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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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軍團有一個非常大的訓練場, 大概能容納上萬人同時訓練。一度作為幾次大型比賽的現場。

此刻訓練場上已經擠擠挨挨坐滿了人。

司南和淵北喬裝打扮,順著人流進去,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司南偏頭和淵北咬耳朵:“怎麽有這麽多人, 這是要做什麽?”

淵北解釋:“白浪安排的,算是一場表演。”

司南了然,伸手去戳淵北胸前掛著的胸針, 蒼藍色的胸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他自己身上那枚純黑的相映成趣。

“你說這個東西是巧合還是真的緣分?”

淵北已經從司南嘴裏知道了胸針的故事,雖然他覺得這事兒完全就是巧合, 那老頭神神叨叨的一看就是騙子,但這有什麽關系呢,哪個男人不想哄自己的老婆開心呢?

所以淵北的謊話張口就來,一本正經道:“緣分。”

司南果然勾起一點滿足的微笑,點頭道:“嗯!我也覺得是緣分,就像咱們兩個一樣。”

淵北攬著司南的肩膀, 讓他往自己身上靠靠,好坐的舒服一點, 瞥見司南美滋滋摸著胸針的模樣,深藏功與名。

訓練場的布局簡單, 類似地球以前足球場的形狀, 周圍有一圈圈逐次增高的看臺, 直徑逐漸增加, 使整個訓練場看起來就像一個倒扣過來,被削平了的金字塔。

司南和淵北就坐在最高一層的角落位置, 旁邊還有一根石柱擋著,他們穿著最普通的作戰服, 顏色幾乎要和石柱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還有兩個人藏在這裏。

場上陸續走進來幾名軍士,他們穿著同樣的作戰服,面對面站著,很明顯是兩個團體。

一方是部隊裏非常常見的五人小隊,一方是兩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青年。

有負責解說的人站出來介紹:“今天的表演賽將由雙方小隊為我們呈現,現在大家可以看到,左邊的是上一次訓練賽中,獲得團體賽第一名的異能小隊,右邊是剛經過三天合擊訓練的凱歌二人組。”

有解說在,司南很快就聽明白了這場表演賽的情況。

異能小隊的五名成員,都是單一屬性的中階異能者,對面的兩兄弟也同樣是中階異能者,只不過一個是火系異能,一個是獸系異能者。

按照常理來說,獸系異能者擅長近戰,普通異能者擅長遠攻,如果硬要找個類比的話,雙方大概是狂戰士和魔法師的區別。但無論怎麽配合,以帝國曾經的經驗來看,兩人組都是輸定了。

場外,有人竊竊私語。

“這就是軍團長前幾天提過的新戰術吧,你們猜誰能贏?”

“這還用想,肯定是異能小隊,上次團體賽的時候我跟他們交過手,確實有兩把刷子,聽說他們出任務的成功率非常高。”

“凱歌二人組也不錯,他們兄弟以前都是單獨執行任務的高手,這還是頭一次在公開場合聯手對戰,說不定能爆冷門。”

聽他們討論,司南也來了幾分興致,問淵北道:“你覺得誰能贏?”

淵北篤定道:“兩人組。”

司南點頭道:“我也這麽覺得。”

他們繞了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推行新戰術,要是沒有一點把握,白浪怎麽可能輕易安排這麽一出。

淵北似乎笑了,擡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道:“認真看,他們開始了。”

司南扭頭看去,場上的局勢果然變了,五人小隊的配合默契,幾乎是在解說喊出開始的瞬間,就已經組好隊形,站在最前面的是金系異能者,左右兩翼是水火兩系,土系異能者在最後充當護衛角色,把輔助類的木系異能者放在隊伍中間保護起來。

再看右邊的兩人組,解說剛才介紹說這個是一對兄弟,個子高些的是哥哥,旁邊矮點的是弟弟。

哥哥迅速後退半步,在弟弟變為獸型的瞬間翻身而上,右手在空氣裏面一撈,撈出一柄尺長光劍,雙方禮貌問禮,迅速開戰。

以司南的眼光來看,這是一場從各方面來說都可圈可點的比賽。

饒是五人小隊占了人多且配合默契的優勢,也沒能在兩人手裏落著好處。

弟弟的獸型是非常漂亮的花豹,以速度見長,而哥哥則是冰系異能者,擅長進攻,只是從前冰系異能者通常會選擇在距離較遠的時候,通過冰錐冰刃等形式進行戰鬥,遇到行動敏捷的對手往往會受到限制。

變回獸形的弟弟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只見哥哥跨坐在弟弟身上,任憑花豹帶著自己左閃右挪,敵方小隊的攻擊十次有八次落空,剩下兩次便被哥哥召喚的冰盾輕松擋住。

而他們的攻擊更為犀利,在弟弟的幫助下,冰刃的角度變得詭譎莫測,更難躲閃,尤其是花豹來到五人近前,往往花豹利爪落下的瞬間,哥哥的異能已經來到近前。

圍觀的群眾一陣嘩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合擊戰術這麽厲害?”

“以前光顧著跟獸系異能者掐架,也沒發現他們有這麽厲害啊!”

“看見沒,想要變強,就要被騎,哈哈哈哈,獸系異能者你們也有今天,再怎麽嘚瑟還不是要乖乖被我們騎?”

“滾!老子寧可單打獨鬥,也不願意被你這種蠢貨碰一根毛!”

因為不想被被人知道自己來過,司南和淵北看到這裏就離開了,回去路上,司南問淵北,經過這一場表演,其他異能者接受這種訓練方式的概率有多大。

淵北想了想,道:“一半吧。”

“為什麽?”

“因為這只是一場比賽。”

淵北解釋道:“會有人懷疑這是不是高層安排好的表演,或者是五人組大意失手,再或者一些其他理由。”

“獸型異能者和普通異能者經常因為強弱的問題發生爭執,雙方因為不合,甚至要分成不同的團隊訓練作戰,想讓他們打破刻板印象湊在一起,有些困難。”

司南思索片刻,覺得淵北說的很有道理,想起自己構思已久的計劃,換了個問題:“你還有多久進階?”

淵北道:“大概還要十天。”

“這十天裏,你是不是一點精神力都不能用?”

淵北隱約明白了一點司南的想法,搖頭道:“沒有那麽誇張,兩天一次還是可以。”

司南不太放心:“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小事,實在不行,訓練計劃也可以往後面再推一段時間,反正一時半會也不會和蟲族開戰,你的身體更重要。”

他好愛我。淵北面無表情,心裏默默感慨,開著車,還要在司南臉上親一口:“你要相信你老公的實力。”

“呸。”司南有些臉紅:“你是誰老公,不要臉。”

淵北把車停好,繞到另外一邊,把司南抱下來抗在肩上,擡手就在那圓滾滾的兩團拍了一巴掌:“敢說為夫不要臉,這夫綱不振是不行了。”

司南被他一句話說的滿臉通紅,又瞥見門口的侍衛正看著他們的方向偷笑,更覺羞恥,握著拳頭在淵北背上輕輕錘了一下,嗔道:“大白天的胡說些什麽,你都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詞,越來越不正經。”

司南掙紮著,像一條被丟到岸上缺水的魚,一個勁地蹦跶:“還不快點放我下來,被別人看見了像什麽樣子!”

“不放,誰敢看,我挖他的眼睛。”

對淵北來說,司南掙紮的那點力道根本不夠看的,反手又是一巴掌,清清脆脆的,一下就讓司南老實下來。

司南現在的狀況,簡直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反抗也反抗不得,心說還是自己最近懈怠了,要是早點去訓練場上訓練,練得孔武有力,怎麽也不會落得今天這般任人宰割的下場。

因為最近事忙,司南一直在軍部和皇宮兩頭跑,淵北心疼司南怕他累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克制著自己不要亂動,好不容易等軍部食堂的事情告一段落,又鬧出輿論風波的事來,一連幾天,守著漂亮對象能看不能吃,憋得淵北兩眼都要冒出綠光了。

現在好不容易事情解決的差不多,又得了這麽一個由頭,淵北怎麽可能輕易放過,抱著司南大踏步離開,一看就很著急的樣子。

司南也有好幾天沒和淵北親近了,心裏也是有一點別樣的想法,剛才淵北兩巴掌拍得他身後酥酥麻麻,又疼又癢,想著今天也沒什麽正事,幹脆由著他去了。

只是被愛人孩子似的抗在肩上,這個畫面實在羞恥,司南好說歹說,可算哄得淵北把他放下來抱著。

司南已經被他折騰的麻木了,心說反正都被人看過那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回,把頭埋進淵北的肩窩,安慰自己只要自己看不見,別人也看不見自己。

淵北一路抱著司南來到書房,中間遇見好多灑掃的侍女,盡管司南不停地催眠自己不要看不要想,還是聽見了許多壓制不住的激動私語聲。

“啊啊啊,你們看你們看,陛下又抱著殿下回來了!”

“殿下真的好可愛,陛下好寵啊,這個姿勢真的好澀哈哈哈,他們兩個真的好般配!”

“你最近有沒有看幼崽那本書,啊啊啊,寫的好好,好多細節都和殿下他們一模一樣,裏面的小白貓真的好可愛,又傲嬌,萌的我嗷嗷叫。”

“我懷疑西澤太太是我們宮裏的人,要不怎麽對陛下他們的事情這麽了解,那些事情寫的好真實哦,好幾次我都懷疑,故事是不是真的就是這樣的。”

“你們說的是哪本書,我怎麽沒聽說過?”

“你連這麽有名的作品都沒看過!你還配磕陛下的CP嗎,你過來我跟你說……”

司南聽得迷迷糊糊的,他對這些CP啊什麽的不了解,只知道網上有一些小姑娘在磕自己和淵北的CP,從來沒有主動了解過,聽她們說話的意思,好像兩個人連同人文都有了?

改天一定去拜讀一下……

司南捂著臉裝死,思維都要發散到西伯利亞去了,正準備在風雪中和淵北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決,突然感覺淵北的腳步停了。

司南悄悄錯開兩根指頭,從指縫裏看見的景物判斷,自己應該是被抱到了書房,但並沒有被放下來。

他狐疑地擡頭,正好撞見一張慈祥的笑臉。

老管家。

老管家的左手拿著幾份文件,右手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拭淵北的書桌。見兩人以這種姿勢進來,老管家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有些欣慰地笑了。

司南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撞見老人,有種跟對象親熱卻被對方家長撞見的窘迫,趕緊拍了淵北一下,讓他放自己下來。

司南落了地時,聽見淵北在說話。

“這種小事怎麽還要你親自來做,這些雜事交給侍女就好。”

老管家是從小看著淵北長大的,還在淵北曾經最困難的時候出手救過他,所以淵北對他很是客氣,與其說是安排他服侍自己,倒不如說是留他在宮裏養老。

老人溫和地笑著,把桌上文件歸置妥當:“畢竟是陛下的書房,還是要多加小心,萬一被不安全的人進來就不好了。”

“正好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先下去了。”

老人說著就要離開,淵北還想摟著司南繼續,司南哪裏有那麽厚的臉皮,說了句我去看看驚鴻,就趕緊跟著老管家一起溜了。

留下淵北一個人在書房間裏後悔撓墻。

失策了,不該想著在書房裏面刺激,直接回臥室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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