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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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她的聊天記錄還有種種聯系,都不應該留下。

就算這個手機還可以使用,她也一定會將它毀掉。

閻仇捏著黎清手腕,冷冷嘲諷著喬奉:“這是我的未婚妻。”

喬奉用袖口擦了下嘴,回嘲道:“你也配?”

閻仇一腳要踹過去,喬奉瞬間用桌子作為掩體。

黎清眼球轉動迅速,身體卻倚靠著閻仇,一副小嬌妻姿態。

“仇,我們走吧。”

她垂著頭,似乎不願意在這裏多做糾纏。

在閻仇手下的壓制下,喬奉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乖乖被閻仇拉走。

黎清心中卻是另一番打算。

閻仇沒死在喬奉手下,是喬奉無能,也是閻仇命大。

喬奉怎麽不照著心口捅?

她冷笑著,不是愛她嗎,怎麽不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包括命。

她兩次上前攔著,也是給自己留後路。

若是閻仇沒死成,她也可以裝可憐。

喬奉那邊,她也是一直裝可憐。

“阿奉,我害怕他……”

這是她的慣用伎倆,也是惑人手段。

她什麽也沒做,不過只是說了三言兩語。

誰讓那些男人願意為她做事呢?

是他們自願的呀。

黎清用指甲緩慢敲打著手機屏幕,清脆的敲擊聲似乎有安神的功效。

一下又一下,在安靜的車裏尤為明顯。

閻仇問她:“你在敲什麽?”

“摩斯密碼。”黎清勾起唇,“意思是我愛你。”

閻仇輕笑一聲,繼續看向前方。

黎清閉上眼,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她優雅地向前走,不停走著。

路程中,無數男人為她伸出手和玫瑰。

她曾以為那些人也有真心,原來不過真心和利益的夾雜。

這四個人,她從未否認過誰的真心。

只不過,她要真心做什麽?

真心能吃?能花?

她在黑色夢境冷漠地扔掉所有玫瑰,冷冷說道:“你們好意思說對我有真心?”

席寒愛她,不過是在她一步步引導下深陷其中罷了。

他愛的是幻想中的她,完美無瑕,偶爾又帶點小黑暗。

黎舒那樣的端莊千金見多了,面對她這樣的刺骨玫瑰誰又能不心動呢?

沈仞是溫柔的,可他太過優柔寡斷。

她果斷決絕,又怎麽能和如此之人有共同話題?

他愛的不過是她裝出來的可愛善良罷了。

閻仇陰沈狠厲,是她的最佳合作對象。

可他不是一個好的聯姻對象。

占有欲太強的男人,不適合聯姻。

聯姻,不能摻雜愛。

更何況,他報覆心強,極其危險,她不能久留在這個深潭裏。

喬奉曾經真的愛過她,她也將真心付予過他。

兩年時間,變故太多,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人生和命運。

他滿身的銅臭味,比她還利欲熏心。

這樣的人,只配淪為她的小兵小卒,又怎麽配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她看著玫瑰全部消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男人,是她登高的臺階,也是她的絆腳石。

她就喜歡用自己的黑暗引誘著他們,等有人掉進陷阱後,她就踩著他們的身軀,碾壓著,讓他們痛苦不堪。

然後,她再走到最高處,光明所到之處。

她上來了,可那些人就永遠的留在地獄裏。

這就是她,極致的利己主義。

接下來,又有人會因為她向世人展示的光明所吸引。

陰溝裏的那些人呢?隨他去吧。

而她,會永赴光明。

……

黎舒看著閻仇拽著黎清離開,她正準備上前找喬奉談一談,手腕卻被另一只冰涼的手狠狠抓住。

她一回頭,竟然是席寒。

“阿寒?”

黎舒訕訕一笑,停下了試圖挪動的腳步。

“阿寒,你來了。”

“嗯。”席寒松開她,語氣平淡無波,“我到了,有事?”

黎舒略一遲疑,手伸進兜裏捏著那盒粉底,手心處微微濡濕。

她有些緊張,可面上並未表現出來。

“我們談談。”

她引導著席寒跟她坐在角落裏,兩個人或許是因為看到黎清那一場大戲,都沒什麽興致。

黎舒率先開了口:“阿寒,認識這麽多年,你對我當真沒有動過心?”

“沒有。”

席寒靠在沙發背上,聲音冷淡,沒有一絲起伏。

黎舒捏住桌角的手微微用力,唇也咬得發白。

“青梅竹馬,到底比不過天降情誼。”

她自嘲般冷哼一聲,手不自覺伸向兜裏。

席寒閉著眼,沒有看她。

黎舒幹咳一聲,拿出粉底假裝補妝。

細碎的粉末落進咖啡裏,她手心的汗越來越多。

白色粉末很快消散在空氣中,席寒也緩緩睜開眼。

黎舒柔柔一笑:“我知道了,阿寒。”

她伸手將咖啡一推,說道:“怎麽說我們也辦過婚禮,可合巹酒還沒喝過。

能不能陪我喝一杯合巹咖啡?也算我了卻一個願望。”

席寒神色淡然,端起她那杯咖啡就喝了一口。

黎舒被他迅速的動作驚到,猛地站起,撐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喝了?

那是劇毒!

席寒喝了一口後,神色依舊。

黎舒眼角害怕的漫出眼淚,可席寒沒什麽表情,還將咖啡往她面前推,說著:“到你了。”

黎舒瞬間彈開,同生共死只是她一瞬間的願望而已,可真到節骨眼,她還是恐懼。

她怕死。

“你……我……”

她指著咖啡,不成字句。

“姐姐,你沒事吧?”

黎清嘲笑的嫵媚聲線響起,黎舒立刻擡頭。

“你怎麽在這裏?”

黎清端起咖啡端詳一番,嘖了一聲。

“姐姐,為什麽要在咖啡裏加面粉?”

“什麽?”

黎舒端起咖啡聞了聞,沒有異味。

黎清奪過咖啡,舔了一小口,舌頭還圍繞周圍轉了一小圈。

“怎麽,姐姐的咖啡,莫非下了毒?”

黎舒臉色發白,怎麽會這樣?

那些人給她的時候說的可是劇毒!

黎清咯咯笑了起來:“姐姐,你不會從仇手下買的那個粉末吧。”

黎舒狠狠瞪著她,沒說話。

“那不過是仇用來逗我的小把戲,你怎麽真的買了呀?”

她將咖啡重重放在桌子上,銀鈴般的笑聲夾雜著鼓掌聲,極盡諷刺。

黎舒看向席寒,可席寒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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