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2章 守候奇跡

關燈
雖然我一直在安慰雲朵,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我的心裏,那鋪天蓋地的絕望幾乎快要將我淹沒。

我拿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那是我的兒子啊,從小我就虧欠他很多。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那我的下半輩子還要怎麼活?

匆匆忙忙的收拾完東西,秦牧也把公司的事情交代好,我們就立刻出發去接了雲朵,和她一起坐上了去A國的飛機。

一路上,我和雲朵兩個人,都焦急忐忑。我們兩個人的眼淚就像是不要錢一樣,一直不停的往下流。

秦牧一個人安撫我們兩個,也十分地憔悴。我知道他的心裏也不好受,但是他只能忍著。

我努力的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只要一想到,帆帆和小希他們兩個會被雪山壓住,在那裏冰冷的死去,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樣。眼淚就會愈加的洶湧流出。

我恨不得馬上就到那個雪山,馬上就看到他們。

下了飛機,我們一刻也沒有停歇,立刻坐車前往了那個景區,朝著那座雪山飛速前進。

我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他們兩個絕對不會有事,他們兩個一定會好好的。

但是我不敢給之前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打電話,我害怕聽到他說他們已經盡力了,但是仍然沒有找到他們。

我也害怕他告訴我,他們找到了兩具屍體。所以對我來說沒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自我蒙蔽,我只知道我不希望他們有事,哪怕就是讓我騙自己,也讓我多騙自己一會兒。

在飛機上時,我十分迫切的想要立刻到達那個雪山,可是坐在去雪山的車上,就快到達時,我反而希望自己不要到達那裏。

我害怕那個結果是我不能承受的,如果真是那樣,我應該怎麼辦?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我沒有辦法去逃避這些。秦牧扶著我和雲朵走上了雪山。

我們一眼就看到了山腳下的一個帳篷,那裏還有進進出出的消防員和搜救隊。

看到我們幾個過來,那些人對我們說,這裏已經被封鎖了,任何人不得進入,現在也不對旅客開放。

我哭著對他們說,我們是被埋的那兩個孩子的家長,求他們讓我們進去。

那些人一聽相互看了一眼,就擡手把我們放了過去。

我幾乎是被秦牧攙著走過去的,我自己知道我的腿已經軟得站都站不住。

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接待了我們,他皺著眉頭對我們說,現在還是沒有什麼進展,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哪裏。

在雪山裏,他們也不敢啟動大型的搜救設備,只有靠人力。申請派調派的直升飛機也還沒有過來,所以搜救的進度很慢。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放棄,仍然在努力,只是希望我們有個心理準備,但是也不要完全放棄希望。

他後面說了些什麼,我完全聽不進去了,我只知道現在我的孩子們,正在不知道哪個角落忍受著嚴寒和饑餓,甚至還有害怕和孤獨。

我越想越覺得可怕,越想我就越擔心,那種絕望,讓我整個人,也像是被埋在了雪山裏。

秦牧抱著我,一直不停的安慰著我,想給我一些溫暖。

可是看不到秦帆他們,我的心就永遠暖不過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熬過了那幾個小時,等我再回過神來時,已經是夜晚了,外面的的天空掛滿了星星,這裏的夜空真好看。

可是這麼好看的夜空反而讓我覺得無限的淒涼。人的心情果然是會影響人對環境的感受。

我沒有讓秦牧陪我,而是自己一個人走出了帳篷,坐在地上,開始不住的回想之前的點點滴滴。

我回想著秦帆小時候調皮的樣子,回想著他丟了的那幾年,我是怎樣度過的。回想著他是如何在我身邊一點點長大,如何娶妻結婚。

但是當我想到他有可能永遠會被埋在這座雪山底下,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擡起頭望著天空,努力的想要把眼淚逼回眼眶裏。為什麼一定要以為他們死了呢。我相信他們還活著,他們一定會活著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模從帳篷裏走出來,拿出一條毯子給我蓋在了肩膀上。

他就默默的坐在我的旁邊摟住了我。用他的行動和他的臂膀,告訴我,他還在這裏,他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靠近他的懷裏,默默的又開始了哭泣。

就在我哭的淚眼朦朧的時候,突然,我發現秦牧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我就聽見他用顫抖的聲音跟我說,老婆,老婆,你快看,那是不是秦帆?

一聽這話,我立刻坐起身來,一把把眼淚擦幹凈,努力的向前看去。

前方,有一高一矮兩個人影,他們互相攙扶著往這邊走過來。

看他們行走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一個極點,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秦帆和李希,就是他們兩個。太好了,他們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和秦牧立刻沖著他們的方向跑了出去,同時大聲喊著,讓那些搜救隊的人趕緊擡著擔架過來。

聽到聲音的雲朵得趕緊從帳篷裏跑了出來,剛看到那兩個身影時,她也一下子高興得流出了熱淚。

然後就往我們的方向跑過來。雲朵,我和秦牧,飛快的跑到了那兩個身影的跟前。

但是在看到他們兩個的樣子時,即便有了心理準備,也還是覺得心裏咯噔一下子。

而秦帆他們兩個在看到面前是我們時,也終於放松了下來,撐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搜救隊的隊員也擡著擔架趕了過來,我們趕緊七手八腳的把兩個人放在擔架上,擡回了帳篷裏。

在秦帆和李希昏迷的這段時間裏,我和秦牧還有雲朵三個人,就像木頭人一樣坐在他們的床邊,一動也不動,也一刻不敢離開。

我看著他們兩個遍體鱗傷的樣子,忍不住又一次抹了抹從眼角流出的淚水,這兩個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居然成了這幅這麼一副模樣,雖然沒有死,可是和死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除了昏迷中的他們,沒有人能回答我這個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