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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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 帝星上有一條河,名為淵。

它的水脈狹長,仿佛隨時都會幹涸, 卻貫穿了大半個帝星。

順著河流的方向一直走,走到河流的盡頭,你會看見一條極長, 極暗,極陡的深淵裂谷,裏面颶風不斷,有怪獸的聲音呼嘯, 終年不見陽光。

人們懼怕深淵,更怕深淵裏的怪物。

日月星辰都被厚重的陰雲籠罩,深淵中歲歲年年,不見光明。

現在,有人驅散了天空厚重的雲層,讓陽光來到深淵。

深淵這才知道, 原來陽光是這麽的溫暖。

讓人……流連忘返。

車裏響起兩人接吻的聲音,還有青年愈發沈重的呼吸。這還是司南第一次和淵北接吻時, 占據絕對的主導權。

兩人額頭相抵,唇齒相依, 溫熱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 如平靜湖面綻開的道道漣漪。司南的每一次呼吸, 都會讓淵北的心底升出一點新的力量。

他閉著眼睛, 緊緊抱著司南,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司南的溫度。

兩人一吻作罷, 司南舔舔有些紅腫的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眼睫微閃,似展翅欲飛的蝶。

他一開口,話語中表露的卻與臉上表情極為不符的不屑:“你是不是不/行?”

淵北的眼神一下就危險起來。

司南還在挑釁:“我都這麽主動的投懷送抱了,你居然沒有反應,到底是我的魅力不夠,還是你不行……嗯?”

是個男人都聽不得心上人說這種話。

所以淵北很身體力行的告訴了司南,自己到底行不行。

等兩人磨磨蹭蹭地下車時,天都黑透了,秋日裏風聲嗚咽,卷起滿地枯黃的落葉。

莊園門口亮起兩盞暖光色的燈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回家的路。

司南兩腿發軟,扶著門框調整呼吸……兩片唇瓣被吻得高高腫起,眼色迷離地看著他身邊的男人,一陣咬牙切齒。

這該死的老古董……

司南心裏恨恨地,自己都撇下面子這麽大膽了,這人居然還能忍住,除了把他摁在車上親了半天外,居然就沒了下一步動作,非說要回房間再繼續。

怎麽會有人在這種時候還能剎得住車啊?!

司南心裏氣得要死,又狠狠瞪了淵北一眼,就差把他萬箭穿心了。淵北關好車門,拉起司南的手就走,一張臉繃得死緊,看都不看司南一眼,道:“走吧。”

司南簡直要被氣笑了:“你怎麽不看我?”

“不敢。”

淵北頭都不回,把認慫說得坦坦蕩蕩:“我怕我忍不住。”

司南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笑得前仰後合,低頭在淵北的肩窩撞了幾下,用一種心悅誠服的語氣:“你吃什麽長大的啊,居然能保守成這樣……”

淵北很認真地回答:“第一次,想給你最好的。”

司南笑不出來了。

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淵北這些天忍得有多辛苦,雖然看起來古板的有些傻了,但越是這樣,越能能體現出淵北的可貴。

別人不懂,他明白。

司南調整了一下自己手掌的位置,兩人十指相扣,從掌心到指尖每一寸皮膚都貼合的恰到好處:“走吧,回家了。”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夜色裏,傳來一聲模糊的應答。

“嗯。”

出乎司南預料的是,莊園裏安安靜靜,室內連一盞燈都沒開,現在才剛過七點,顧驚鴻不可能睡得這麽早才是。

司南心裏一驚,擔心他出了什麽事,忙打開客廳裏的燈,到處找人。

家裏的家具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地板上更是一塵不染,一切和司南離開時沒什麽區別,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莊園裏的防禦機制也平穩的運轉著,能量充盈,也不像被人攻擊過的樣子。

淵北拎著一張紙條過來遞給司南:“茶幾上找到的。”

司南接過紙條一看,上面是一行清雋的小字:“南哥,我有事出門一趟,明天回來,別擔心。”

司南松了口氣:“這小子,怎麽光留張紙條,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還以為他被顧家給綁了。”

“他沒事,不用管。”

淵北抽出紙條往地上一丟,手一抄就把司南抱了起來,司南驚呼一聲,很快反應過來,長腿一擡,很熟練的圈住淵北勁瘦的腰身,兩臂摟著淵北的脖子,拉長了音道:“你要幹嘛?”

“當然是幹/你!”

淵北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和剛才在車上坐懷不亂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司南笑瞇了眼,擡頭去啄淵北的唇角,眨著眼睛道:“你行嗎?”

淵北的眼神危險極了,像是被挑釁了的野獸,擡手在司南身後拍了一巴掌:“再挑釁我,有你好受的。”

司南悶哼一聲,身後酥酥麻麻,張口就在淵北的鼻尖輕輕咬了一口,含糊道:“再打窩……窩就咬洗你!”

淵北實在是受不了了,他以前就對司南的魅力毫無抵抗能力,今天更是被反覆挑釁,勾得他快要爆炸。

他又在同樣位置落了一巴掌,沒等司南動作,先一步先堵住司南的嘴,邊吻邊笑,孩子似的得意:“咬我啊……”

司南嗯哼一聲,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與淵北冷漠桀驁的外表相比,他的唇柔軟的不可思議。

司南被吻得心頭火熱,酥麻細弱的電流順著接觸的唇瓣游走到四肢百骸,讓他渾身戰栗。

好舒服……

一聲愉悅的呻/吟,從司南的唇齒間悄悄流出,仿佛一顆熾熱的星子落在幹燥木柴,瞬間在淵北心裏燃起一片熊熊烈火,他感覺自己渾身燥熱,腰上傳來的力道也在變強,他就知道,是時候了。

兩人都已經動情,一路激吻著上樓,淵北一邊吻著司南,一邊撫摸他的脊背,兩人走過的路上,留下一地狼藉。

等兩人進了房間,司南身上和上次在小院時的模樣也差不多了。

為了讓淵北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對話,司南的動作也有些大膽,那黑色的襯衫被他扯起來用力一撕,扣子都崩飛了幾顆。

就在淵北把司南放到床上,準備做點什麽的時候,司南忽然翻身而起,坐直身體。

淵北的眼睛都被熏染成深邃的顏色,但他不想傷到司南,強忍著洶湧的情緒,任由他動作。

司南喘了幾口粗氣,擡手在空間紐裏一陣亂摸,摸出一枚千絲藤種子,挑起眉梢,道:“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你還在考察期,記得嗎?”

淵北不明所以,點頭表示知道。

司南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貍,居然在這種時候催動異能,道:“考察期間,你要聽我的。”

淵北還能說什麽呢,他只能點頭。

在淵北不解的註視下,司南的眼中青光微動,成人手指粗的藤蔓開始蜿蜒而行。

淵北身上脂肪很少,幾乎都是結實的肌肉,線條流暢優美。異常顯眼的八塊腹肌結實緊湊,現在卻被一根青翠的藤蔓緩緩爬過。

藤蔓一路向上,在淵北的手腕上繞了兩圈,緩緩向上拉起,淵北就成了雙手舉過頭頂,被控制住自由的待宰模樣了。

窗外,有玫瑰在月光下盛開,含羞帶怯地仰頭看著淵北。

淵北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麗的風景,一時有些失神,不知該作何反應。

司南知道他的無措,指引他觸碰花蕊。

淵北倒吸一口涼氣,想要再摸摸那嬌嫩的花瓣,卻在司南帶著警告的目光中強行忍耐。

過了好久,在淵北的抽氣聲中,司南抖著嗓子問:“知道錯了嗎?”

淵北現在舒服得要命,像是整個人都泡進一汪暖融的溫泉,全身毛孔都張開了。

他忍得辛苦極了,偏偏還要費神回答司南的問題,幾乎要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全靠對司南的一腔愛意生生忍住。

他語速極快,希望快點結束這場磨人的對話,果斷道:“我錯了!”

司南又哼了一聲,他是真的痛,強忍著罵人的念頭,問:“嗯,錯……在哪?”

“我不該隱瞞身份,不該騙你。”

“還……還有……”司南給他一個獎勵。

“不該無視法律,我是皇帝應該以身作則,不可以權壓人!”

又是一次獎勵,司南的呼吸沈重,胸口劇烈起伏,用一種綿軟的力度打了淵北一下,激起道道漣漪:“繼續說……”

“呃,阿南……”

“不許叫我,錯在哪,說!”

像是為了懲罰淵北的態度,司南停頓下來,微微用力。

他唇齒間溢出幾聲悶哼,腰上的皮膚都滾了一層薄薄的汗珠,俊美的臉上似歡似痛。

淵北仰躺在床上,看著司南溫潤眉眼染上誘人的嫣紅,看著那張清潤的臉龐,因為自己帶上更加生動的表情……

淵北身上有汗珠滾落,這種感覺,讓他渾身血液都在熱烈的奔騰,就像第一次上戰場那般激動。

身體裏每一寸肌肉,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別說是服軟認錯,就算現在把刀架在淵北的脖子上,他都不會眨眼。

“我不知道,阿南你教我……”

司南也很難受,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淵北。

網上不是說接吻後這種事都很舒服嗎,為什麽到他這裏就這麽痛?!

前世今生,淵北是他唯一的愛人,平時見接吻都會害羞的人,為了給愛人一個深刻的教訓,也算是豁出去了,第一次就做出這麽大膽的動作。

他強忍著心中濃濃的羞恥感,用一種非常堅定的態度,道:“你最大的錯,是貶低自己……”

“我不知道你的皇位是怎麽來的……嗯……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叫你暴君……為什麽說你……暴虐……但我知道……我眼前的你……”

“內心深處……是柔軟的……善良的……你是一個負責的君主,呼……”

司南累得夠嗆,調整著呼吸緩緩休息,兩顆心臟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砰砰跳動的聲音。

司南溫柔地道:“你平時總喜歡板著臉,還不愛說話,看起來冷冰冰的,他們都沒有機會了解你,所以怕你。”

“但我不一樣,我了解你。你雖然古板了一點,話少了一點,性格沈悶了一點……但我就是覺得這樣的你……更可愛……”

“你真的很好,特別特別的好。”

“你懷疑自己,就是在懷疑我的眼光,這樣會我覺得很沒面子……”

“懂了嗎?”

淵北的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為豐富的表情。

那種混雜著感動,震撼,痛苦,歡愉的覆雜感情,在他的臉上一一呈現,這位以鐵血著稱的君王,在戰場上被人貫穿胸膛仍一聲不吭的男人,在愛人嚴厲又溫柔的訓導中,緩緩閉上眼睛。

“我懂了……”

“以後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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