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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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時空扭蛋之前, 司南做了許多準備。

首先是各種物資,尤其是適合各個年齡段孩子的衣物,司南直接命人買了數千, 足夠小淵北穿一件丟一件用到成年。

然後是各種給小孩子的玩具禮物,還有淵北喜歡吃的楓糖,司南也一次做了好多, 小山一樣堆在廚房裏,把給他幫手的侍女們都累得人仰馬翻。

因為司約的算計,司南現在還無法使用異能,為了保護自己, 更為了保護淵北,司南幹脆找到白浪,要了一批高級裝備,還有許多陰人用的小玩意,數量之大,武裝一支百人小隊也不成問題。

司南的空間紐沒有這麽大的空間, 幹脆又找西澤爾要了十只過來,找了心靈手巧的侍女幫忙, 用紅繩編了做成手鏈的樣式,牢牢扣在手腕上, 方便隨用隨取。

做好這一系列準備, 司南與西澤爾知會一聲, 先去到隔壁房間, 點開系統界面。

完成任務猶豫的心後,系統給了他一個奇怪的獎勵, 似乎是一個鏈接通道,名為系統的秘密。

司南隱隱感覺, 自己回到過去之前,最好先了解一下這個秘密,應該會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起到非常關鍵的幫助。

司南擡手,在那鏈接處點了一下,淡淡的藍色光點從系統面板上逸散出來,繞著司南上下飛舞,一道神秘的光華閃過,司南整個人消失不見,來到一個神秘的空間。

他看到了一片天地。

天空是昏暗的,大地是模糊的,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如煙似幻。

在這霧氣中,隱隱可以看見,一片破敗的戰場廢墟。

司南心中茫然,雖然記憶力自己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但冥冥之中有一股感覺告訴他,自己認識這裏,好像這裏曾經發生過一些刻骨銘心的回憶,深深刻進了他的靈魂。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硝煙彌漫,星艦碎片隨處可見,殘破機甲依稀可辨,一股淡淡的悲傷彌漫,這不是司南心裏的情緒,而是他靈魂裏鐫刻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許只是片刻,也許是將近半年……迷茫中,他看見前方,出現了一道斷裂的城墻。

城墻附近,天上飄舞著鵝毛大雪,天邊一輪血月高懸,在那血色的月亮下,他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抱著一具屍體,仰天嘶吼。

司南的呼吸急促起來,目光緊緊落在那道人影身上,感到熟悉的同時,竟然不敢去看他懷中抱著的屍體。

屍體的面容被人影擋住,無法辨別身份,只有一頭漂亮的銀發垂下,沾滿了潔白的雪花。

那人影仰頭,發出了一聲咆哮!

“納蘭族,你們卑劣無恥!”

“斷他生機,斷他輪回,斷他因果!”

“既然如此,那我要用我的方式,讓天地重新記起他的名字!”

那聲音淒厲,帶著驚人的意志,與不死不休的瘋狂,傳到司南耳中,讓他心臟驟然加速,不可遏制地染上同樣的瘋狂。

他不顧一切地朝前奔跑,試圖看清那屍體的模樣,虛空中似乎有無形的力量在抗拒司南,讓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瓦解,好似要化作一縷青煙,被驅逐出去。

在司南的身軀化作虛影的那一刻,司南看見,那城墻下的人影,在淒厲的怒吼中,背上浮現出一雙青色的光翼,抱著屍體向天空飛去。在他離開城墻的剎那,無數藤蔓破土而出,以極快的速度抽條、生長,將整片城池,牢牢包裹在藤蔓之中!

“千絲藤……”

湛藍的光點飛舞,司南從虛空中墜落,跌倒在地毯上。

他還是沒能看清那屍體的模樣,但那銀色的長發,翠綠的藤蔓,還有那陌生中帶著熟悉的聲音與悲傷,都讓司南心裏異常的恐懼。

他突然想起顧驚鴻臨終前說的話。

“哥!你們的記憶有問題!我在輪回裏看見了你們……八次一模一樣的死亡……哥……”

司南呆呆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有種自己可能不是自己的惶恐。

又過了許久,久到西澤爾幾乎要忍不住推門進來問問情況,司南忽然一躍而起,翻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隨著落筆的沙沙聲響,司南的精神逐漸振奮,越來越多奇怪的符號出現在紙張上面,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箭頭。

片刻後,司南丟掉筆桿,攥著紙張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世上所有事物的發展都是有跡可循的,他來到星際時代,可能並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跨越了千年的籌謀!

他的雙眼明亮,肉眼可見的興奮,口中不斷喃喃。

“因果……這就是因果……那麽到底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

他不停地念叨著,大腦飛速運轉,從自己來到星際開始,獲得系統,激活任務,撿到淵北……一樁樁一件件,所有事情仿佛珠子般被他串連成線,找到了其中隱藏的秘密。

“我明白了!”

司南右手握拳在掌心上輕輕一砸,沖回桌前坐好,又取出一張幹凈的白紙,快速地寫寫畫畫。

“不是時間關系那麽簡單!因為過去的因,才有了現在的果,又因為現在的果,找到了過去的因!”

“我懂了!淵北,我知道該怎麽救你了!”

司南興奮地丟掉紙張,取出系統獎勵的時空扭蛋捧在掌心,毫不猶豫地朝地上狠狠一砸!

比之前濃烈百倍的藍色光暈出現在司南面前,將他整個身軀包裹起來,光暈不斷吞吐收縮,越來越小,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直守在門外的西澤爾聽見屋裏的響動,終於按訥不住,擡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幾下,問道:“殿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房間裏面靜悄悄的,西澤爾又問了兩遍也沒等到司南的回應,最終還是擔憂戰勝了理智,擰開門把手。

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除了風吹窗簾鼓蕩的痕跡外,哪裏還有司南的影子?

與此同時,司南也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場所。

一睜開眼,司南馬上倒吸一口涼氣,與周圍環境無關,純粹是因為他來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

在淵北的記憶裏看見的房間。

等自己切實地站在這裏,司南才發現,這個房間到底有多麽狹小,以他一米八的個頭站在房間裏,竟然擡手就能摸到天花板底,房間狹□□仄,寒酸得連個窗戶都沒有。

司南心裏罵了一句街,心裏對老皇帝的恨意又添了一層,在陌生的環境下,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守在這裏等淵北回來。

好在,淵北回來的很快,就在他盤算著怎麽給小淵北報仇時,木門吱呀一聲響,銀發藍眸的幼童推門進來。小家夥沒有開燈,不知道是習慣了黑暗還是根本沒有燈,進門就往床鋪的方向走。

出乎司南意料的是,小淵北的感知極為敏銳,幾乎是踏進房門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司南的存在,弓步後撤,擺出防禦的姿勢,厲聲道:“誰?!”

司南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敏捷,眼珠一轉,躬身道:“殿下萬安,小的是被派來照顧您起居的侍從。”

本以為,以小淵北的心性肯定不會輕易相信自己,司南剛要說點別的忽悠幾句,就聽小淵北哦了聲,竟然認同了司南這明顯錯漏百出的借口,徑自往小木床上一趴,便不動了。

司南有些懵,不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主意,試探道:“殿下,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小淵北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歪頭看了看他,又搖搖頭。

司南放下心,心說他家陛下小時候還是很乖的嘛,笑道:“那小的就自行安排了。”

小淵北沒有理他,仍靜靜坐著,似乎在等待什麽。

司南也沒指望他能回答自己,長大後的淵北就是個悶葫蘆,小時候更是,他擼起袖子,自來熟道:“殿下,屋裏有燈嗎?”

小淵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司南嘆了口氣,由衷道:“這日子過的也太慘了。”

他在手腕上的十個空間紐裏掏啊掏,終於掏出一只圓盤一樣的感應燈。得益於這低矮的天花板,司南幾乎沒有廢任何力氣,撕掉感應燈背後的膠貼,把燈座扣在天花板上。

他走到小淵北身邊,彎腰道:“殿下,等會打開燈的時候會很亮,我替你遮住眼睛好麽?”

房間實在是太黑了,以司南的眼力,只能看見淵北頭上一點發絲的銀光,和一雙寫滿了困惑的蒼藍色眼睛。

小淵北更奇怪了,他長這麽大,什麽罪沒受過,自然知道眼睛被強光刺激的滋味,又癢又痛,流出眼淚的同時,還有可能短暫失明。

但這個人不是父皇派來折磨自己的嗎,為什麽要說這些奇怪的話?

司南沒等到他的回應,便直接伸手過去,把小淵北攏在懷裏,兩手蓋住他的眼睛。

他的手掌幹燥修長,帶著融融的暖意,身上是好聞的草木清香,像是陽光曬過的草地,舒服得不可思議。

黑暗的空間裏,第一次亮起了屬於燈具的光芒,照亮了狹小臥室裏的每一個角落。

光線透過男子寬厚的手掌,只剩下一點橘黃漂亮的顏色,他忍不住動動眼皮,長長的睫毛在司南的手心裏輕輕掃過,像是在他心上掃了一把,又癢又麻。

司南微笑低頭,想看看小時候的淵北到底有多可愛,目光剛落下,便忍不住變了臉色,勃然大怒道:“這些是誰幹的?!”

明亮的燈光下,所有細節無處遁形。司南分明看見,淵北瘦小的身體上,布滿了青紫可怖的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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