過,剛剛平靜下來的神色在看到加的生命值之後瞬間變了,帶著幾分驚訝和疑惑。

“怎麽突然漲了這麽多?”

記錄上有一條格外的顯眼:生命值+50。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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