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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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神的笑聲在看見那瘦小的骷髏身影從散開的諸神中飛出時戛然而止。

可很快,他又笑了起來,吞噬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分出一絲的閑暇之心問候道:“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還能如無數年以前一樣力挽狂瀾吧?”

雖沒指名道姓,可說的是誰,在場諸位都心知肚明。

“你知道的,不管能不能力挽狂瀾,我總是會出現在這的。畢竟……”郎譽笑著看向那身處雕像內中那本屬於他的軀體。

“哼。”初代光明神一身冷笑,“別逞能了。是!你是猜到了一部分真相,但你可曾想過,也許那部分真相本就是我想讓你們猜到的呢?”

郎譽沒說話。

他覺得現在的光明神似乎很有某種既視感,所以他特別配合地說:“至少真相不會是為了我的神格。其他神明拿我的神格興許還有使用的可能,可黑暗和光明是全然相反的不同源力量,這種不同不僅僅體現在軀體、能量上,更是烙印在靈魂上的痕跡,換句話說,這神格即便你拿了,在你手裏甚至不如路邊隨處可見的一粒石子,你用不了。”

“哈哈。”初代光明神笑了起來,“果然呀,我們那一群神裏邊,就你最聰明。可惜你即便猜到了這個,又能怎樣。”

郎譽搖頭:“確實。但從你現在的舉動和曾經的所作所為,我大概能試著猜一猜你要做什麽。”

初代光明神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你盜竊我的軀體,又哄騙眾神我的神格是唯一一完整的神格,占據我的神格就能恢覆曾經。”郎譽說話的速度不快,“恢覆曾經,你能想到用這個來打動諸神,想來這也是你曾設想過的心願,但你很清楚,我的神格你用不了,所以你慫恿諸神的真實目的——”

郎譽看了一眼自己的軀體,“曾經大家或許還有疑惑,可現在已經很明顯了,你是為了這具軀體。”

“離譜。”初代光神冷冷吐出兩字。

“別著急啊,我還沒說完。”郎譽反駁他,“這軀體說有用有用,說無用也確實無用,但他的吞噬能力與軀體裏蘊藏的黑暗能量,確實是很好用的工具不是嗎?就如你現在的雕像身軀一般。”

初代光明神聽到這突然遲疑了一瞬:“你到底知道什麽?”

“你的目的從未改變。”郎譽說,“你用特殊方法制造了一批以黑暗能量為能源的機器人,又造了一批將吸收的黑暗能量轉化成其他系能量的機器人,同時掠奪其他幾位神明為與信徒聯系而留在小世界的力量之源,並借助這股純粹的能量生育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軀體。”

“的確,那軀體足夠完美,但唯獨缺了光明能量。”

“所以你將自己一分為二,也許是一分為三也說不定,不過這不算太重要,但有一點肯定,為了那具軀體的完美,分離而出的‘你’帶走了一部分你的神格、靈魂”郎譽看著那代表光明神的巨型雕像,“當然,還有你的軀體。”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維持你所認為的力量純粹。分離而出的你成了光明教廷的聖子,並潛入精靈之境,與精靈那由諸神純粹力量所生的肉.體交.合,生下一具涵蓋除黑暗力量外、以光明力量為主的擁有所有先天元素的集合體,再讓他帶走精靈族的生命之樹。”

“至此,完美軀體已然齊備。”

初代光明神已然不見笑聲:“你為什麽會知道?”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如此自戀——”郎譽“咳咳”了兩聲,“你不該讓我有機會回到黑暗帝國、有恢覆記憶的可能,更不該讓我見到萊爾模樣。現今諸神都有偽裝,各元素之神尤甚,你自認那小小的世界裏不會有人認出你的模樣,可我與你們,同是最初的那幾位神啊,誰長什麽模樣,我還能不清楚麽?以光明能量為主、又是你未來的軀體,你自然會讓他呈現出最滿意的自己的模樣,換句話說——這也是為什麽光明教廷一直沒有放任、卻從不尋找萊爾的原因”

“——因為萊爾和光明教廷的聖子,生得一模一樣。”

“但為了獲利者是你自己,他們倆的身份會合二為一,會成為同一個人。在此之前,聖子得存在,萊爾也得存在。”

“而之所以要讓萊爾離開精靈之境,純粹因精靈排外,又對生命之樹保護得太過,如我一般的機器人所孕育出的能量石,沒有機會進入萊爾體內。反之,一旦功成,萊爾、也就是你將成為真正的全系法神,當然,這還得借助那棵被萊爾帶走的生命之樹,畢竟那生命之樹,其實就是諸元素之神分離而出的一點點神格呀。”

“你住口!”初代光明神突然暴怒,伸出無數觸手朝郎譽襲來。

郎譽不閃不避,只眼也不眨地光盯著初代光明神雕像處那心臟的位置所在:“你這精神觸須,真的敢與我有所接觸嗎?”

那觸手一個個停在郎譽那只剩骨頭的骷髏臉骨前,雙方對峙著。

最後,那觸手終是退避,收縮了回去。

郎譽拉了拉黑袍的衣領,又不緊不慢地說:“到這就只剩一個問題,也是包括其他元素神在內的許多神都已忽略的一個問題——沒有諸位元素神、也就是大家所說的先天之神的神格幫忙,法師還能不能成神?”

郎譽纖細的指骨一擡,指向了混跡在諸神中的埃利奧特:“當然是能的,各大帝國建立的原因之一,正是那位沒有任何先天之神相助,卻依然由人成神的先例啊。”

“我去!”埃利奧特忍不住爆了句不算粗的粗口,“該死的黑暗神你就是這樣對待朋友嗎?”

郎譽朝他咧了咧嘴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很快又對著初代光明神,輕聲問:“這樣的神能活多久呢?沒有人知道,但有一點能肯定,也許不如完整的先天之神長久,可必然也是極長的。”

“現在,我們再把目光放回我那淪為工具的軀體上,這軀體一來可保先天光明神平安,二來,光明神要讓那個分離的自己成神,必然需要大量的信仰,最好的方式就是制造天災,黑暗能量天生的霸道註定他們不能與活生生的普通人共存,利用我軀體中餘留的黑暗能量制造天災,一方面可以為初代光明神快速積蓄信徒助他成神,另一方面可以消弭黑暗神力量,還削減了我在人間的信徒,一舉多得啊。”

“至此,所有問題的答案就出來了。歸根結底,光明神要的,是一個可自主控制、無限覆現的重生方式,這樣即便後天之神的生命有限,他也能讓自己無限永生。當然,這既然可控,那一次又一次試驗後,他興許就如自己所設想那般,成了真正的全系法神。”郎譽又祥和地凝視著初代光明神,“現在,就問問我們偉大的初代光明神,我說的對不對?”

初代光明神似乎已放棄了言語上的掙紮,直接擺爛了:“你猜對了又怎樣。現在吞噬掌握在我手裏,即便你讓其他神明解除軀體封印,這軀體困在我神格實化後的雕像裏,是怎樣也拿不走的。你若真的勝券在握,哪裏還需要和我浪費口舌,你說這麽多,不就是因為你根本什麽也做不了嗎!”

“所以我說你自戀。”郎譽道,“我這可不是罵你,是誇獎,因為我也同樣自戀。”

“哼,我不和你浪費口舌,你要真能做到,那就來阻止我吧。”光明神說著不再浪費心神在郎譽身上,重新凝聚心力往那些後天光明神身上去,方才分神之時,回收神格的速度變慢了。

郎譽只喃喃自語了一句:“不會真以為拿了我的肉.身就能立足不敗之地吧?”

郎譽回轉身,看著諸位面帶憤怒,卻看著他那萬惡的軀體眼含絕望的後天眾神:“諸位應該都很好奇,那能化消一切能量的‘吞噬’缺陷到底在哪,又有沒有盡頭,是不是真的拿它沒有辦法?”

這話一說出來,跟著郎譽的巫妖和幾個骷髏兵們急忙叫道:“主人!”

後天諸神們也面色古怪、帶著不可置信。

一位火神忍不住問:“你真會告訴我們?”

郎譽點點頭,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疑惑道:“昔年大戰之時,黑暗神一直在睡覺,大家就不曾有過疑問?”

雖然絕大多數原因是黑暗神本來就喜歡睡覺,但郎譽是絕對不會直說的。

腦子較為靈活的一些後天神已經反應過來了:“這力量有使用條件!”

“是睡眠!”

“對對對!這有道理啊!如果光明是長明恒亮,是清醒光正,那黑暗不就是晦暗久持、沈眠永夜嗎?大半夜的可不就是該睡覺!黑暗神的力量來源就是睡覺啊!”

眾神恍然大悟!

郎譽:“……”有點道理,但不多,不過問題不大,這樣理解對這場戰鬥來說已夠了。

他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初代光明神聽見郎譽的肯定更是愕然,隨即見有幾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後天神的攻擊打上來他卻一點事情沒有後,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還有神明小聲嘀咕被郎譽聽見了:“難怪黑暗神喜歡睡覺,原來是光明正大在修煉,難怪他這麽強。”

“???”

好吧,大家高興就好。

也有神問:“可黑暗神,不是、可那軀體沒有靈魂,可不就是在睡覺嗎?不然我們的魔法怎麽會被吞噬掉。”

果然還是有幾個敏銳之神存在的。

郎譽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屍體和睡覺雖然有區別,那畢竟是神的屍體,怎麽也會有那麽一點點不同嘛,不過只要一點點時間和不間斷的攻擊,很快就會看到喜聞樂見的結果了。在那之前除了攻擊之外,最重要的是幫助其他光明神脫困,那畢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靈魂啊。”

諸神雖有疑惑,可到底郎譽這個不太黑暗神的黑暗神說的話也有道理,這確實是他們現在僅能做的事情。

於是乎。

莊園外除卻光明神的所有神明都動作了,他們不再試圖攻擊那座巨型雕像,轉而攻擊那伸出來的一只只觸手。

不知是黑暗神說的果真是事實,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那一只只觸手對光明神是殺手鐧,對上其他帝國的神明之時,卻只是一道極其普通的精神觸須,只要他們輕輕攻擊,那觸手便唯恐受傷、避之不及,他們輕而易舉便救下了不少已經受傷的光明神。

更有不少正義感爆棚的神明再次進入莊園中,以自身為屏障,將內中的光明神全數保護了起來。

場面一時僵持起來。

直到一位雷暴神問:“那現在繼續攻擊?”

其他神都向了郎譽。

沒等郎譽發話,就有神明說:“不然呢?打吧。”

這一打就持續了整整一天,斑斕的色彩也隨之閃爍了一天。

中途郎譽也加入了進攻的隊列,後來更是讓巫妖從黑暗帝國調遣了不少巫妖們和骷髏兵來,這才讓大家相信黑暗神確實沒說謊。

及至第二天,光明帝國的陽光已不再那麽明亮、天上的太陽也終於不是一個一個疊羅漢似的疊一起時,初代光明神那偉岸的雕像身軀終於開始搖搖欲墜。

看到希望的眾神更是不吝嗇攻擊,一只只觸手被斬斷,巨型雕像終於節節敗退,但興許是黑暗神那“屍體”曾經積蓄的力量仍有殘餘,雕像雖有破損,卻始終沒有什麽致命的傷痕。

隨著時間流逝——

一批批的諸神們輪流休息後又再次走上戰場,雕像終於呈現出裂縫。

被光閃得已不能分辨色彩的郎譽終於呼出了一口氣,脫掉滿身黑袍,旋轉幾圈後飛得更高,做出閉眼、半敞開懷抱的動作,上下頜開開合合念著旁人聽不懂的咒語。

巨型雕像體內那具軀體終於從裂縫中閃出,向郎譽飛來——

即便到了此時仍不願放棄的光明神憋出一條精神觸手,試圖拴住飛離的黑暗神軀體,可他的力量顯然太弱了,那觸手根本無力阻攔。

眼見軀體離郎譽越來越近,巫妖等親信已不由自主地展露笑臉。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竄向那軀體,直接以能量將之捆住,試圖奪走軀體。

郎譽:“……”

好吧,不知道是渾水摸魚的、還是別有用心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

捆住軀體的能量馬上消失了,那試圖搶奪軀體的神也被突然冒出的一縷黑霧裹住,直接吞噬了。

軀體一往無前地和郎譽撞在了一起——

一具骨頭架子呲裏哇啦散開,從半空墜落,往地面掉去,守候在郎譽身邊的巫妖戒備地凝視著四周,完全沒在意這副這具他的“軀體”。

倒是地面的幾個骷髏兵將掉落的骨頭收好。

半空之中,戰鬥的諸神們大多停下了攻擊,往郎譽看來。

黑霧已經徹底將那具軀體籠罩,他們看不清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所有人都註意到——

那黑霧繁衍似的不斷增加,向四周擴散著,眼看就將距離最近的巫妖和幾個骷髏兵完全淹沒。

諸神都見識過黑霧的厲害,雖不知目前到底什麽情況,卻都忍不住停下攻擊,逃離黑霧範圍。

已然受到損傷的光明神自是沒那麽快的動作了,他只能在地面上,眼睜睜看著那一陣陣他恨極妒極的黑暗能量將他完全吞沒。

在黑霧籠罩中的巫妖們成了初代光明神消亡世間的最後見證者——

淒叫不絕、靈魂被撕成了一縷縷細線後像被烈焰焚燒般化為了煙灰,最後成為了黑暗能量中的一縷。

而在諸神視角中。

黑霧將那比他們本體大出千萬倍的巨型雕像籠罩,卻只在籠罩住的瞬間,黑霧就完全消失,隨之消失的,還有那讓他們印象深刻的雕像,與來自黑暗帝國的巫妖和骷髏兵們。

這真的是虛弱狀態的黑暗神嗎?

所有神明都開始懷疑。

久遠之後,黑暗神強大的傳說再次流傳在各大帝國,一代一代。

而另一邊。

被打開的兩世界通道中繼一道黑色光芒後,陸續閃過藍綠黃紅紫等光芒。

當夜,光明教廷的聖子突然隕落,精靈重返精靈之境,重新迎回屬於他們的生命之樹,並請回了他們新任的精靈王——謝禮·雅讓。

後不久,精靈之境與光明教廷息戰。

世界重歸和平。

一直跟隨黑暗使者的盧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所有黑暗使者都悄無聲息在黑暗森林匯聚,甚至有些黑暗使者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使用傳送陣。

他尾隨黑暗使者竟重新回到了三月城,眼睜睜看黑暗使者們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而世界範圍內,黑暗使者數量在急劇減少。

終於,盧做下了決定,在說服伊馮和阿薩後,他將自己與最後幾個黑暗使者綁在了一起,和他們一起消失在這片大陸。

而雨,終於下了下來。

沒有幾日,大地重添新綠,藍天白雲,繁花似錦,水流淙淙,萬裏生機勃勃,漫天歡聲笑語。

黑暗帝國中。

接引完骷髏回來的巫妖終於忍不住朝他已經在睡覺的主人郎譽問了一個問題:“主人,你說的那什麽吞噬要靠睡覺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

“那為什麽最後光明神真的倒下了?”

郎譽坐起身來:“真實的原因我早說了,只是為了取信眾神才浪費口舌分析光明神那一串來龍去脈。”

巫妖並不笨,很快明白過來:“所以光明神是輸給了靈魂潰散?”

“還不算太笨。一直以來我也考慮過神格的問題,神格不能分離一說一定有問題,因為早在第一個後天之神出現之前,精靈——這種生於生命之樹,號稱最受元素之神寵愛的生物就已經出現了。生命之樹的來源是諸神分離的神格。可在那之前,諸神並沒有什麽隕落危險。”

“也就是說,神格分離和隕落有關系,但不是真正致命的關系。”郎譽往屋外看了一眼,“那麽,問題出在哪裏呢?”

“我個人猜測是因為神格具有排異性,分離的神格與其他靈魂結合後,神格相互間微弱的呼應讓主神格產生了不適,這種不適讓主神格的擁有者感應到了,於是身體上也出現了一定的異樣。身體和神格的異常讓各元素神生出了危機,也是他們有隕落之感的來源。”

“但是初代光明神的虛弱實在太快了。還記得那位夫人嗎,據她所說,她夫君與前一個遇害的光明神,兩者死亡的間隔時間不足半月,兩個世界流速不同,也就是說,換算成那片大陸上的時間,也就是十一二年的時間,可萊爾不止十一二歲,也就是說,至少在半個月前,光明帝國的光明神就已經是分離過的了。”

“按理說他下次吸收神格的時間,不會和這個出入太遠。可諸神進入莊園不過短短三天,光明神就不得不對其他光明神動手,雖有封鎖兩個世界的原因,可他動手還是太快了,所以我只能推測是他情況惡化了。”

“我們再回到最開始的問題。分離神格的神不只他一個,可為什麽只有他一個如此虛弱,甚至越來越虛弱呢?他做了什麽什麽其他神明沒做的事情?不可能是靈魂一分為二,其他元素之神到大樓來見我們之時,使用的也只是分離的一束靈魂,那剩下的,就只有吞噬靈魂了。”

“所以我推測,越吞噬其他光明神,雖然會讓初代光明神有恢覆的感覺,可只會讓他的實際情況越發惡化。神格的完整性促使光明神走向誤區,他吞噬其他光明神時,神格在漸漸龐大完整,他那雕像身軀越發堅固完善。可他本身狀況卻愈發惡化。”

巫妖終於解開了最後一點疑惑:“所以主人一開始什麽都沒說,任由初代光明神吸收其他光明神,在用他的所作所為震住他後又用吞噬和睡眠的關系取信讓大家,讓他們救其他光明神,催促初代光明神分出更多的靈魂觸角來搶奪光明神,同時又借助大家的爭奪削弱初代光明神的靈魂,其實只是讓他在無意識間加速自己的死亡。”

郎譽點點頭:“我和光明神不同源,他封印在神格裏的肉.體,在神格沒有損毀之前,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取出的。騙大家攻擊光明神實屬無奈,一來初代光明神就在那,我不能直說真話。二來,當了這麽久的人,有句話我深有同感,‘這世上一旦有神,人就會弒神’,所以我不但不能底牌盡出,還得讓大家知道,黑暗神也只是如他們一樣,一個普通的有弱點的神。”

巫妖笑了笑:“哪怕這只是個虛構的弱點嗎?”

“弱點是有的,但……”郎譽重新躺下了。

巫妖道:“對了,主人,還有件事我得和你匯報。”

“嗯?”

巫妖:“主人吩咐的骷髏們我已經全接回來了,加西亞那老師殘存的靈魂也一並帶來了,能不能成為巫妖就看他的造化了。但是三月城那個風系法師盧,他跟著其他骷髏一起到黑暗帝國來了。”

郎譽嚇得坐了起來:“人沒事吧?”

巫妖點點頭:“還好我當時正在接應骷髏,馬上把他保護住了,不然這一來就得爆體而亡。我問了他,他說他對亡靈法師非常感興趣,眼見最後一個黑暗使者就要消失,沒忍住就跟過來了。主人你要見見他嗎?”

郎譽重新躺下了:“再說吧。白來的苦力,不要白不要,就讓他帶著骷髏兵們一起重建黑暗帝國吧。”

“是,主人。”巫妖應了一聲,退下了。

郎譽看著窗外,仿佛看見了一座新的三月城在冉冉升起。

當然,他很清楚這是做夢,黑暗帝國無花無樹,還是做夢來得更快。

郎譽閉上眼,徐徐睡了過去,夢裏盡是四時之景,雪月風花。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到這裏就結束啦~有緣下次再見

(下面是推自己預收和逼逼幾句完結感言,沒啥有營養的,只看文的小可愛到這裏可以撤退啦)

下篇寫一個非典型的無限流文,叫《我靠抽卡無限續命(快穿)》,文案在下面,如果對無限流不感興趣喜歡種田文的話,可以看看專欄裏的預收《修界雜貨鋪》

無限流文案:

謝禮睡覺時進入一個名叫《神明的游戲》的游戲中,在游戲裏,他們不斷抽卡來讓自己活下去。

不抽死,抽錯死。

在第一個游戲開始前,看著只能躺在病床上的謝禮。

眾人對他投以愛憐的目光。

在第一次正式抽卡,謝禮抽到按卡牌等級來算是N卡又名廁紙的卡牌後。

眾人對他投以同情的眼神,並附言:“有事可以找我。”

第一個游戲結束後。

大家抱住謝禮的大腿:“大佬!求帶!”

醫院病房中。

醫生嘆氣:“他這樣在睡眠中平平靜靜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剛玩完游戲詐屍醒來的謝禮:“……”

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地府中。老吳頭在看新人主播,與他相識幾百年的老李過來:“咦,看新人啊?叫什麽?謝禮?基礎數值這麽低?!”

看了兩眼。

“走走走!這新人有什麽好看的,走三步喘兩步,都不用什麽懲罰,他自己會死!不如去看那來自武俠世界的長風大俠,那飛檐走壁、那一手掌法!”

後來。

謝禮直播前:

老李:“快快快!老吳頭你快點!謝禮小子又直播了!晚了就趕不上開始了!”

謝禮直播時:老李:“大家有子孫後代還在人世的,都給我托夢!現在的人最喜歡錢了!讓他們給謝禮小子打錢!”

老吳頭:“……”我不認識這丟臉玩意。

————

然後說說下這篇文相關設定吧,其實初始設定和現在差了十萬八千裏……

最開始我是想寫一體三魂,就是萊爾這個身體裏會有一個已經死掉的萊爾、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莫名其妙成為系統的郎譽,還有一個來自古代的帝王靈魂,然後主角其實是這個古代帝王靈魂。

設定極其覆雜,覆雜到自己被繞暈,但我非常不服輸的堅持了一段時間,想著一定能搞定,最後我果然搞定了,為什麽最後沒寫呢?

因為當我提筆寫帝王主角的時候,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我說服不了自己一個帝王竟然只能這樣(見識短淺外加文筆垃圾,寫出來的帝王我懷疑這是一個小學在讀帝王),然後一個身體三個靈魂帶來的問題是,無法讓人直觀感受到三個靈魂到底誰是誰(我太菜的鍋),所以最後含淚放棄,重新推了現在這篇的思路。

當然,理想總是美滿的,實際寫起來全是問題,寫著寫著我才發現我這篇標榜基建種田文的核心故事線竟然不是基建種田,而是解密郎譽和萊爾身份這條線……

等我發現時候已經把伏筆扒拉下去很久,拉不回來了,只能將錯就錯繼續這樣寫了,反正我也習慣了,菜雞的基本素養嘛。

大概就是這樣啦,辛苦看到這裏的每一位小天使,感謝相遇,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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