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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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光明神哪怕已無力時時監視整座城池,這麽大的陣仗也瞞不了他。

一看這情況他就知道,時間拖得越久,事態的發展對他就越不利,而且這當中必然有黑暗神的手筆。

只是他怎麽也想到,黑暗神竟會註意到這件事情。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知道黑暗神的人手到達光明帝國時,心知自己傳出去的信息會導致怎樣的結果——果不其然,黑暗神果真要來偷竊屍體,還毫不設防地面見了同夥。

只是可惜,他沒能知道和黑暗神合作的其他神明是哪些,那些老東西果然還是太狡猾了。

在見過現今潦倒的只能附身在骷髏上的黑暗神後,他心中的愉悅度大大提高,同時也更加加強了對莊園的防備,不給對方任何的可趁之機。

可沒想到,那些在他眼中與玩物無異的光明神飼養的寵物,竟有膽子敢來挑戰他的權威?還搭上了黑暗神的線。

倒不是他疏忽把這些寵物給忘了,實在是那座大樓玄乎得厲害,若是他滿狀態時候,自是容不得他人在自己地盤上如此放肆。

可今時不同往日——

哼!早晚他會找這大樓的主人算這筆賬。

聽著那那該死的賤婦對他的指控,他已能猜到黑暗神在打什麽主意。

將所有安排布置完善後,初代光明神才趕往廣場。

廣場上,一切已經有些失控了。

在聽著那位滿臉垂淚的女人對光明神的一句句指控時,眾光明神哪怕表面上沒有任何讚同之意,卻暗自心驚。

畢竟他們和這驟然消失的光明神們系出同源啊!

初代光明神如果真的吸取同類的力量來恢覆,那他們不也成了這初代光明神的食糧了嗎!

女人句句哽咽,卻不掩話語中的堅定:“我今日拼了這條性命不要,只是想問問身為我夫君父神的初代光明神,我夫君去了哪裏?我夫君能成為這勞什子的光明神,確實是沾了他的光,他要收回當日恩惠我們絕無怨言,這神我們可以不做,可能不能放我夫君回來,讓我們回家。”說著更是潸然淚下,惹人愛憐。

眾光明神見多識廣,對女人的情緒可沒那麽真情實感,可他們心知此事大概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但表面上,至少他們不能直接挑戰他們那“父親”般的初代光明神,他們得擁護、維護初代光明神.的.名聲和權威,還得“保護”他們這位“父親。”

他們能這樣想,圍觀的各帝國的其他神明自然也能想到,臺子都已經搭在這了,哪還能不唱兩句。

雖然平日裏大家沒什麽接觸的,可現在觸及的可不僅僅是光明神們的安危,一旦初代光明神的做法真的有用,其他先天之神有樣學樣,那可不是就危害到他們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得將態度表明、也得把這課給各先天之神上明白了。

於是,一位來自大地之眼的大地神朝這傷心的女士伸出了援手,遞給了她一塊手帕:“夫人擦擦眼淚,莫要傷心了。若你說的真是實話,那我瑪拉基·彼得與霍索恩·雷吉納德同樣,必會支持夫人,為夫人討個說法。”

一直看熱鬧的埃利奧特聽見這話差點笑了出來,不過也覺得這個小大地神還挺搞笑,知道先把制造這些機器人的眾神拉下水增加點吸引人的籌碼,不知道該說這人聰明還是愚蠢。

不過這話一出來,倒比那夫人說的話有分量多了。

能成神的,除卻極少數全身心沈浸鉆研機緣巧合成神的,其他的哪個不是人堆裏打滾出來的,這形勢一看就知道討伐初代光明神的人不少,看樣子說不定就要變天了。

而且看這陣勢,好像有大人物相助啊!

再說了,這初代光明神再厲害,也不能跨國執政,他們和這初代光明神可不是什麽父與子、也沒什麽從屬關系。

於是一群群風暴神、大地神、冰雪神雷暴神等等紛紛響應,紛紛響應著,聲援這位女士,說定會向初代光明神要個說法。

就在這時,廣場中心那巨大的人像雕塑突然綻放出灼目的熾白亮光。

哪怕是受夠了光汙染的眾神們在這光芒顯現的時候,都只覺眼前一陣絢白,眼睛受到重擊,讓人什麽都看不見,有要流淚的感覺。

這感覺一出來,大家心中不爽的同時,也確定下來來的人就是初代光明神。

然後這種不爽愈發嚴重了——憑什麽每次現身都要弄得自己多麽與眾不同,分明大家都同樣是光明神,真要說起來他們還是自己苦修後才成的光明神,可這初代光明神只不過是天生天養而已。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在無數歲月磋磨中心性有變的部分人的想法。

可初代光明神每次出現都要將人眼睛灼傷,讓人忍不住流淚的做法也確確實實惹人討厭。

只不過,該做到的表面功夫大家依舊會做到位。

眾漂浮半空的眾光明神們紛紛找位置落了地,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朝著那巨大的雕像行禮,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恭迎父神。”

其他帝國的神明就沒這麽客氣了,大多只是微微頷首當作和初代光明神打了個招呼。

哭泣的女人見到初代光明神出現心中不免畏懼,卻也沒退讓半步,只在那雕像面前跪下,讓對方不能以此發難:“請父神給個說法。”

那白光閃爍的雕像緩緩收回了光芒,許久後才一聲輕嘆,像是非常失望一般:“唉。你們都是我的孩子,哪有父親會傷害自己的孩子呢。”

夫人淒聲道:“可夫君確實進了莊園後再沒出來。”

那雕像的光芒微微閃爍著:“我的孩子來見我,我自是高興,可我與他說了幾句話後他就離開了。”

“若真如你所說!夫君又怎會隕落?”女人完全忘了偽裝,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仰頭直視著那高高在上的雕像。

“唉。”雕像深深嘆了口氣,“我雖是神,卻也無法證明自己沒做過的事情。可為孩子主持公道,卻也是我這個父親該做的事情,這樣好了,你既然說我謀害了自己孩子的性命,那你可有證據?”

女人自是沈默了。

初代光明神根本沒留下任何證據,詔令是直接發到各個光明神手裏的,除了光明神本人,其他人根本看不了,像他們這些根本不是神的人看來,那詔令就只是一團白光,和隨便什麽燈發出的光芒沒有區別,而且光芒很快就消失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莊園附近又是初代光明神管轄的地方,肯定不會讓他們找到別的證據。

女人咬了咬牙,不屈地看著雕像:“我拿不出證據,但夫君曾說了些事可作為佐證,若父神當真無辜,可否答應我一試?”

雕像光芒閃閃爍爍:“罷了,若不讓你一試,你必不甘心,我也難證自己清白。我答應你了。”

這話一出來,女人也疑惑了——這初代光明神,真的不怕麽?

眾神也覺得初代光明神未免太坦然了,坦然得像真的只是在縱容幾個鬧事的孩子一樣。

女人壓下心中懷疑,問:“父神不問我的請求是什麽嗎?”

雕像道:“左右不是搜索莊園,就是監視於我,倒也沒什麽,我都應下了,自今日起,我轄區內所有莊園、城堡等一應居所全數開放,所有神明都可進入閑逛,沒有禁區,我本人,也接受所有孩子的監視。”

在場的眾神都沈默了。

廣場上立時一片寂靜。

一旁偷看的郎譽、乃至於暗戳戳關註著一切的各位初代光明神們,都覺得事情好像有那麽一點點失控,甚至有神已經開始懷疑起他們是不是入了初代光明神的套了。

郎譽倒是沒什麽感覺,這初代光明神歷來虛偽又愛籠絡人心,自然是想做得讓人拿不出任何可以指摘的點,大大方方讓大家去看,不就是頂好的自證機會麽。

反正只要目的達成,倒也沒什麽可擔憂的。

聽著初代光明神與那夫人約定好時間後,眾神明雖然覺得事情有些微妙,卻也都接受了初代光明神的邀約,全都往那平日不開放的莊園去了。

不少光明神們也都以維護父神.的.名義,一起進了莊園。

更有數個郎譽和其他先天神早已聯系好的神明內應們接受那夫人的委托,幾人一組輪流與初代光明神表面上論道喝酒娛樂無極限,實際監視對方。

同一時間,郎譽也接到了一封來自邊亞的信。

信上寫的內容可說出乎巫妖和他的意料,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郎譽看完信後,率先提了這個話題:“還記得我們打過的賭嗎?”

巫妖當然沒有忘記,這事情.事關主人。

常理來說,打賭的人就沒有不想贏的,可這個賭不一樣,一來和他賭的對象是主人,私心裏他不想主人輸,二來,賭約內容在當時來看輸贏無所謂,這也是他當時與主人打賭的原因,可現在來看,這賭約他輸了最好,那證明事情在往有利於他們的方向發展。

“當然記得,我是輸了還是贏了?”巫妖問。

郎譽賣了個關子:“看起來我贏了,可也也沒全贏。”

巫妖更加心急火燎了。

郎譽把信給了巫妖,讓他自己看。

巫妖邊看邊把信件的內容大致說了出來:“兩邊世界的流速不一樣,主人離開這段時間,不僅邊亞越發擴張,三月城也擴建了好幾次啊。”

郎譽點點頭:“對,雛形在那裏了,不是更好就是更差,左右就是這兩種結果。不過有件事情倒還挺出乎意料,薔薇女王還真的給斯諾派了援助來進攻邊亞。”

“這有什麽,虛偽是人的本性。沒有利益牽動時候萬事大吉,有了利益爭奪那可不得撕破臉皮。”巫妖翻著信件,“這薔薇女王和邊亞那老匹夫都想成神,還有個光明神虎視眈眈,原先有光明神在臺上跳那還不怎樣,現在主人出現,光明神的問題他們甩手交給了您,他們兩人可不得爭個你死我活,畢竟他們那個世界人口本來就不多,又因為光明神讓那麽多人變成了骷髏,哪還有人給他們貢獻信仰助他們都能成神啊。反正只能成一個,不是你就是我,兩人沒直接打個你死我活已經不錯了。倒是萊爾這裏我挺意外的。”

巫妖頓了頓,看了郎譽一眼,“主人,你怎麽知道萊爾不會輕易交出身體的控制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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