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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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裏奈最後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完成了她的抄寫任務！
倒不是她手速有多快。
而是在她翻出閑置許久的筆和紙之後,腦海中突然跳出了久遠的回憶。
記得以前被老師罰抄的時候，他們都會把好幾只筆捆在一起，用來應付抄寫任務。
於是黑澤裏奈一口氣把五只筆用膠帶捆在一起,唰唰唰的在紙上奮筆疾書起來。
雖然這樣拿筆有點不平衡，不過成為咒術師之後,她手指的靈活程度和掌控能力直線上升，區區五只筆，不成問題！
如此重覆四遍，很快就把二十遍的任務搞定啦！
黑澤裏奈摸摸自己改造好的五只筆,欣賞著紙上歪歪扭扭中又透著整齊的字跡,一種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能這就是學生從老師手中占到便宜之後的成就感吧。
黑澤裏奈放下筆，心滿意足地睡了。
**
第二天。
黑澤裏奈一覺睡到自然醒。
等她洗漱完畢從臥室出來之後。
就看到五條悟正大咧咧地坐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地點評著夏油傑做的早餐。
五條悟絮絮叨叨著，夏油傑懶得搭腔，坐在沙發上翻著報紙——以黑澤裏奈的名義定的咒術界的報紙。
而悟咪戴著小餐兜,專心致志地在餐桌旁喝牛奶。
黑澤裏奈見到這一幕,腳步一頓。
難得看到他們這麽和諧誒。
夏油傑註意到黑澤裏奈過來，微笑著擡眼:“早上好，裏奈，早餐在廚房溫著。”
五條悟吃得兩邊腮幫都鼓起來了,活力滿滿地朝黑澤裏奈揮手:“早呀裏奈醬~”
悟咪終於舍得從它的牛奶盆中擡起腦袋,酷酷的小墨鏡看向黑澤裏奈，像是在和她打招呼:“喵喵喵！”
“早上好！”
黑澤裏奈和大家打招呼,謝過夏油大廚精心烹飪的早餐，最後把她的抄寫任務拍到五條悟面前。
“喏,抄好了！”黑澤裏奈莫名神氣地揚起下巴。
五條悟雙手捧起那張紙,看著上面因為用五只筆一起寫所以不太美觀的字跡,發出一聲感嘆。
“哇，裏奈醬這麽快就抄好了！好久沒遇見這麽用功的學生了，我要把這份作業裱起來，掛到教室的墻上去，讓大家好好學習學習！”
黑澤裏奈斜眼看著五條悟誇張的表演:“你說的倒好聽，其實除了我之外，根本沒罰抄過其他的學生吧？雙標！過分！”
面對黑澤裏奈的控訴，五條悟義正詞嚴地表示:“不是雙標，我這叫‘因材施教’！”
黑澤裏奈:“......”
夏油傑:“......”
悟咪:“......”
五條悟侃侃而談:“像裏奈醬這樣的，理論基礎比較薄弱，實戰中討厭受傷，在學習上願意聽從老師安排。所以這一套背誦、提問、抄寫是目前最適合你的教學方式，然後再徐徐圖之，慢慢減少理論教學增加實踐教學。”
“而其他咒術高專的學生，比裏奈醬更多了幾分瘋狂的拼勁，他們不在乎是否會受傷，追求刺激和實力，教導他們只需要丟到訓練場和一個個任務中讓他們自己磨煉就行啦。”
五條悟清楚，黑澤裏奈對咒術和咒術界沒有太多的感情和追求，要是直接把她丟進咒靈堆裏進行訓練的話，只會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而對禪院真希他們，真讓他們罰抄，他們肯定會千方百計地拖延或者賴掉，他們情願在訓練場上多跑五十圈鍛煉體能，也不願意抄寫那些東西鞏固知識點。
最後五條悟信誓旦旦地總結道:“我可是一心為學生著想的好老師呢！”才不是為了在傑面前顯擺他的教學能力哦。
黑澤裏奈聽得一楞一楞的。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原來五條
老師是基於大家各自的情況來選擇不同的教學方式啊。
黑澤裏奈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抱歉啊五條老師，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五條悟大手一揮，笑嘻嘻攬住黑澤裏奈的肩膀，“但是作為補償，待會兒裏奈醬要多多幫忙哦~”
黑澤裏奈偏頭問他:“對了，我們今天到底要去幹什麽呀？”
五條悟道:“去找一些資料，有件事情需要證實。”
**
吃了早飯之後。
一行人坐上了伊地知的車，一路開往了五條家的主宅。
他們三個還像昨天一樣一起擠在後座，還多了一只悟咪。
五條悟把悟咪抱在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它的毛。
悟咪不高興地一爪子拍開他的手，五條悟躲開後又故意把手按到它身上，悟咪再撓他......長相極度神似的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
旁邊的黑澤裏奈和夏油傑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黑澤裏奈重新把視線轉過來，又剛好隔著後視鏡和前面駕駛座上的伊地知對上了視線。
黑澤裏奈發現，伊地知的黑眼圈更重了。
黑澤裏奈不由問:“伊地知先生，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伊地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多謝關心，黑澤小姐，我只是昨天工作有點忙，休息了三個小時，準備今天中午回去補覺。”
黑澤裏奈:“......！”
黑澤裏奈看著伊地知，頓時想起了她剛畢業那會兒天天熬夜加班的社畜生活。
黑澤裏奈不免感同身受，和伊地知討論起了悲催的社畜和萬惡的資本家。
討論到最後，只聽兩人異口同聲道:“勞動就是狗屎！”
夏油傑:“......”
五條悟:“......”
悟咪被兩人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到了，毛毛都炸了起來。
五條悟偏頭看向夏油傑，用車子裏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吶吶，有點陰暗哦。”
夏油傑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黑澤裏奈唰得轉頭，視線從五條悟這個坐擁無數資產房產、一件衣服二十萬的五條家家主，看到夏油傑這個動輒從信徒賬戶裏忽悠一億日元的大忽悠教主身上。
黑澤裏奈:盯——
“你們兩個資本家，是對我們勞動階層有什麽不滿嗎？”
五條悟當即舉手投降:“我們哪敢啊。”
夏油傑也很快回答:“裏奈你想多了。”
黑澤裏奈這才勉強滿意，“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了他們。
**
車子很快停下了五條家門前。
黑澤裏奈從車上下來，仰頭看著眼前這棟坐落在山林間的大宅子，占地面積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得多，一眼望不到頭。
古樸又大氣。
是和東京繁華市區的高樓大廈截然相反的一種體驗。
黑澤裏奈用欣賞文化遺產的眼神，欣賞著這棟大宅子，還問五條悟這裏能不能拍照。
五條悟很是疑惑:“這種地方有什麽好拍的？都不知道建了多少年了，住在這裏的全是那些爛橘子，配合他們那一套陳舊腐敗的主張，切。”
黑澤裏奈:“......”
黑澤裏奈瞅瞅他:“你不是這裏的家主嗎？”
夏油傑:“你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悟。”
五條悟光棍地表示:“當然除了我，我這叫出淤泥而不染！”
不待黑澤裏奈和夏油傑露出無語鄙視的眼神，五條悟又補充道:“而且我很早就不住在這裏了，今天要不是為了找那些封存在檔案庫裏的資料，我才不會來。”
一來就要被那群自視甚高的老頭老太（族老）煩個不停，翻來覆去要他為五條家爭取利益，偏偏他不高興了還不能動手以防對方嗝屁，真是煩死人了。
五條悟
一想起這些就頭疼地冷下臉，領著黑澤裏奈和夏油傑大搖大擺地進了門。
“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
沿途穿著和服的下人們一個接著一個朝五條悟躬身行禮。
五條悟眼風也沒掃一個，自顧自大步向前走，難得有冷酷霸道家主大人的那種感覺了。
黑澤裏奈忍不住和夏油傑說起小話來:“夏油，你之前來過五條家嗎？”
夏油傑微笑表示:“很遺憾，我以前並沒有來過這裏。”
兩人新奇地跟在五條悟後頭，欣賞著他難得一見冷若冰霜的表情。
因為五條悟沒有提前通知他要回來，所以五條家為了迎接五條悟這個家主大人回歸，很是手忙腳亂了一番。
還有深居簡出的五條家的長輩消息靈通地聽說了五條悟帶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回來的消息，頓時坐不住了，忙派人過來找五條悟，或是拐彎抹角地問他今天帶人回來是想幹什麽，或是請他一敘。
對於這種打探和邀請，五條悟全都冷冰冰地拒絕了。
就這樣走了一路，他們總算來到了五條悟的資料庫。
“我們要在這裏調查些資料，這期間不要來打擾我們，無論是誰。”
五條悟對著守在資料庫外面的兩個仆人下達命令，並重點強調後面四個字，一種無聲的威嚴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是，家主大人！”那兩個仆人額頭上掛著緊張的冷汗，連聲應著。
五條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邁開大長腿進入了資料室。
黑澤裏奈和夏油傑互相看了看，也跟著進去了。
“砰。”資料室的門關上，這間房間裏只剩下五條悟、夏油傑和黑澤裏奈三個人了。
五條悟這才卸下了臉上冷漠的表情。
五條悟這樣一個隨心所欲的人，自然不願意壓抑自己的本性。可是那些人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腦回路根本和他不是在一個次元的，只有用冷漠強硬表現出絕對的威嚴，才能用最高的效率達成目的。
——當然，要是沒有目的需要達成，他是不會回到五條家來的。
黑澤裏奈調侃道:“家主大人，好大的威風啊。”
五條悟笑嘻嘻地湊過來:“是呢是呢，威風的五條大人要來使喚他的仆人一號和仆人二號嘍！”
被按上“仆人一號”和“仆人二號”名頭的黑澤裏奈和夏油傑:“......”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朝著五條悟撲了過來。
“仆人一號和二號要起義推翻封建家主制！”
三人鬧成一團，要不是黑澤裏奈下車後就把悟咪收回咒靈卡牌裏了，恐怕他們即將迎來三人一貓的大亂鬥。
鬧完之後。
黑澤裏奈一邊思考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和五條悟還有夏油傑他們一樣幼稚了，一邊聽著五條悟說起了他的猜測。
原來，在聽到有不明人士占據了夏油傑的身體後額頭上多了一條縫合線，五條悟總覺得“縫合線”這個外貌描述很有幾分耳熟。
經過他天才大腦（五條悟自我描述用語）一番疾風驟雨般的回憶，他想起來了，他曾經不知道在哪個野史上看到過，加茂家永遠的汙點、史上最惡咒術師加茂憲倫，額頭上有一道縫合線。
黑澤裏奈默默舉手:“那個，加茂憲倫是誰啊？”
於是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兩位老師，爭著和黑澤裏奈上起了咒術歷史課。
夏油傑率先搶到了發言機會:“加茂憲倫，一百五十年前研究咒靈和人類融合的邪惡咒術師，特技咒物咒胎九象圖的制造者。”
黑澤裏奈忍不住問:“咒胎九象圖又是什麽啊？”
“問得好，裏奈同學！”
這次是五條悟搶了先。
“這還要從加茂憲倫的具體研究說起。據說一百五十年前有一位體質特殊的女子，能夠懷上咒靈的孩子
，於是加茂憲倫帶走了這名女子進行了慘無人道的研究，利用她和咒靈誕下了九個咒胎，並在其中混入自己的血液，這便是咒胎九相圖的誕生。”
黑澤裏奈:“......！”
難怪說他是史上最惡咒術師，不幹人事！
五條悟想到什麽，又補充道:“野史上說，加茂憲倫一開始只是有些極端和偏激，還沒有瘋狂墮落到最邪惡詛咒師的地步。直到有一天，他突發奇想給自己做了開顱手術，額頭上從此留有縫合線的痕跡，因為大腦出了問題，行事也愈發瘋狂。”
夏油傑危險地瞇起眼睛:“如果額頭上有縫合線的事情只是個例，的確可以這樣解釋，但顯然縫合線的特征並不是個例，真正的加茂憲倫很可能已經死了，他死後身體被另一個人占據。”就像他一樣。
五條悟點頭:“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來找其他與‘額頭上的縫合線’相關的信息。電子存檔我已經查過，沒有任何相關信息，恐怕高層有內應特意收過尾，所以現在只能在這些手寫記載中找了。”
黑澤裏奈了然，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三人分工合作，很快行動起來。
黑澤裏奈被分配到的區域，是歷代五條家主的筆記、日記和大事件記錄。
黑澤裏奈翻了會兒，發現看看不同時代和性格的五條家主的事件記錄還挺有意思的，雖然本數很多，但並不會太過乏味。
就這樣，他們在資料庫泡了整整三天。
——幸好自從上次升級之後，黑澤裏奈可以自由規劃直播時間了，只要一個禮拜內直播完規定好的直播時長就沒問題了，否則黑澤裏奈和夏油傑就沒法協調好時間了。
在第三天的下午，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黑澤裏奈合上最後一本記事本，長長舒出一口氣。
“總算看完了。”
“八百年前，有個縫著縫合線的家夥上門挑釁五條家的六眼，被擊敗。”
“以及，六百年前，五條家誕生了六眼，但在嬰兒時期被殺死，幕後兇手疑似頭上有縫合線。”
這很能說明問題了。
看來這個縫合線一直在針對六眼呢。
再結合五條悟和夏油傑查到的那些信息，他們最終得到結論。
這位神秘人至少在一千年前就已經誕生了，他特殊的術式能夠讓他占據死者的身體——由此推測出他擁有足以治愈致命傷的高超的反轉術式，並且能夠自如地運用身體的術式，而額頭上留下的縫合線，就是束縛的標志。
對方的目的尚不可知，只知道他在這一千年來都有在進行邪惡的詛咒師活動，並頻繁地接觸當時代的高級詛咒師和特級咒靈，甚至和他們定下了不為人知的契約。
此外，神秘人對五條家的六眼尤為關註，似乎是六眼的存在阻礙了他目標的進行，所以他一直在試圖殺死六眼。
黑澤裏奈和夏油傑看向五條悟。
作為這個時期的六眼、咒術界的支柱，五條悟想必就是那家夥的頭號目標吧。
五條悟嗤笑一聲，完全沒有被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盯上的緊迫感，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要是他敢來，危險的只會是他。”
他嬰兒時期尚未掌握六眼能力的時候就成功躲過了這麽多次的暗殺，更何況現在他已經完全掌握了無下限術式、翻轉術式、和領域展開，突破了所有瓶頸，站在了咒術界的實力頂峰。
想要他的命，就做好沒命的覺悟吧。
而且。
“比起我。”五條悟看向夏油傑，“我倒是更擔心你，傑，那家夥盯上你的身體和術式，顯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當初到底是什麽契機，讓你徹底有了叛逃的念頭？”
五條悟懷疑，夏油傑叛逃事件就是那人的手筆，至少有對方的推波助瀾。
畢竟夏油傑原本是那樣一個堅定地認為“拯救弱者是身為強者的責任”的家夥，
本身是特級咒術師，又是五條悟的摯友，如果夏油傑沒有叛逃，他的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光明，想要獲得殺死夏油傑並獲得他的身體，更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
但夏油傑偏偏出乎所有人預料地叛逃了，最後落到了被五條悟親手處決的下場。
在這整個過程中，只有一個人的利益得到了增益，也就是現在占據了夏油傑身體、獲得了他的術式的那個人。
所以五條悟很難不懷疑，夏油傑之所以會突然轉變到截然相反的觀念叛逃，就是那人在暗中謀劃和布局。
五條悟緊緊盯著夏油傑的眼睛。
黑澤裏奈聽出了五條悟的暗指和懷疑，心中一緊。
她一直沒有忘記十年前的時候，夏油傑在千鈞一發的危機關頭把他們從失控的校車上救下來的樣子。
所以她想弄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了他身上所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是夏油傑拋棄一切毅然的選擇，和他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主張都源自旁人的陰謀，那未免也太......殘忍了。
黑澤裏奈抿嘴，沒有說話，和五條悟一起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垂下眼眸，沈默良久。
誰也無法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麽。
死一般的寂靜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油傑終於開口了。
“或許是對方的刻意安排，將人性的惡密集地展露。”夏油傑的聲音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就好像在說別人的、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但我看到的都是事實，而我的選擇，也是基於這一系列事實後所形成的最後的決定。”
“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並不後悔我的選擇，也依舊堅定我的大義。”
夏油傑擡眼回視黑澤裏奈和五條悟看過來的視線，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掛上了微笑。
黑澤裏奈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遺憾夏油傑偏激的思想依舊沒能掰回來，還是應該慶幸至少他的人生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而不是別人在背後暗算的結果。
五條悟頭疼地嘆了口氣:“真是服了你了。”
“不過我想，至少我們現階段的目標是一致的？”五條悟朝夏油傑伸出一只手。
夏油傑看了五條悟片刻，緩緩伸手過去。
兩人的拳頭碰在了一起。
“當然。”夏油傑聽到自己用帶著笑意的口吻說。
五條悟也笑了:“歡迎回來，傑。”
“哢嚓。”
閃光燈一閃，將這一幕徹底定格。
夏油傑和五條悟偏頭看去，就見黑澤裏奈的頭從手機後面冒出來，朝他們揮了揮手機。
“感覺挺有紀念性的，拍張照留念，回頭發給你們。”
五條悟看了眼照片，確認把自己拍的很帥很挺拔——尤其是在縮小的夏油傑身邊的時候，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裏奈醬，你也來呀！我們打倒神秘人的救世主小分隊二缺一，就差你了。”
黑澤裏奈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我也有份？”
夏油傑笑瞇瞇:“當然，發展到這個地步，裏奈你也根本沒法置身事外吧？”
五條悟催促:“快來嘛裏奈醬，我手要舉酸了。”
他們都這麽說了，黑澤裏奈也不再猶豫，湊了過來。
三人的手碰在一起，同步地重重往下壓。
五條悟大聲宣布:“打倒神秘人的救世主小分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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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她手速有多快。
而是在她翻出閑置許久的筆和紙之後,腦海中突然跳出了久遠的回憶。
記得以前被老師罰抄的時候，他們都會把好幾只筆捆在一起，用來應付抄寫任務。
於是黑澤裏奈一口氣把五只筆用膠帶捆在一起,唰唰唰的在紙上奮筆疾書起來。
雖然這樣拿筆有點不平衡，不過成為咒術師之後,她手指的靈活程度和掌控能力直線上升，區區五只筆，不成問題！
如此重覆四遍，很快就把二十遍的任務搞定啦！
黑澤裏奈摸摸自己改造好的五只筆,欣賞著紙上歪歪扭扭中又透著整齊的字跡,一種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能這就是學生從老師手中占到便宜之後的成就感吧。
黑澤裏奈放下筆，心滿意足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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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黑澤裏奈一覺睡到自然醒。
等她洗漱完畢從臥室出來之後。
就看到五條悟正大咧咧地坐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地點評著夏油傑做的早餐。
五條悟絮絮叨叨著，夏油傑懶得搭腔，坐在沙發上翻著報紙——以黑澤裏奈的名義定的咒術界的報紙。
而悟咪戴著小餐兜,專心致志地在餐桌旁喝牛奶。
黑澤裏奈見到這一幕,腳步一頓。
難得看到他們這麽和諧誒。
夏油傑註意到黑澤裏奈過來，微笑著擡眼:“早上好，裏奈，早餐在廚房溫著。”
五條悟吃得兩邊腮幫都鼓起來了,活力滿滿地朝黑澤裏奈揮手:“早呀裏奈醬~”
悟咪終於舍得從它的牛奶盆中擡起腦袋,酷酷的小墨鏡看向黑澤裏奈，像是在和她打招呼:“喵喵喵！”
“早上好！”
黑澤裏奈和大家打招呼,謝過夏油大廚精心烹飪的早餐，最後把她的抄寫任務拍到五條悟面前。
“喏,抄好了！”黑澤裏奈莫名神氣地揚起下巴。
五條悟雙手捧起那張紙,看著上面因為用五只筆一起寫所以不太美觀的字跡,發出一聲感嘆。
“哇，裏奈醬這麽快就抄好了！好久沒遇見這麽用功的學生了，我要把這份作業裱起來，掛到教室的墻上去，讓大家好好學習學習！”
黑澤裏奈斜眼看著五條悟誇張的表演:“你說的倒好聽，其實除了我之外，根本沒罰抄過其他的學生吧？雙標！過分！”
面對黑澤裏奈的控訴，五條悟義正詞嚴地表示:“不是雙標，我這叫‘因材施教’！”
黑澤裏奈:“......”
夏油傑:“......”
悟咪:“......”
五條悟侃侃而談:“像裏奈醬這樣的，理論基礎比較薄弱，實戰中討厭受傷，在學習上願意聽從老師安排。所以這一套背誦、提問、抄寫是目前最適合你的教學方式，然後再徐徐圖之，慢慢減少理論教學增加實踐教學。”
“而其他咒術高專的學生，比裏奈醬更多了幾分瘋狂的拼勁，他們不在乎是否會受傷，追求刺激和實力，教導他們只需要丟到訓練場和一個個任務中讓他們自己磨煉就行啦。”
五條悟清楚，黑澤裏奈對咒術和咒術界沒有太多的感情和追求，要是直接把她丟進咒靈堆裏進行訓練的話，只會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而對禪院真希他們，真讓他們罰抄，他們肯定會千方百計地拖延或者賴掉，他們情願在訓練場上多跑五十圈鍛煉體能，也不願意抄寫那些東西鞏固知識點。
最後五條悟信誓旦旦地總結道:“我可是一心為學生著想的好老師呢！”才不是為了在傑面前顯擺他的教學能力哦。
黑澤裏奈聽得一楞一楞的。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原來五條
老師是基於大家各自的情況來選擇不同的教學方式啊。
黑澤裏奈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抱歉啊五條老師，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五條悟大手一揮，笑嘻嘻攬住黑澤裏奈的肩膀，“但是作為補償，待會兒裏奈醬要多多幫忙哦~”
黑澤裏奈偏頭問他:“對了，我們今天到底要去幹什麽呀？”
五條悟道:“去找一些資料，有件事情需要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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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飯之後。
一行人坐上了伊地知的車，一路開往了五條家的主宅。
他們三個還像昨天一樣一起擠在後座，還多了一只悟咪。
五條悟把悟咪抱在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它的毛。
悟咪不高興地一爪子拍開他的手，五條悟躲開後又故意把手按到它身上，悟咪再撓他......長相極度神似的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
旁邊的黑澤裏奈和夏油傑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黑澤裏奈重新把視線轉過來，又剛好隔著後視鏡和前面駕駛座上的伊地知對上了視線。
黑澤裏奈發現，伊地知的黑眼圈更重了。
黑澤裏奈不由問:“伊地知先生，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伊地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多謝關心，黑澤小姐，我只是昨天工作有點忙，休息了三個小時，準備今天中午回去補覺。”
黑澤裏奈:“......！”
黑澤裏奈看著伊地知，頓時想起了她剛畢業那會兒天天熬夜加班的社畜生活。
黑澤裏奈不免感同身受，和伊地知討論起了悲催的社畜和萬惡的資本家。
討論到最後，只聽兩人異口同聲道:“勞動就是狗屎！”
夏油傑:“......”
五條悟:“......”
悟咪被兩人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到了，毛毛都炸了起來。
五條悟偏頭看向夏油傑，用車子裏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吶吶，有點陰暗哦。”
夏油傑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黑澤裏奈唰得轉頭，視線從五條悟這個坐擁無數資產房產、一件衣服二十萬的五條家家主，看到夏油傑這個動輒從信徒賬戶裏忽悠一億日元的大忽悠教主身上。
黑澤裏奈:盯——
“你們兩個資本家，是對我們勞動階層有什麽不滿嗎？”
五條悟當即舉手投降:“我們哪敢啊。”
夏油傑也很快回答:“裏奈你想多了。”
黑澤裏奈這才勉強滿意，“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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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很快停下了五條家門前。
黑澤裏奈從車上下來，仰頭看著眼前這棟坐落在山林間的大宅子，占地面積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得多，一眼望不到頭。
古樸又大氣。
是和東京繁華市區的高樓大廈截然相反的一種體驗。
黑澤裏奈用欣賞文化遺產的眼神，欣賞著這棟大宅子，還問五條悟這裏能不能拍照。
五條悟很是疑惑:“這種地方有什麽好拍的？都不知道建了多少年了，住在這裏的全是那些爛橘子，配合他們那一套陳舊腐敗的主張，切。”
黑澤裏奈:“......”
黑澤裏奈瞅瞅他:“你不是這裏的家主嗎？”
夏油傑:“你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悟。”
五條悟光棍地表示:“當然除了我，我這叫出淤泥而不染！”
不待黑澤裏奈和夏油傑露出無語鄙視的眼神，五條悟又補充道:“而且我很早就不住在這裏了，今天要不是為了找那些封存在檔案庫裏的資料，我才不會來。”
一來就要被那群自視甚高的老頭老太（族老）煩個不停，翻來覆去要他為五條家爭取利益，偏偏他不高興了還不能動手以防對方嗝屁，真是煩死人了。
五條悟
一想起這些就頭疼地冷下臉，領著黑澤裏奈和夏油傑大搖大擺地進了門。
“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
沿途穿著和服的下人們一個接著一個朝五條悟躬身行禮。
五條悟眼風也沒掃一個，自顧自大步向前走，難得有冷酷霸道家主大人的那種感覺了。
黑澤裏奈忍不住和夏油傑說起小話來:“夏油，你之前來過五條家嗎？”
夏油傑微笑表示:“很遺憾，我以前並沒有來過這裏。”
兩人新奇地跟在五條悟後頭，欣賞著他難得一見冷若冰霜的表情。
因為五條悟沒有提前通知他要回來，所以五條家為了迎接五條悟這個家主大人回歸，很是手忙腳亂了一番。
還有深居簡出的五條家的長輩消息靈通地聽說了五條悟帶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回來的消息，頓時坐不住了，忙派人過來找五條悟，或是拐彎抹角地問他今天帶人回來是想幹什麽，或是請他一敘。
對於這種打探和邀請，五條悟全都冷冰冰地拒絕了。
就這樣走了一路，他們總算來到了五條悟的資料庫。
“我們要在這裏調查些資料，這期間不要來打擾我們，無論是誰。”
五條悟對著守在資料庫外面的兩個仆人下達命令，並重點強調後面四個字，一種無聲的威嚴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是，家主大人！”那兩個仆人額頭上掛著緊張的冷汗，連聲應著。
五條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邁開大長腿進入了資料室。
黑澤裏奈和夏油傑互相看了看，也跟著進去了。
“砰。”資料室的門關上，這間房間裏只剩下五條悟、夏油傑和黑澤裏奈三個人了。
五條悟這才卸下了臉上冷漠的表情。
五條悟這樣一個隨心所欲的人，自然不願意壓抑自己的本性。可是那些人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腦回路根本和他不是在一個次元的，只有用冷漠強硬表現出絕對的威嚴，才能用最高的效率達成目的。
——當然，要是沒有目的需要達成，他是不會回到五條家來的。
黑澤裏奈調侃道:“家主大人，好大的威風啊。”
五條悟笑嘻嘻地湊過來:“是呢是呢，威風的五條大人要來使喚他的仆人一號和仆人二號嘍！”
被按上“仆人一號”和“仆人二號”名頭的黑澤裏奈和夏油傑:“......”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朝著五條悟撲了過來。
“仆人一號和二號要起義推翻封建家主制！”
三人鬧成一團，要不是黑澤裏奈下車後就把悟咪收回咒靈卡牌裏了，恐怕他們即將迎來三人一貓的大亂鬥。
鬧完之後。
黑澤裏奈一邊思考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和五條悟還有夏油傑他們一樣幼稚了，一邊聽著五條悟說起了他的猜測。
原來，在聽到有不明人士占據了夏油傑的身體後額頭上多了一條縫合線，五條悟總覺得“縫合線”這個外貌描述很有幾分耳熟。
經過他天才大腦（五條悟自我描述用語）一番疾風驟雨般的回憶，他想起來了，他曾經不知道在哪個野史上看到過，加茂家永遠的汙點、史上最惡咒術師加茂憲倫，額頭上有一道縫合線。
黑澤裏奈默默舉手:“那個，加茂憲倫是誰啊？”
於是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兩位老師，爭著和黑澤裏奈上起了咒術歷史課。
夏油傑率先搶到了發言機會:“加茂憲倫，一百五十年前研究咒靈和人類融合的邪惡咒術師，特技咒物咒胎九象圖的制造者。”
黑澤裏奈忍不住問:“咒胎九象圖又是什麽啊？”
“問得好，裏奈同學！”
這次是五條悟搶了先。
“這還要從加茂憲倫的具體研究說起。據說一百五十年前有一位體質特殊的女子，能夠懷上咒靈的孩子
，於是加茂憲倫帶走了這名女子進行了慘無人道的研究，利用她和咒靈誕下了九個咒胎，並在其中混入自己的血液，這便是咒胎九相圖的誕生。”
黑澤裏奈:“......！”
難怪說他是史上最惡咒術師，不幹人事！
五條悟想到什麽，又補充道:“野史上說，加茂憲倫一開始只是有些極端和偏激，還沒有瘋狂墮落到最邪惡詛咒師的地步。直到有一天，他突發奇想給自己做了開顱手術，額頭上從此留有縫合線的痕跡，因為大腦出了問題，行事也愈發瘋狂。”
夏油傑危險地瞇起眼睛:“如果額頭上有縫合線的事情只是個例，的確可以這樣解釋，但顯然縫合線的特征並不是個例，真正的加茂憲倫很可能已經死了，他死後身體被另一個人占據。”就像他一樣。
五條悟點頭:“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來找其他與‘額頭上的縫合線’相關的信息。電子存檔我已經查過，沒有任何相關信息，恐怕高層有內應特意收過尾，所以現在只能在這些手寫記載中找了。”
黑澤裏奈了然，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三人分工合作，很快行動起來。
黑澤裏奈被分配到的區域，是歷代五條家主的筆記、日記和大事件記錄。
黑澤裏奈翻了會兒，發現看看不同時代和性格的五條家主的事件記錄還挺有意思的，雖然本數很多，但並不會太過乏味。
就這樣，他們在資料庫泡了整整三天。
——幸好自從上次升級之後，黑澤裏奈可以自由規劃直播時間了，只要一個禮拜內直播完規定好的直播時長就沒問題了，否則黑澤裏奈和夏油傑就沒法協調好時間了。
在第三天的下午，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黑澤裏奈合上最後一本記事本，長長舒出一口氣。
“總算看完了。”
“八百年前，有個縫著縫合線的家夥上門挑釁五條家的六眼，被擊敗。”
“以及，六百年前，五條家誕生了六眼，但在嬰兒時期被殺死，幕後兇手疑似頭上有縫合線。”
這很能說明問題了。
看來這個縫合線一直在針對六眼呢。
再結合五條悟和夏油傑查到的那些信息，他們最終得到結論。
這位神秘人至少在一千年前就已經誕生了，他特殊的術式能夠讓他占據死者的身體——由此推測出他擁有足以治愈致命傷的高超的反轉術式，並且能夠自如地運用身體的術式，而額頭上留下的縫合線，就是束縛的標志。
對方的目的尚不可知，只知道他在這一千年來都有在進行邪惡的詛咒師活動，並頻繁地接觸當時代的高級詛咒師和特級咒靈，甚至和他們定下了不為人知的契約。
此外，神秘人對五條家的六眼尤為關註，似乎是六眼的存在阻礙了他目標的進行，所以他一直在試圖殺死六眼。
黑澤裏奈和夏油傑看向五條悟。
作為這個時期的六眼、咒術界的支柱，五條悟想必就是那家夥的頭號目標吧。
五條悟嗤笑一聲，完全沒有被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盯上的緊迫感，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要是他敢來，危險的只會是他。”
他嬰兒時期尚未掌握六眼能力的時候就成功躲過了這麽多次的暗殺，更何況現在他已經完全掌握了無下限術式、翻轉術式、和領域展開，突破了所有瓶頸，站在了咒術界的實力頂峰。
想要他的命，就做好沒命的覺悟吧。
而且。
“比起我。”五條悟看向夏油傑，“我倒是更擔心你，傑，那家夥盯上你的身體和術式，顯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當初到底是什麽契機，讓你徹底有了叛逃的念頭？”
五條悟懷疑，夏油傑叛逃事件就是那人的手筆，至少有對方的推波助瀾。
畢竟夏油傑原本是那樣一個堅定地認為“拯救弱者是身為強者的責任”的家夥，
本身是特級咒術師，又是五條悟的摯友，如果夏油傑沒有叛逃，他的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光明，想要獲得殺死夏油傑並獲得他的身體，更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
但夏油傑偏偏出乎所有人預料地叛逃了，最後落到了被五條悟親手處決的下場。
在這整個過程中，只有一個人的利益得到了增益，也就是現在占據了夏油傑身體、獲得了他的術式的那個人。
所以五條悟很難不懷疑，夏油傑之所以會突然轉變到截然相反的觀念叛逃，就是那人在暗中謀劃和布局。
五條悟緊緊盯著夏油傑的眼睛。
黑澤裏奈聽出了五條悟的暗指和懷疑，心中一緊。
她一直沒有忘記十年前的時候，夏油傑在千鈞一發的危機關頭把他們從失控的校車上救下來的樣子。
所以她想弄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了他身上所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是夏油傑拋棄一切毅然的選擇，和他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主張都源自旁人的陰謀，那未免也太......殘忍了。
黑澤裏奈抿嘴，沒有說話，和五條悟一起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垂下眼眸，沈默良久。
誰也無法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麽。
死一般的寂靜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油傑終於開口了。
“或許是對方的刻意安排，將人性的惡密集地展露。”夏油傑的聲音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就好像在說別人的、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但我看到的都是事實，而我的選擇，也是基於這一系列事實後所形成的最後的決定。”
“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並不後悔我的選擇，也依舊堅定我的大義。”
夏油傑擡眼回視黑澤裏奈和五條悟看過來的視線，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掛上了微笑。
黑澤裏奈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遺憾夏油傑偏激的思想依舊沒能掰回來，還是應該慶幸至少他的人生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而不是別人在背後暗算的結果。
五條悟頭疼地嘆了口氣:“真是服了你了。”
“不過我想，至少我們現階段的目標是一致的？”五條悟朝夏油傑伸出一只手。
夏油傑看了五條悟片刻，緩緩伸手過去。
兩人的拳頭碰在了一起。
“當然。”夏油傑聽到自己用帶著笑意的口吻說。
五條悟也笑了:“歡迎回來，傑。”
“哢嚓。”
閃光燈一閃，將這一幕徹底定格。
夏油傑和五條悟偏頭看去，就見黑澤裏奈的頭從手機後面冒出來，朝他們揮了揮手機。
“感覺挺有紀念性的，拍張照留念，回頭發給你們。”
五條悟看了眼照片，確認把自己拍的很帥很挺拔——尤其是在縮小的夏油傑身邊的時候，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裏奈醬，你也來呀！我們打倒神秘人的救世主小分隊二缺一，就差你了。”
黑澤裏奈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我也有份？”
夏油傑笑瞇瞇:“當然，發展到這個地步，裏奈你也根本沒法置身事外吧？”
五條悟催促:“快來嘛裏奈醬，我手要舉酸了。”
他們都這麽說了，黑澤裏奈也不再猶豫，湊了過來。
三人的手碰在一起，同步地重重往下壓。
五條悟大聲宣布:“打倒神秘人的救世主小分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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