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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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嚴和萬曉倩離開了,熱鬧的學校門口又再次歸於平靜。阮芳雨靠在仉星航懷中,嘴裏還寥寥的念。

“古人言‘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星航,咱倆算不算是報應?”

先前住院時,他們撒謊跟阿嬤說學校競賽,結果補課第二天,萬曉倩就拉著他們去參加了“古文集訓夏令營”。省級比賽,機會不多,朝陽一中就選了三人過去,還都是他們班的,仉星航、阮芳雨和黃雷躍。

萬曉倩臉上有光,非常驕傲,集訓期間硬是逼的他們每天食堂、教室、宿舍三點一線生活。連仉星航這種不受教育的“危險分子”都被管的跟在阮芳雨身後老老實實。

別的學校老師跟萬曉倩開玩笑,說一中校草Alpha可出名了,班裏有同學跟她打聽仉星航微信。

萬曉倩冷冷回:“轉告他們,仉星航的班主任會吃人。”

阮芳雨他們熬過了魔鬼培訓,比賽完後,仉星航超常發揮拿了全省第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整個學校的人因此被拖去參加采訪。

其他比賽完的學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不回學校跑去當觀眾。結果現場好端端的畫面電視直播下來像是搞大型粉絲見面會,鮮花掌聲,手機手電筒打著光晃動,仉星航被擁簇其中略顯生疏的笑,目光始終鎖定在人群外圍的阮芳雨身上。

入夜的校門口十分安靜,絲絲風從臉上吹過,仉星航用指尖小心為阮芳雨撥開粘在臉上的發絲,手指碰到臉頰,阮芳雨覺著癢,本來還濃郁的睡意悄然散去。

兩人雖然已經確定關系很久了,但每次不經意間的觸碰,還是會讓阮芳雨心動,他好像有一捧藏在心裏的血,平日佁然不動,只在遇到仉星航時迸出來,剎那流向全身,那時候連細小的汗毛都會變敏感。

阮芳雨睜開眼睛,抹了下仉星航碰過發癢的地方。四下無人,他的目光所及——校門口兩側樟樹茂密,後方與墻壁撐起一片罪惡的黑暗。寂靜無聲之時,似乎不該浪費如此良辰如此夜。

“星航。”阮芳雨臉上帶著明顯不懷好意的笑,朝樟樹上退,似笑不笑對仉星航勾手指。

“你過來。”

仉星航有一瞬間遲疑,但還是笑著跟了過去。

阮芳雨站在樟樹下,遲疑轉瞬即逝,但他還是看見了。他這才想起,現在的仉星航是從童年的地下室爬上來的,骨子裏裏有對於本能黑暗畏懼。

他一直都活的偷偷摸摸,跟他在一起後還是偷偷摸摸。

阮芳雨迎面抱住仉星航,貼著他又挪回了剛才的位置——路燈之下,亮堂開闊。

光明正大。

“怎麽了?”仉星航問。

“怎麽又過來了。”

阮芳雨隨口胡謅。“那邊蚊子多。”

仉星航眼睫低垂,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能明白阮芳雨所有的行動與借口。

他在阮芳雨唇上輕輕啃了下,密集的吻隨之落下。

今天采訪的記者說他是天才,連絕本古籍都能跟老專家聊上幾句,得到讚賞。

可他花了三個月,才學會怎麽輕柔接吻,怎麽去好好愛一個人。

阮芳雨回抱住,手緊緊抓著他後背。集訓期間大家都是住集體宿舍,別的時間萬曉倩又盯得很緊,他們連片刻溫存機會都沒有。

上課時仉星航在他身邊寫題,周圍無數窺探目光投來。阮芳雨就想:這是我的Alpha,你們都可以在大庭廣眾下肖想,憑什麽我連親一個都不行。

現在他終於掙脫了束縛,能夠肆無忌憚親吻相擁。

暖黃色燈光撒在臉上。

剎車尖銳聲刺穿耳膜,同時傳來嘭一聲巨響。出租車被橫沖而出的車撞開,屁股卡進路中央護欄裏。

驚魂未定的司機踹開車門,腳還軟,但不影響對飛馳而過的卡宴屁股破口大罵:“你他媽的不活了!”

發動機在高速運轉下轟隆作響,像只打鼾的猛獸。油門到底,急速前沖,出租車司機嚇傻了,眼睜睜看著它筆直沖向校門口——那裏站了兩個等車的學生。

“躲——”開字還沒出口,就已經遲了。

仉星航甚至沒反應過來,在聽見一聲巨響後回頭,就被阮芳雨迅猛推開,他瞳孔張大,眼睜睜看著兩人間越來越遠,場景在眼中定格成一張張圖片。

“嘭——!”擋風玻璃龜裂成蜘蛛網蔓延,阮芳雨由於慣性,被撞倒地後又滑出去好遠,沿途拉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仉星航倒地後連滾帶爬沖過了去。

“哥——!!!”

他的耳朵嗡鳴,眼前血紅一片。

就在上一刻,他還在自己懷裏,現在卻渾身是血躺在地上。這沒有道理……

阮芳雨頭歪向一側,頭發散亂遮在眼上,大量血從胸口蔓出,呼吸間染透,他看著慌成孩子的仉星航,張開嘴,想說什麽,但隨即源源不斷湧出的血讓他發不出聲音。

“哥,哥……”仉星航手跪在地上,手忙腳亂為他擦,哭著說:“你不用說話,你看著我。”

那雙經年累月幹澀的眼,在阮芳雨逐漸黯淡的眼中淚如雨下。

仉夫人緊緊握著方向盤,她已經瘋了,根本不在意無辜者是誰。沒有撞死仉星航讓她恨的咬牙切齒。打著旋調轉方向逆行而來。

仉星航如今就跪在路中央,無處可避,再也不會有人救他。她要殺死,殺死這個攛掇仉南星忤逆他,讓她生不如死的元兇。憑什麽,憑什麽自己和兒子針鋒相對,僵持不下,而情婦的孩子卻能在電視采訪中滿目柔光。

車輪急速飛馳,光從車身劃過帶著迅猛的沖力和她的恨意。

“哥!哥!”仉星航看著阮芳雨闔上眼皮,他的世界塌了,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

“阮芳雨——!!!”

車猛地被剎住,由於慣性仉夫人差點撞上破碎的擋風玻璃,又被安全帶狠狠拽回位置上.她把著方向盤,驚恐瞪大眼睛。

仉星航呼喊的名字好像利箭刺穿耳膜。

地上那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Omega,他叫阮芳雨。

阮清芳的目光穿過張牙舞爪裂紋,看著頭發下擦破的鼻梁臉頰,依舊能看出完整的輪廓線——他是自己跟肖澄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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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不用提刀找我,我把自己埋了。(狗頭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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