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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象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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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子傒憑借華夏的強弓硬弩從東向西一路無敵,入主羅馬城,組建了雄霸一方的海西大秦國。

不過沒落希臘文明依舊有著深遠的影響,尤其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傳說。歐巴羅大陸上逐鹿強的者爭相在奧林匹斯山舉行競技比賽,以此祭祀山上諸神,求其護佑他們的帝國長盛不衰。同時也借此愚弄統治下的萬民,他們才是真正神的後裔。

隨著海西大秦國日益強盛,公子子傒將目光投向了母國,他派遣使者前來,除了向秦王趙正炫耀他的武功之外,也想以此試探秦王的態度。

秦國如今已滅五國,還剩實力不可小覷的齊國,內有諸侯反秦餘孽,外有東胡匈奴虎視眈眈,若是不接受的海西大秦國的邀約,恐怕由此交惡,將會加重秦國的內憂外患。

秦王趙正盡管有意鏟除公子子傒,但眼下時機還未到,秦王正這條真龍也得盤著。

為了給公子子傒造成一種寬容友好的假象,秦王正決定派人前往所謂的奧林匹斯山參加海西大秦舉辦的諸神祭祀競技比賽。

秦王心中最佳的人選,自然非秦夢莫屬,因為害怕秦夢隱世,這才利用扶蘇演了一場苦肉計。

聽到扶蘇講完了事情的原委始末,秦夢竟對前往奧林匹斯山充滿了期待。

西方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為何公子子傒以其赫赫武功稱霸西方,卻未能在青史留名呢?

疑惑啊!

秦夢特意和緩神態詢問扶蘇秦王正何時抵達雞頭山。

所有人都隨秦夢的臉色而憂喜,聞聽秦夢態度回轉,嬴盈和楊樛歡喜不已。

嬴盈命令兒子漢尼拔跪在秦夢面前說道:“妾身要留在驪靬城中為質,還勞秦子將其送回海西!”

嬴盈都成精了,只憑察言觀色就已看出了自己的心跡。

“我說過我要前往奧林匹斯山嗎?“秦夢故作不悅說道。

“那裏才是真正的西王母神山之地,秦子沒有理由不去!”嬴盈自以為聰明的說道。

是啊!奧林匹斯山才是光明女神雅典娜的故鄉。自己曾經不辭勞苦尋找西王母神山所在,天下人皆知。其他人誤會也罷,嬴盈雖是黃發番番,但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無神論者。否則也當不了黃發道君和大祭司。

秦夢不禁對視嬴盈,果見她向自己眨了眨眼睛。

嬴盈顯然有話要對自己說。

秦夢故作不悅說道:“就你鬼心思多!”

楊樛和扶蘇聞聽更是欣喜不已,立即派遣使者通報秦王趙正。

驪靬城中殺雞宰羊盛情款待秦夢,終於得到和嬴盈私下單獨相處的機會,秦夢輕蔑的瞟了幾眼賣弄風騷的嬴盈,說道:“有話直說!故友重逢應當坦誠,你卻對我遮遮掩掩,我對你這個朋友很失望!”

本來滿臉歡喜的嬴盈立時委屈的欲哭,喃喃的說道:“秦子言重了,其實妾身本想對你述說實情,然而不知秦子心思,就猶豫起來。妾身一猶豫,你就翻墻走了,當時親身懊悔的落淚,心想一定被你窺破了!”

“是嗎?”面對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秦夢還真不忍心再去責備,緩和了語氣說道:“唉,誤會就此過吧,說說吧,你有何話要對我說!”

嬴盈自憐的擦一把濕潤的眼角,膝行秦夢身邊,附耳說道:“小心秦王正,他覬覦秦子的天雷秘方!”

秦夢一怔,冷眼去看嬴盈。

嬴盈也已覺察出了秦夢的心思,連忙解釋道:“妾身絕非是要挑撥秦子和秦王的關系,然而妾身這些天和秦王的相處,深知他對天雷之術渴求。秦王也已不是小時的秦王,如今其野心之大,妾身也為之心驚,秦子還是留心他點好!”

嬴盈所言不虛,趙正為秦王時,只是天下一隅的君主,而今即將擁有整個華夏,野心包袱焉能不隨之而大?

聽得出來的嬴盈的好意,秦夢用心的點點了頭,四目對視之下,誰知一眾暧昧油然而生。

嬴盈俏皮的用手指點著依舊光滑的臉蛋,向秦夢撒嬌道:“妾身美嗎?”

這句話不亞於緊箍咒,秦夢聞聽,頭痛欲裂,恐懼的挪挪坐席生怕被面前的女人賴上。

嬴盈嗔怒道:“妾身醜陋如鬼時你倒對我百般溫存,妾身美如花朵時你卻對我敬而遠之,秦子你怎麽這般對我呢?”

面對犯花癡的嬴盈,秦夢戲謔道:“我哪是對你百般溫存?那是同情!說實話,你長得不符合我的審美。滿臉黃斑,小眼睛,寬眉心,誰說你美如花朵?那他一定沒有見過女人!”

嬴盈初時大怒緊接著又大笑了起來:“那人就是我的郎君哈米爾卡,他將我奉為花朵!”

哈米爾卡,那也是迦太基的有為統帥,而且就是漢尼拔的父親。難道那少年真就日後打得羅馬城邦毫無還手之力的迦太基的名將?

收天下英才教育之,才是人生爽事,認了那麽的義子,也不差多一個異族便宜兒子!秦夢壞笑道:“即是如此,你就該講點婦德,不要再勾三搭四了……”

和一半血統的西戎女嬴盈在一起,有一點很輕松,說話不必太計較。男女之事對於西戎來說那根本不算事,就如同喝水吃飯一樣隨便,秦人從西戎而來,這也是秦人對於男女關系較為寬容的根由。

秦夢話未說完,嬴盈突然憂傷的說道:“似乎妾身愛上秦郎,夢境之中皆是你的身影……”

秦夢聞聽立時粗暴喝道:“打住!”同時做出了抽身欲走之態。

“秦子請留下,妾身不說了還不行?”嬴盈委屈的用帕拉,也就是披肩,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哀求道。

多情的人,孤獨時常相伴。多情不是錯,濫情才是錯!從海西到河西萬裏之遙,經歷高山叢林草原風沙,一路回到母國,見到久違的老友,情之所至,多情一次又有&不妥呢?

“抱抱你吧!”秦夢心軟了一下,不禁蹲下身抱了抱嬴盈後說道:“為了你兒,不辭辛苦,萬裏而來,說來你也是一位至偉至大的母親!”

“秦子能否認我的兒為義子?”嬴盈突然流淚,凝望秦夢問道。

正合自己心意,秦夢一臉壞笑的說道:“只要以後你不要和我無緣無故的暧昧,我答應你認他為義子!”

嬴盈聞聽,欣喜若狂,濕漉漉的嘴就貼在了秦夢臉上。

“瑪米亞!”門口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都一把年紀了,還當著年輕人,讓秦夢羞赧不已。

漢尼拔淚流滿面,比手畫腳情緒激動的說了一番,如此一幕更讓秦夢無地自容。

誰知嬴盈聞聽,熱淚長流,起身抱住黃發少年的額頭不住的親吻,欣喜的凝望懷中少年。

“啥意思啊?說清楚啊!”秦夢滿心疑惑的問道。

嬴盈哭著解釋道:“起身為我的兒漢尼拔而驕傲,他有一顆體諒他人的的心,為我找到心愛的人而高興!”

秦夢看到少年熱烈的目光,疑惑的問道:“他的父親呢?”

嬴盈苦笑道:“死了,死於公子子傒之手!”

秦夢不禁怔楞了一下,原來嬴盈成了寡婦。

“快去拜見你的義父!”嬴盈將漢尼拔推向秦夢,又對秦夢翻譯道。

漢尼拔收斂了少年眼中的鋒芒恭恭敬敬向秦夢做了一個長揖。

秦夢摸摸身上,又掃視了一圈身前身後,案幾上除了簋鼎碗盤,也就幾卷書簡,更不拿不出像樣的見面禮,只得抓起一卷竹簡翻了翻,發現是幾卷有關齊國的史書,在手中掂量了掂量,望著恭敬作揖的漢尼拔嘆息道:“秦父還真沒拿得出的見面禮啊!”

誰知嬴盈過來,一把將秦夢手中竹簡接過,塞進漢尼拔懷中,喜不自勝的說道:“書簡勝比萬金,路上就有秦子教你識字吧?”

漢尼拔展開竹簡,煞有介事的慢慢看過,回頭對母親說了幾句。

嬴盈笑道:“他說字很像埃及紙草上的圖特文字!秦子可知埃及之國以及圖特為何人嗎?”

埃及秦夢自然曉得,不過圖特是誰自己就不曉得了!

嬴盈說道:“圖特之於埃及相當於我華夏之倉頡,傳說是他創造了埃及文字!”

就在秦夢點頭喟嘆大長見識時,嬴盈又說道:“其實埃及王族乃是我華夏苗裔!”

秦夢聞聽,驚訝的長大了嘴,差點吐出“你扯吧”三字來。

嬴盈接著說道:“初到海西,妾身聞聽衛先生此言,也大覺詫異,然而衛先生就是這樣說。

妾身初到埃及也覺又幾分親近,埃及的大王公卿所穿衣飾和我華夏酷似,他們也是黃膚色,你看就連字也有好多鳥獸形狀!”

秦夢不禁反駁道:“不可能!埃及歷史遠比我華夏歷史悠久,他們建造金字塔時,我們還在原始氏族社會!”

“什麽原始氏族社會?”嬴盈不解的問道:“妾身不懂,不過衛先生所言倒是很有道理,他說之前我華夏帝王建造陵墓都是深挖地下,後來發了一場大洪水,不論帝王陵還是城邦聚落都盡沒在洪水之下!

後來我華夏的一支苗裔就遷移到了海西埃及之地,為了避免先祖的在天之靈在埋於洪水之下,就將陵墓建在了地上。埃及也就有了那一座座巍峨如山的陵墓!”

秦夢樂呵呵的聽著,覺得很有意思,夢對於嬴盈轉述的衛先生對埃及是我華夏一支的猜想也僅僅是感興趣,卻不認同,於是說道:“埃及文明歷史七千年,我華夏也就五千年,若說埃及來自我華夏實在有些牽強啊!”

嬴盈尷尬笑道:“妾身也是閑談,若是你到了海西,見到衛先生,盡可以反駁他!妾身想問,秦子真得決定前往海西了嗎?”

秦夢點點頭,很感興趣的指指嬴盈的臉說道:“哪裏的燒燒,你怎麽做出來的,都將我蒙了過去啊!”

嬴盈大悅,支使漢尼拔取來一只匣子,將匣子中一喋喋難聞的藥膏擺放著秦夢面前,挨個取些,調和成黃泥的形狀,將藥膏塗在秦夢臉上。不大一會兒,秦夢直覺臉皮緊繃,又過了一會,用手摸摸,藥膏竟然緊緊貼在了臉上,竟然和臉皮無二!

好神奇啊!秦夢不禁驚呼道:“可能教我?”

嬴盈一笑道:“秦子的天雷可能教我?”

秦夢哈哈一笑,也就不再覬覦嬴盈這種易容的絕活了。

驪靬城停留一宿,第二天就就得到了秦王正七日後抵達雞頭山的消息。為了和秦王正準時會合,秦夢嬴盈楊樛一行人立時就啟程了。

過古浪山中時,秦夢特意拜訪了在鐵礦山為吏的司馬燕。過金城時,秦夢拜訪了城中的烏倮,要回了嬴盈的迦太基族人。在進入北地郡,過長城關隘時,碰上一支使團,秦夢意外的認出了陳平。

“陳子如何是你啊?”秦夢坐著六匹玉輅車輿探出身來向陳平打招呼道。

一時吸引城上城下所有人目光,陳平望著六匹大馬所拉的銅車輿一臉茫然,似乎並未認出秦夢。

秦夢從車上一躍而下,甩開身後彰顯身份地位的車馬以及身邊的騎士,徒步來到陳平的馬前,笑言道:“陳平兄弟不識得我了?”

陳平半晌才認出了秦夢,慌忙下馬伏拜,連忙解釋。

他如今也已典客令史,此次出使是要前往匈奴交涉秦匈之間的邊地爭端問題。

“好好幹!前途無量!”秦夢拍著陳平的肩膀親昵的鼓勵道。

陳平一雙淚眼和秦夢揮手告別,秦夢遠去,他就被使團中的同僚眾星捧月般的圍住了。

在楚漢爭霸之前,陳平鐵定曾為秦吏。若沒有混跡官場的工作經驗,天下大亂時哪會先投奔魏王咎,又投奔項羽,最後投向劉邦?還在白登之圍中,認識匈奴的閼氏?

秦夢曾讀史記時就有這樣的疑問,現在想來,覺得這就不是一個問題。哪有功臣再提前主之事?

劉邦還做過亭長,若不是他太傳奇,恐怕他這個鄉長的公職,也早就隱沒在時間歲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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