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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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走到這一步, 兩人都已經動了情。

司南這麽早斷開直播,就是為了讓淵北能夠盡興。

但他沒有想到,淵北會因為他一句話, 幾乎喪失全部的理智。

不過幾個呼吸,他現在只剩下那串金紅交錯的鈴鐺。

蒼藍色的眸子被沖動裹挾,在情緒的熏染下, 變成深沈的顏色。

淵北就像一位辛勤的園丁,試圖種植更多的草莓和胡蘿蔔。

司南悶哼一聲,被吻得氣喘籲籲,淵北的異能仿佛在這一刻得到充分的體現, 讓他從唇間開始,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被他挑起的電流一點點侵蝕。

這是淵北態度最兇的一次。

司南眼角劃過一串晶瑩的淚滴,浸濕他鬢角的發絲。他帶著哭腔求道:“別欺負我了……”

淵北收回手指,吻掉司南眼角的淚痕,低聲道:“看著我。”

司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小鹿似的脆弱。淵北把鈴鐺送到自己肩上,虔誠地吻了吻, 司南癢得難受,想抽又抽不回來, 只能任由那雙作怪的大手, 捉弄自己的癢處。

鈴鐺響了起來。

起初只是一聲, 清脆悅耳, 淵遠悠長。然後是斷斷續續的幾聲,接著節奏變快, 細細密密連城一片,若雨打芭蕉, 風擺荷葉。司南就在這片鈴鐺聲裏徹底沈淪。

鈴鐺被淵北攥在手裏,每一次響動的節奏都由他掌握,淵北的動作又兇又狠,帶起的鈴聲密集不斷,有種誓要把司南嵌進自己身體的決然。

司南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

自從兩人挑明心跡以後,這還是司南第一次哭得這麽狠。

原來情緒到了極致,真的會讓人喪失理智。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可憐的白兔,被灰狼毫不客氣地叼回巢穴,偏偏灰狼還要珍惜的舔舔小兔子敏感的耳朵,告訴小兔自己愛他。

鈴鐺聲終於停下了,司南連眼淚都來不及擦,就被抱著翻身。

木床咯吱作響,司南的腳背抵在床面,腳踝上的鈴鐺硌在皮膚上,很快印出道道紅痕,又癢又痛。

但司南根本顧不上這點痛了。

他帶著哭腔罵道:“等等……別捏,腿要斷了!”

啪的一聲脆響,淵北打完人,又很珍惜的替他揉揉。

司南吃痛,便乖順了。

一片鈴鐺聲響,司南又被抱著換了個方向。

淵北身上的惡劣因子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看,別遮,讓我看著你。”

司南耳根發紅,臉上一片灼熱:“別說了……”

淵北攏著他站起來,不住地親啄他的唇角:“都是實話,為什麽不讓我說。”

司南渾身綿軟,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驟然懸空下,全靠淵北托著自己,才不至於掉下去。

司南擡手在他肩上錘了一拳,力道軟得像是彈棉花:“放我下去,會摔……”

淵北躲都沒躲,反而笑得像個登徒子,仰面親吻他的下巴。

“不會摔下去的,有我呢。”

“不……等,你等……真的要摔下去了……”

清脆的鈴鐺聲中,淵北的聲音極度喑啞:“……寶貝,別擔心,抱住我,你行的。”

窗外月色迷人,司南臉紅的像要滴血,淵北按著他的後腦用力親吻,兩人的喘息逐漸交融,摻雜著司南隱隱的哭音,被此起彼伏的鈴鐺聲響,盡數鎖在昏暗的室內。

又過了好一陣,司南重新躺回床上,沈沈地閉上眼睛。

等了片刻,不見淵北抱自己去洗澡,司南有些奇怪,但他太累了,眼皮像被黏住似的,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一點縫隙。

然後,他看見——

淵北從空間紐裏取出一串漂亮的珠子。

司南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圓,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扯過被子就要往床裏面爬,哀道:“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饒了我吧,明天再玩……”

“你把這些吃了,我就不動你了。”淵北蠱惑道。

“不行,太多了,我已經很飽吃不下了嗚……”

司南裹著被子使勁搖頭。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嗚……騙子……”

最後傳來的,是司南連不成串的哭聲,以及淵北沙啞的聲線:“乖,還最後剩一點,吃完就沒事了……”

輕舟搖櫓過湖面,怎料湖面起風波。

波濤洶湧舟身搖,嗚咽哀語道不停。

第二天正午,日上三竿,司南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卡車碾過似的疼,身上每一處皮肉都在叫囂,尤其是腰部以下的位置,比走一天山路還累,又酸又疼。

他忍不住嘆氣,昨晚他和淵北鬧得實在瘋狂,三天沒有開葷的男人沖動的可怕。他本來抱著安慰淵北的想法,一開始便表現的非常順從,結果順從的後果就是被大型猛獸叼回窩裏,裏裏外外吃了個幹凈。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司南閉了閉眼,在心裏罵自己是個蠢貨。

“呃……嗯……”

司南嘗試起身,起到一半又摔回被子裏,身上綿軟無力,實在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身上幹凈清爽,應該是昨晚淵北抱著他仔細洗過,司南試探著碰了一下,又嘶的一聲收回。

昨晚淵北尤其鐘愛這裏,現在兩邊傳來火辣痛感,讓他愁得心眼子疼。

等會該怎麽穿衣服……

司南起不來床,只好躺在床上發呆。

淵北不在房間,直播用的攝像球也沒了蹤影,周圍靜悄悄的,就連身下的床單被褥都被換了新的。

司南腦海裏突然出現自己昨天哭著弄臟床鋪的畫面,臉上騰地冒起熱潮,就算房間裏只有他自己,也充斥淡淡的羞恥,忍不住拉著被子掩住頭頂。

像一顆躲避陽光的蘑菇。

片刻後,輕輕的腳步聲響起,蘑菇被人從被子裏挖了出來,頭頂傳來淵北的聲音:“悶在裏面做什麽?裏面不熱嗎?”

“別動……”

司南捂著臉:“你幹脆讓我一頭撞死算了。”

“那我可舍不得。”

淵北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大手伸進被子裏,熟練地替司南按摩起酸痛的腰肢,輕聲道:“我做了點粥,用你昨天喜歡的精米做的,裏面還放了些肉末,剁的細細的,放了半勺鹽做成了鹹口,起來吃一點,嗯?”

得益於司南動輒“臥床”的身體狀況,淵北的廚藝終於有了長足的進步,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收獲了。

“等會兒吧……”

司南悶哼一聲,腰上傳來陣陣混雜著酸痛的舒爽感覺,懶洋洋道:“再往右邊點,嗯……就是那裏,再用點力……”

指導完淵北的按摩角度,他又問:“攝像球呢?昨天不還放在茶幾上麽,你帶出去了?”

淵北嗯了一聲,道:“剛才做飯的時候直播了會,那東西到時間就自動打開,想關都關不掉,與其留在這裏占你的便宜,還不如讓我帶出去。”

司南聽著好笑:“我就睡個覺,有什麽便宜可占,攝像球呢,你給丟哪兒了?”

他們用的攝像球采用了帝國最新的技術,能自動檢測人體的位置,懸浮在空中自動拍攝,如果不把它損壞,是不會停止攝像的。

他還沒穿衣服,以淵北的脾氣是絕對不會讓攝像球拍到自己的,他只是擔心淵北會嫌麻煩,直接把攝像球捏碎扔了。

“那兒呢。”

淵北下巴一挑,示意司南回頭。

司南好奇轉身,見一顆圓滾滾的攝像球被卡在門框上,左右扭著,怎麽都掙脫不出,看著非常可憐。

司南:“……”

等攝像球再被放出來時,司南已經穿戴整齊,倚在床頭喝粥了。

他本想下床去桌子上吃,但身後某處實在是經歷了太多風雨,他一動就開始抗議,司南在臉面和屁股之間選了半天,最後還是淵北一句話讓他老老實實地躺下了。

“你猜他們見你沒起床,會不會猜到我們晚上做了什麽?”

非常貼切地事實。

直播間裏的觀眾一上午沒看見司南,反而對著他們的面癱陛下看了半晌,盡管他們已經沒有那麽怕淵北了,但也得是司南在場的前提下,現在一個個歸巢的乳燕般,嘰嘰喳喳個不停。

【逆水行舟:主播!我終於看見你了,你不知道你睡覺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陛下自己在直播,整整一上午,我楞是連主播的衣角都沒見到!】

【明月夜:精神恍惚……我竟然看見陛下癱著一張臉去買米買肉,然後回來熬粥……原來火系異能的作用就是可以在沒有廚房的情況下,用來熬粥……】

【雲彩飄飄:主播昨天累壞了吧,我現在看見陛下就來氣,他肯定把你折騰壞了!怎麽能這麽對我們主播呢,這才中午就讓主播起床了,你們應該做到第三天早上才對!】

【是喵喵呀:好家夥,我剛拔出來的刀差點收不回去,嘿嘿嘿,看主播的氣色,應該是被好好疼愛過了……】

現在怕不是半個星際都知道他今天上午沒起來床……

這也太丟人了。

司南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嘴裏的肉粥嗆到,忍不住吭吭咳嗽著。

淵北給他順著背,一個眼刀丟進攝像頭裏。

直播間裏,彈幕齊齊一頓,迅速換了一個畫風。

【雲彩飄飄:主播中午好,陛下做的粥好吃嗎?】

【明月夜:陛下午好,主播午好,我剛來直播間,請問剛才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鯊魚:我剛來,剛來。】

【救救我我改不動了:聽說今天晚上有篝火舞會?我提前過來蹲點,主播會和陛下一起跳舞嗎?】

淵北收回目光,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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