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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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腿又一擡,席寒“嘶”了一聲,倒一口涼氣,尾骨又有些酥麻,酥得他發昏。

席寒眼底已經漫出一層霧氣,原本清冷的眼神也漸漸布滿別樣色彩。

他伸手攬住她,只是那樣輕輕抱著她,呼吸聲依舊越來越急。

到最後黎清直接咯咯笑了,問他:“需要給你叫救護車嗎?”

席寒搖搖頭,咬了一口她耳垂,喃喃道:“懲罰你的。”

他看著她那張美麗的臉,手不由自主的將垂下的淩亂發絲別到她耳後。

可那雙眼睛似譏諷又似嘲笑,就好像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意亂情迷。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羞憤湧上心頭,他一把松開黎清,往小巷外面走去。

黎清一把抓住他衣擺,問他:“怎麽了?”

“黎清,你到底對我是什麽感情?”

他背著光,質問她。

發絲在路燈下發著光,眼神中卻看不到任何希望。

也許他還在自我安慰,只是沒有打光罷了,並不是眼裏失去了光彩。

黎清撣了撣身後,從墻上起來,隨口胡謅了一句:“我喜歡你呀。”

“你的眼神是冰涼的。”

席寒盯著她,企圖尋找出一絲破綻。

黎清的臉徹底暴露在路燈下,眼神中也泛著光。

她說:“姐夫,你在做什麽?”

“你在質問我嗎?”

“可我是幹凈的,你好臟。”

黎清嫌惡地撇了撇嘴。

“你和那麽多女人周旋,還來親我,你不覺得惡心嗎?”

“你跟黎舒在一起的時候,我怎麽知道你們有沒有親過?”

席寒冷漠地看著她,她又變臉了,一如既往。

“所以辛如曼也是我主動的?”

黎清擡眸看著他,眼神無比認真:“你可以不做。”

“我說過,要麽成為助力,要麽分開。”

她冷冷一笑,又拋下一句:“還有一個選項,要麽滾。”

席寒擰著眉問她:“你不怕我生氣了和黎舒一起對付你?”

黎清仿佛聽到什麽可笑的事一樣,眉眼彎彎。

她說:“你不會的。”

緊接著,她又撂下一句:“你也比不過閻仇。”

是的,她現在是閻仇的準未婚妻。

在他面前,她和別的男人暗度陳倉。

而她如今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促狹地讓他退婚,因為她也選擇了聯姻。

那個剛回國時的壞女孩,現在好像更壞了。

可她偏偏懂他。

“你不會的。”

席寒苦笑,他確實不會,因為舍不得。

他舍不得人生中最明麗的一抹色彩徹底消失,就算舍棄什麽,他也想留住。

黎清站在路邊,抱著臂看著他。

“我要訂婚了。”

席寒臉上沒什麽表情。

“我們繼續聯系就是偷情。”

她慢悠悠地從他身邊走過,繼續留下一句驚雷:“和我母親一樣,都是別人眼裏的小三哦。”

“等等!”席寒叫住了她,“什麽意思?”

黎清回眸看著他,說道:“不要再聯系了,我有閻仇就夠了。”

席寒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黎清本打算看好戲,可當她聽到席寒說出口的“我願意”還是瞳孔微縮。

“我願意。”

“即使是做三……”

席寒抿著唇,整個人哀怨又窘迫。

黎清先是一楞,覆又笑起來,笑得極為盡情肆意。

“席寒,真沒想到這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

黎清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像在觀察一個戰利品。

她心裏想的是,黎舒,看吧,贏的總是我。

“那就獎勵你,看著我訂婚。”

她說完,扭著蠻腰走了,留下席寒杵在原地,一臉失落。

即使他示好,也留不住她。

他記不清自己是怎麽返回座位的,也看不清黎舒的表情,只記得黎舒很生氣地質問他:“你去哪兒了?為什麽不接電話?”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發懵,他拿出手機發現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黎舒的。

恢覆正常模式後,他道了歉:“對不起,剛剛不太舒服,想一個人靜一靜。”

黎舒努力調動著臉部肌肉,讓自己的笑看起來沒那麽怪異。

“阿寒,我理解你。”

席寒也努力擠出一個笑:“抱歉。”

他們客套、生疏的不像未婚夫妻,比陌生人更像陌生人。

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一開始,他認為自己娶黎舒是家族的使命,是娃娃親,在所不辭。

自從黎清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原本對黎舒沒什麽特殊感情,可漸漸他發現,自己的內心已經不受控制地對她厭惡。

黎清是特殊的存在,也是意料之外。

她就那樣突然地闖進了他的世界,從第一眼開始,他的目光就忍不住緊緊追隨。

席寒一直在看手機發呆,黎舒在對面吃得如同嚼蠟。

菜早就涼了,黎舒還是忍不住叉起一點往嘴裏送。

她怕自己有一刻不嚼東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面對這個完全不在意她的男人,自詡多年校花的她也沒了主意。

悲哀的是,她愛他很多年,而他們又是命定的夫妻。

沒關系,她安慰著自己,反正他娶的人總歸是她,路還很長。

席寒的手機裏很安靜,他很少和人聊天,大多數還是和黎清。

起初她纏著他聊,可她不找他了,他又想念她。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他在回顧以前的聊天記錄。

看到她撒嬌的文字,語氣立刻就能在腦海中演示出來。

滑到最開始那張自拍時,他楞了楞。

照片上的小字寫著“管家有電話本呀~”,明明沒過多久,卻仿佛過了半個世紀。

短短幾個月,她就要和別人訂婚了。

他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手機。

或許他應該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成為家族的附庸。

他猛地擡起頭,對著沈默的黎舒說了一句:“我覺得還是到此為止吧。”

“你什麽意思?”

黎舒眼睛瞬間紅了,她就知道他不對勁!

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半天過去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和她溝通。

他們和陌生人有什麽區別?

她放下叉子,無措又難堪。

席寒偏頭,避開她的目光,喃喃道:“我不覺得這場婚姻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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