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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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寒將車子開到黎家附近,黎清就在車上慢慢拆著禮物。

沈宜送她的是一管黃金口紅,精美的鏤空雕刻工藝奪人眼球。

黎清搖搖頭,她並不喜歡這些東西。

席寒看著她的神情,默默記住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即使她早已推開車門,看著她背影也能感受到片刻暖意。

時間快進到第二天,黎舒穿著她挑選的鎏金紫婚紗,優雅地向大家致辭。

她攬著席寒,笑容甜蜜,只是需要忽視身側席寒僵硬的嘴角。

黎妤穿著伴娘服,難得耐住性子,乖乖站在他們身後。

辛如曼因為被他們結婚的消息砸得緩不過神,賭氣沒來參加。

黎舒巴不得她不參加,一個想和她搶奪席寒的人,離他們視線越遠越好。

她餘光瞥向閑坐在臺下的黎清,眼中挑釁意味十足。

二人眼波流轉,加密交流著。

“席寒是我的,你搶不走了!”

“……送你我都不要。”

黎清故意對她翻了個白眼,黎舒卻因為攝像鏡頭都對著自己不便發作,只能狂眨眼睛發洩怒氣。

黎陽輝在黎舒的婚禮上才真正露出笑容,他牽著黎舒一步步走向先一步到終點的席寒,將黎舒的手交給他。

席寒微微一笑,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無喜無悲,就好像這是別人的婚禮一樣。

他本不想喝酒,想到自己昨日曾對黎清許下的諾言,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黎舒在他難得的溫言軟語之下,也跟著一杯又一杯。

她本就需要和賓客敬酒,加上席寒誘哄她飲的,半晌便醉得發昏。

席寒摟著步伐漂浮的她,向眾人道歉:“不好意思,我先帶她回後面醒醒酒。”

賓客們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揶揄地起哄。

黎清在人群中盯著他,嘴角緩緩揚起。

無人知曉,他此刻內心有多麽沈重。

接下來每踏出一步,就代表他越陷越深。

他還特意向附近的工作人員問了一句“附近哪裏有賣醒酒藥的”,在那人即將脫口而出“這裏有”時,他大步走出門。

黎清小腰一扭,悄悄從小門溜了出去。

“咚咚咚——”

車窗落下,她跌進一雙神情覆雜的眼。

“去哪?”

黎清笑盈盈地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還不忘抽了張前面放著的紙,狠狠擦了擦座位。

“辛如曼坐過的,我嫌棄。”

再然後,她關上門。

她越笑越軟,裙擺撩開,長腿搭在他的西裝褲上。

“黎清,別鬧。”

席寒皺著眉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媚眼如絲,萬種風情。

他猛地深呼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瘋了?”

身側的女人聞言反而越貼越近,手指靈活的解開他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見她不回答,席寒也慌了神。

“在這裏?”

黎清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你的車不是有防窺膜嗎?”她又擺弄著裙子,“再說了,今天穿得長裙。”

她要給黎舒最羞辱的打擊。

席寒看著她從包裏翻出一盒套,睫毛顫了顫。

“你確定,要在這裏……”

黎清直接堵住他的嘴,廝磨半晌後呢喃著:“叫清清……”

原本意亂情迷的席寒聞言沈默了一瞬,最終妥協道:“清清。”

他覺得自己像砧板上的一條魚,讓人一眼看透多少斤兩,又狠狠被羞辱著。

或許他是沙灘上瀕死的魚,奮力拍打著妄想逃離困境,殊不知越陷越深。

而將他推到沙灘上的她卻冷眼旁觀著,甚至冷笑出聲。

這是他做過的噩夢。

在黎清眼中,這是夢中魂牽夢縈的輕語,觸手可及的熟悉臉龐……

她埋在他懷裏,試圖感受著曾經熟悉的氣息。

車窗外很寂靜,因為人都聚集在禮堂內。

越是安靜,席寒越能清楚地聽到極為清晰的吸吮聲。

他喉結處一陣酥麻,滾動幾下後,他終於將手伸進了溫熱裙擺。

另一只手穿過秀發,揉著順滑發絲,冰冷的指尖被滾燙頭皮暖得舒服,他忍不住又柔了幾下。

本埋著頭的黎清突然擡頭,幽怨地睨了他一眼。

車內適時的響起旖旎音樂,隨著音樂的律動,黎清看著他的臉微微喘息。

You see these shackles baby I'm your slave

It's just that no one makes me feel this way

……

一車繾綣,風情似水。

可席寒沒有聽到,她藏在音樂中呢喃的一句“阿奉”,最後又叫了幾句“姐夫”。

事後,他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反而陷入悲傷。

他徹底明白,自己只是黎清用來羞辱黎舒和替代別人的工具。

而那個人,他永遠也比不過。

他開始懷念黎清曾經騙自己說愛他的時光,雖然愛是假的,可他聽到的聲音是真的。

“在我擁著你時,你的思緒有多少秒是分給我的?”

這是他不敢說出口的一句話,他甚至不敢用分鐘為單位計算,而是秒。

那個人是不是不在了?

他知道,不要和不在的人比。如果那時候是熱戀期,她當然無法忘懷,還會不停地美化人設。

明明,他都懂的。

他記得她的每一個小表情小動作,記得她勾起的唇是那樣誘惑,記得她為她定下的專屬暗號,記得每一個刻骨銘心的時刻。

直到今日,他真的得到了她,卻無法擁有她的心。

他願她永遠滿面春風,哪怕利用他也好。

黎清揉著紙團,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沒註意他一直在發呆。

席寒看了眼時間,問她:“回去嗎?”

“我不回去。”黎清繼續看著手機,“你去敷衍他們幾句,再回來送我回家。”

席寒邊穿外套,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再無禮的要求,從那張紅唇說出,都像理所應當。

這是獨屬於她的魅力,也是他對她獨一無二的偏愛。

臨走前,他敲了敲車門:“乖乖等我。”

黎清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可他還是寵溺地笑了笑。

她坐在他的車裏,好乖。

至少,她身上還留著他的痕跡。

就像當初那樣,她也曾給他留下過印記。

那枚吻痕,他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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