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顧時韞,我們兄弟聯手吧

關燈
新學期第一節 課,校園之中空無一人。

有的只是樹上知了的蟬鳴聲。

顧時韞難得走在校園路上,正低調的向停車場走去,卻路過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時,腳步忽地停了下來。

看著嘈雜的施工現場,顧時韞眉頭微皺,不明的異樣感浮上心頭。

他快步走到車庫上了車,就在開車過學校大門的道閘時,透過窗戶,面露好奇的向門衛的大爺詢問道:

“大爺,我想問一下您,上個月我來學校的時候,那片空地還荒廢著呢,怎麽突然蓋起樓來了?”

大爺正悠閑的喝著茶,見他這麽好奇的一問,心下的八卦之情熊熊燃起。

“湊近點。”

大爺招了招手,目光四下掃過確定周圍沒人,這才壓低了聲音激動的回道:

“據說是溫氏集團捐的樓,要蓋新的圖書館呢!聽說不僅捐了蓋樓的錢,一整棟圖書館的書錢都捐了!還出錢購置了幾千個攝像頭,現在上班輕松的我呦!”

‘溫氏集團’四字一出,顧時韞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他恍然大悟一番,連連點頭:“原來如此,謝謝您了大爺!”

見他套完消息就想跑,大爺按捺住八卦的心,急匆匆的說道:“哎小夥子,我這說的都是機密,看你長的帥我才告訴你的,別說出去啊!”

“懂得!”

顧時韞點點頭,道閘一開便沖出了學校。

單手控制著方向盤,從手機相冊中翻出一張許久之前的照片,順著上面蒼勁有力的字體,將地址打在了導航上。

趁現在還有時間,他必須去親自與溫時硯見一面,問問他到底想做些什麽!

開車來到滬城德沃私人醫療中心,坐上電梯直升二十層,電梯剛剛開門,顧時韞的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幾個保鏢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先生,這裏閑人止步。”

顧時韞冷聲道:“我來見溫總。”

保鏢們依舊不為所動,幸好一個身著西裝的男子從另一頭匆匆趕來,將顧時韞放了進去。

“顧先生,溫總已經在等您了。”

他彎彎腰,恭敬的說道:“請。”

醫療中心的整個二十層被溫時硯一個人占用,長長的樓道每十步就有保鏢值崗,越靠近病房,保鏢數便越多。

顧時韞走過冷冰冰的走廊,推開一扇房門,放眼望向裏面的人時,心中的一口氣頓時噎在喉嚨處,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此時的溫時硯,正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見他推開門這才吸了口氣坐了起來。

只是那口氣尤為沈重。

溫時硯手上還掛著吊瓶,剃了頭發,臉色蒼白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一般憔悴,從前的強勢和儒雅氣息竟消失殆盡。

顧時韞向他走近,幾度張口才擠出聲音:“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他疲憊的笑著,向他溫柔的招招手:“剛做完透析,讓你見笑了,坐吧。”

“上茶。”

“是。”

等男人上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放在顧時韞面前,關門離開房間後,溫時硯才開口說話。

“難得你會親自來找我,妹妹這會兒應該已經在上第一節 課了吧。”

說著,又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頭,聳聳肩輕笑道:“哦對了,你不介意我以這副模樣與你說話吧,假發戴久了太悶。”

顧時韞笑不出來,覆雜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發問:“為什麽不做手術。”

‘手術’一詞出來,溫時硯嘴角仰起的笑意也漸漸落下。

沈默許久後,他才無奈的說道:“聽說過黃金血嗎?人們常說O型血是萬能血,但其實比之更萬能是黃金血。”

顧時韞淡淡搖頭,雖沒聽說過,但從他的語氣中已經聽出了大概。

溫時硯轉頭望著窗外翠綠的樹葉,悠悠解釋道:“Rhnull血型,可以給任何血型的人提供幫助,但自己需要時卻只能接受同血型的血,比黃金還珍貴,故稱黃金血。”

“你是黃金血,所以找不到血型合適的腎源。”

顧時韞說罷,又忽地掀起眼皮:“所以溫漁兒也是?”

聞言,溫時硯轉頭看著他,目光中透露著絕對的認真:“全球黃金血擁有者兩只手指就能數的過來,可想而知它的稀缺程度,若是被人發現,溫漁兒將遭大禍。”

他所說的話,沒有一絲誇大的成分。

溫時硯有溫家的保護傘,溫家黑白兩道通吃,這才能保護他從小到的平安。

可那些擁有黃金血的普通人,一旦洩露了消息,就會被迫成為移動的人肉供血體,不論是落到國家手中還是個人手中,往後的日子都將不堪設想。

聽到這兒,顧時韞忽感脊背發涼。

“暗中保護就好,為什麽要鬧得人盡皆知。”

溫時硯輕嘆一聲,搖頭道:“因為父親也知道。”

顧時韞噔時皺起眉頭,冷聲道:“她的身體也很糟,先天腎不足。”

“至少比我強,只要能達到換腎的條件,父親不在乎。”

“瘋子!”

顧時韞暗罵一聲,並不在乎對面坐著的是溫湛北親手帶大的兒子。

溫時硯似乎也不在意,認同的點點頭:“他確實是瘋子,而且是個冷血的瘋子,所以我不得已只能這樣大張旗鼓的保護她。”

有溫時硯出面保護,溫湛北若真想動手,確實會思慮再三。

見他陷入深思久久沒有開口,溫時硯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另一盞茶杯,放置在二人之間。

他緩緩道:“顧時韞,我們兄弟聯手吧,若我死了至少還有你能繼續保護溫漁兒,能繼續對付他。”

“你與他沒有父子之情,一定會比我更適合做這件事。”

那表情,就如同談論今日的天氣如何一般輕描淡寫。

溫時硯說著,嘴角微微揚起,緊接著仰起頭,將茶盞中的茶一飲而盡。

而顧時韞的手指碰了碰茶杯,感受著茶杯的餘溫,掀起眼皮問道:“你還有...多少年?”

“少則一兩年,多則七八年,但總歸不會超過這些數了。”

溫時硯看似豁然的說著,目光之中卻盡是濃烈的不甘。

過了許久,窗外蟬鳴漸起,顧時韞走了。

而那兩盞茶杯,正迎著火熱的朝陽,倒扣在了桌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