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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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緹娜子爵那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郎譽和萊爾很快從魔法高塔離開,又去了酒廠。

自然,克利夫蘭本就是個老實的釀酒師傅,對此也毫不知情。

兩人只好無功而返。

可萊爾卻怎麽也不願意那一身魔法長袍了。從酒廠回來後,他很快脫下魔法長袍,換回原先的礦工服。

郎譽也趁此機會找了凱拉尼亞的老拉金,經他介紹,找阿克曼夫人定制了衣服。

薇爾莉特小姐等貴族和法師們本就有衣服,自然不用郎譽多操心,所以他定制的,除了赤焰傭兵團眾人的,還有萊爾、維維安和梅林兩個小孩,以及以諾頓為首的被郎譽從邊亞救回來的幾個法師,還有尼科爾等人。

這邊毫無進展,三月城的建設卻如火如荼進行著。一座座三層水泥樓在三月城中拔地而起,沿著預先鋪設的東南西北四條大道整齊地排列著。

這些房子基本都是同樣的架構。

房子的層高很高,尤其是一樓,層高有七米,比種花家一般商品房的兩層還要高,二樓三樓也分別留出了三米五的層高。

這數據是郎譽仔細斟酌過的。

層高太矮,住起來壓抑不舒服,要是有人喜歡吊燈啥的,層高一矮,走路都得小心別碰到油燈,以及這個世界畢竟不是種花家,西幻的世界裏有矮人族,指不定就有巨人呢,雖然目前沒聽到過。

不過只要技術能達到,房子高一些也不過多費材料。

恰巧黑暗森林無主,也就是說,他並不缺材料。

至於人手,所有的黑暗使者都是他的人手,他不僅不需要給“工人們”報酬,也不需要負責他們的吃喝,甚至於工人們休息時,也是在幫他進化空氣,進化土壤。

這麽充足美妙的條件之下,房子當然怎麽舒服怎麽來,大不了往後多收些房租就是了。

除此之外,在道路和房子間有十米的間隔,五米留作人行道,還有五米留給房子的主人家自己發揮,用來弄房前小花園也好,用作未來的鋪面使用地也罷,全看主人家高興。

這些房子無論怎麽規劃,都屬於商品房,雖然二樓三樓也能住人,但終究不算真正的住宅地。

真正的住宅房郎譽整體分成了兩種,一種是別墅,一種是公寓樓。

公寓樓有十層那麽高,有一層一戶的,也有一層兩戶甚至四戶的,各種類型齊備。

而這些所有的規劃,僅占去三月城很小的一部分面積。

剩下的部分就比較隨意了。

如同當時大家所商議的,每個人的愛好不同,大可不必到了魔法世界還全住水泥房。

為了配合現今在三月城中各人的喜好,每個人都有權力決定一條街的風格。

比如萊爾喜歡的原始森林樹屋。

那一整條街雖然還被叫做街,道路兩旁卻儼然成了森林中的小道,小道兩旁是高聳的巨樹,巨樹遮天蔽日,間或能在樹上看見那麽一兩間樹屋,樹屋有高有低,並不一致,雖不整齊,卻有一種自然生長的錯落感,說不出的舒適。

又比如赤焰傭兵團所在的街區。

整個街區維持了赤焰傭兵團那粗獷的荒漠風格。

漫天的黃褐色土沙中,從土裏冒出的一眼便能看出有人工痕跡的石頭,倒塌的石柱。

石頭並不整齊擺放,反而像什麽被毀滅的沙漠中的斷壁殘垣一般間或出現的點點綠意,以及坐落其中的帳篷,別具一格。

薇爾莉特小姐等人則沿用了魔法高塔。

周圍的建築仿造了光明教廷的風格,一座座西方建築沿著魔法高塔蔓延開。

而整座三月城中,真正意義上比較大手筆的街區,是小鮫人提出的水城。

水城能真正建立,仰仗郎譽提出的“水族館”想法以及玻璃的制造,當然,還有三月城眾法師們的集思廣益和幫助。

與一般水城不同的是,這座水城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坐落在湖水之中,實際上水城的主體並不是水上那座玻璃樓,而是水下的玻璃城。

整座城市只用玻璃作為鑄材,將天空的色彩放肆地盛入水城之中。

一座又一座玻璃小房坐落在水裏,卻並不接觸湖底。

房子與房子間有玻璃棧道相連,構成一整座連貫的玻璃小城。

玻璃外,是萊爾與幾個法師能凝結的水,玻璃內,則是供人生活的區域。

當然,在玻璃房中,也不乏水源,隨處可見的玻璃缸可以讓鮫人們休息,玻璃房中的玻璃地面上也有淺淺一層水,這是鮫人們短暫打開通道進入玻璃房時湖水倒灌的結果。

因為有魔法的幫助,想要結局這個問題並不難,但小鮫人認為,這不妨當作水族特色。

……

總之,各具特色的建築在三月城逐漸建立起來,為了方便辨認,又具體區分了街區和門牌號,街區名字自然是各憑喜好,想怎麽取名就怎麽取名。

還有各種必須的基礎建設等等,也一一落實建造出來。

盡管如此,三月城的使用率依舊沒達到一半,甚至連三分之一都沒,只將將四分之一的區域被占用,剩下的地方,自然是留待後來之人發揮的。

但現在光禿禿的也不像事,於是郎譽大手一揮,讓所有骨頭架子們開始最後一道工序——綠化。

他們畢竟是千花晝如錦的三月城,沒有花草樹木哪成啊!

城中未規劃的區域,統統設計成公園樹林花海什麽的,為了方便灌溉,臨近不遠就挖掘一個湖,搭配這些花草樹木。

三月城中又再次忙碌起來。

時間就在這樣的繁忙當中匆匆流逝。

等三月城真正能被稱為一座城時,時間已顯顯過去半年了。

骨頭架子的數量達到好幾萬,在安排一部分種地,一部分飼養魔獸野獸家禽,一部分成為侍弄花草的花農,一部分成為三月城的守衛後。

剩餘的骨頭架子們已全數去往那大湖之中了。

那黑漆漆的湖水在經由骨頭架子們一頓又一頓的飽餐後,色澤已然消退許多,只是骨頭架子們也從一個個□□精變成了黑炭一樣的黑炭頭。

大晚上黑暗使者在三月城巡邏時,要是眼神不好一些,甚至看不見他們。

也因此,現在很輕易就能看出,哪些是三月城“土生土長”的,哪些是剛來的。

不僅如此,從鳶尾國通往三月城,也修了一條寬敞平坦的水泥大路,若非三月城還未正式打開大門,整座城市只怕早已步入正軌了。

在這期間,郎譽並未更改成為城民的條件,凱拉尼亞人一如既往的倔強,除卻克利夫蘭外,只有幾個一直跟著郎譽學習的小孩子想成為三月城子民,只是到底年紀小,人微言輕,並不能動搖凱拉尼亞人的信念。

而邊亞之中,繼科尼利厄斯和勞爾之後,那兩個成功被黑暗使者選中的人讓邊亞眾人堅定了信念,所以陸陸續續地,半年裏有不少人成功成了三月城的城民,這其中就包括來自查爾斯公爵府的諾爾曼和他的幾個侍衛,以及席夢娜和傑弗裏還有塔米。

這三人形成了一種微妙的三角氣氛。

當然,這不關郎譽的事情。

最關心席夢娜的維維安和梅林也還不到註意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只知道高興,將新衣服展示給席夢娜看後,就帶著席夢娜在三月城逛了幾天,將整座城看了一遍。

而三月城外,也與那時大不相同了。

正如那時的賴特所說,前往三月城的人不在少數。

郎譽知曉後還貼心地讓小骷髏聯系了黑暗森林中數量龐大的黑暗使徒們,讓他們盡量往黑暗森林東邊去。讓想來黑暗森林的人能安然前往。

於是,三月城外十公裏範圍外聚集了不少的法師和平民。

原本郎譽以為眾人應該會有一番爭鬥比試,未曾想一群人以羅德尼馬首是瞻,全駐紮下來了。

不僅如此,因為有郎譽的照管,三月城附近的土地在逐漸恢覆之中,雖不能與雨水前的土壤肥力相比,但臨近郎譽劃分的種植地附近的土地也能種植出農作物了,只是生長過程中慢了些、死亡率高了些。

有了田地,平民們自然不肯輕易挪窩。

而人群一聚集,難免產生相互間的交流和交易,於是,在毗鄰三月城十裏外的地方,儼然有一個小鎮在興起,若是不加以幹預,不知什麽時候就成為一座小城了。

郎譽哪怕再佛系,也不會默認這樣的事情發生。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地他開出來的,城市他拉著人建立的,宣傳三月城……好吧,他蹭了一波邊亞的宣傳車,可最後卻為他人做嫁衣,這絕不能容忍。

只是郎譽一直忙於三月城建設,且他沒搞明白,經由他那一番戲弄,羅德尼丟了顏面。

可羅德尼更應該清楚三月城的實力,為何還敢帶著人在那建立小城,一副要和三月城分庭抗禮的模樣呢?

想不明白的問題,只能等到時候親自去搞明白了。

如今,三月城一切就緒,就等城民入駐。

郎譽與三月城所有人一同準備三月城正式運行的最後一道程序——打開城門,建立法師橋。

法師橋橫亙在護城河上。

盧買回來的魚苗已經在護城河中安居樂業,以防水可能被不慎汙染,河水中免不了有黑暗使者在泡澡。

只是有的浮在水面,有的沈入河底,全看黑暗使者們喜歡。

當然,因為護城河有百米寬,且因這是魔法世界,要想過河有的是辦法,所以橋梁一直沒有建造。

在郎譽原先的設想中,橋梁非是必須的,只要服役的黑暗使者足夠多,完全不必再建設橋梁。

再說,會飛行的黑暗使徒只有黑暗森林有,足夠獨一無二,這甚至能當三月城的活招牌。

可魔法世界中,會飛行的不只有黑暗使徒,貴族們、法師們擁有的飛行魔獸、風系法師們的風系魔咒都可以飛行。

如果打起架來,別人輕輕容易就能飛進來,所以對空防禦不得不做。

能飛行的黑暗使徒來承擔對空防禦任務再好不過,所以做為交通工具的事情就這樣作罷。

三月城也多了一條規矩——只有黑暗使徒能飛入三月城。

但凡不遵守者,會在飛躍護城河時,遭到在城墻上、以及護城河旁休憩的黑暗使徒的襲擊。

可護城河這麽寬,不尋求黑暗使徒幫助,普通人難以渡河。

所以法師橋產生了。

法師橋是法師們以各自的魔法制造出的橋梁。

東南西北四道大門,現今有一座水橋、一座木橋、一座石橋、還有一座看不見的光橋。

原先光橋是想做火橋的,畢竟光橋只有魔法師能看見,也就是說,普通人只能看見三座橋。

究其原因,是阿薩做出來的火橋溫度控制不到位,踩上去燙腳。

總不能讓人過個橋直接烤熟了吧?

沒辦法,薇爾莉特小姐這才做了一座光橋來補上。

總而言之。

在法師橋建立當天,三月城正式在這片大陸上誕生了。

本著與鄰居們“友好”相處的原則,郎譽率先給以羅德尼為首的法師們,發了一封邀請函。

三月城十公裏外,新興的法師小鎮。

坐鎮其中的加布裏埃爾收到了這封從天而降的邀請函。

邀請函觸手像木頭,卻又光滑細膩,材質稀奇,讓他拿著研究了好一會。

看著看著,他發現紙張背面鐫印著一朵綻放的粉色花朵。

自那場雨後,植物毀了,顏料也成了稀缺品,這小小的一張彩色印花紙價格不菲啊!

這三月城看起來發展屬實不賴!

加布裏埃爾欣賞那朵花蕊許久後,終於翻開了這張紙的折頁。

折頁上寫著一手漂亮的法師文。

看樣子出自女法師之手。

文字大意在他預料當中,無外乎就是大家都是鄰居,三月城慶典在即,賞個薄面來看看,大家認識認識。

最後加了一句,使徒們已在鎮外恭候諸位。

這是連邀請帶威脅的意思。

加布裏埃爾最關註的不是邀請函中的威脅,畢竟從他們在此處建立法師小鎮開始,就清楚地知道這是對三月城大大的挑釁,對方隔了這麽久才發作,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期了。

最重要是,在那些法師通用文字後面,還寫了些東西,他判斷這應該是某種文字,因為能看出,這些文字遵循某種規律,字體的呈現十分整齊。

方方正正的。

可他細細辨認,卻發現這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

加布裏埃爾心中生出一絲恐慌。

人對全然無知的事物並不會產生恐懼感,但如果對某種事物一知半解或僅有耳聞,就非常容易產生恐懼情緒。

比如稚兒不怕鬼不畏蟲,卻隨著成長後畏懼的事物越來越多。

文字。

文字之所以只有法師與貴族能學,正是因為他們認為文字中蘊含著某種力量,如同法師施放魔咒必須念咒語,文字作為咒語的記錄載體,同樣承擔著溝通天地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豈可輕易教授平民,一旦平民們掌握文字的力量,那貴族又貴在哪裏,法師又尊貴在何處。

可現在,這小小的紙張上。

寫了齊齊整整幾排文字,一種他能清楚地知道是文字,卻不能辨識的文字。

某種陰暗、深入骨髓地恐怖猜想自腰椎骨生出,悠悠順著脊骨鉆入大腦,讓他他頭皮一陣陣發麻,使他的身體在那瞬間失去了控制。

他拿著邀請函的手在顫抖中不受控制地松開,那張輕薄的紙輕飄落在地上,卻仿佛在加布裏埃爾身上重重砸了一下。

他整個人抖顫著,心肝肺似乎都移了位,眼看就要倒下。

剛進屋的另一位法師看見他懼怕交加的模樣,急忙沖上來扶住他問:“你怎麽了?”

加布裏埃爾指著地毯,臉色像見了鬼一樣白,慘白的上下唇哆嗦著吐出了那整個大陸的第一禁忌:“詛、詛咒……言靈師的詛咒!”

作者有話說:

加布裏埃爾:詛咒、言靈師的詛咒!

郎譽:?這不就是雙語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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