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也很合理——最起碼比“昨天半夜路過她寢室門口正好發現寢室大門被破壞了而罪魁禍首不知所蹤”合理得多。

但是蓋爾斯特還是懷疑這兩個人想暗殺自己，所以表情有些猶豫：“這個……”

常樂眨眨眼睛：“怎麽了學姐，你已經不在乎社團的未來了嗎？”

“怎麽可能？！”這話蓋爾斯特沒法忍，“沒有人比我更在乎靈異社團！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常樂賊眉鼠眼地沖賀小滿比了個“耶”。

計劃通。

三人來到社團活動室，常樂翻出藏在櫃子裏的各種調查記錄，挑了三個蓋爾斯特沒見過的地方給她看。

蓋爾斯特很是認真，看到第二張的時候突然露出了懷疑的目光：“這個地方……我怎麽記得你們好像去過？”

常樂拿起來看了一眼，絲毫不慌：“哦，拿錯了，這張確實去過，可能是不小心弄混了。學姐你先看下一個，我去找找看。”

她的態度太自然、也太鎮定了，蓋爾斯特被成功唬住，認認真真地繼續往下看。

沒過多久，賀小滿似有所感，朝會議室大門看了過去。

常樂得視線掃過面前認真查看資料的蓋爾斯特，湊到賀小滿耳邊悄聲問道：“我們要不要回避一下？”

她不相信馬科爾的朋友，所以想拿蓋爾斯特試試水。

賀小滿沒說話，微微搖頭。

常樂挑了挑眉，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椅子上，沒有再做什麽多餘的動作。

幾秒後，社團活動室的門被從外面一把拉開，蓋爾斯特條件反射回頭往後看，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馬科爾妹妹，妹妹旁邊還有另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小蘿莉。

常樂發現這妹妹頭上頂著的id是“紅紅蝴蝶公主”。

常樂：“……”

想想也是，和鯊掉做朋友的能有什麽正經人。

蝴蝶公主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扭頭看向旁邊的鯊掉：“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目的？”

鯊掉幹咳一聲，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不要說話，然後對蓋爾斯特說道：“咳咳……抱歉，我們沒註意到裏面還有人……”

常樂和賀小滿都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門口的兩人。

蓋爾斯特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鯊掉說：“我是來找人的。”

蓋爾斯特恍然大悟：“你們找露西婭有事？”

“露西婭？”蝴蝶公主在嘴邊咀嚼著這個名字，覺得似乎有些耳熟。

鯊掉把她擋在自己的身後，示意她稍安勿躁，接著對蓋爾斯特說道：“是的，露西婭說可以來這裏找她……你們在忙嗎？在忙的話我們就先等一等吧……”

蓋爾斯特合上資料站了起來：“沒事，我差不多也要去工作了，你們先聊吧。”說完轉頭看向常樂：“資料我先帶走看，之後再給你發消息。”

常樂比了個“ok”，把人一路送到門口：“謝謝你蓋爾斯特學姐！有時間我們再聊啊！”

說著還擡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頭發，然後站在門口目送著她的離去。

蝴蝶公主非常不把自己當外人，等人走遠後就近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真有你的啊顧洋，這是插件效果？還是船新bug？”

鯊掉看看對面的賀小滿，又看看門口的常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先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麽吧。”

蝴蝶公主坐在椅子上回頭：“就那個npc唄，你想用插件嚇唬我？”

“除此之外呢？房間裏沒有其他人了？”

“不然呢？我不玩了，我櫃子動了？”

鯊掉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麽說來，正常情況下，你能看到蓋爾斯特，卻看不到別人。”

蝴蝶公主左顧右盼：“什麽人？你不會還研究了什麽隱形的插件吧？我跟你說，你這樣很危險，是會被封號的。”

常樂想到了什麽，嘗試著重重地關上了活動室的大門。

“咚”的一聲巨響，蝴蝶公主被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心有餘悸地看著鯊掉身後：“臥槽！這個門！剛才自己關上了？！”

常樂說：“她好像也聽不見我們說話。”

馬科爾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蝴蝶公主三步並作兩步回到馬科爾身邊：“你也看到了？這個門是自動門嗎？”

她朝門口走去，常樂錯身給她讓出位置。

蝴蝶公主推開門，後退了兩步等著門的自動合攏，半分鐘過去，大門毫無反應，根本就不是自動門。

“臥槽？你怎麽做到的？”蝴蝶公主震驚了，“這是插件功能？還是bug？”

常樂說：“你看，她現在的這個狀態像不像和我們剛見面的你？”

那個時候的馬科爾也處於一種“可以看到蓋爾斯特，但看不見旁邊的她們”的狀態中。

鯊掉回想著那天的見面時的場景，試探著說道：“紅紅，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害怕。”

蝴蝶公主放棄研究大門，轉而看向他：“什麽事？”

“我想介紹兩個游戲裏的朋友給你認識。”

“可以啊，男的女的？主玩什麽職業？多少級了？”

鯊掉表情嚴肅：“她們不是游戲玩家。”

蝴蝶公主：“？”

鯊掉：“現在她們就在這個房間裏。”

話音落下，紅紅蝴蝶公主的身形閃爍了一下，瞬間消失在了幾人面前。

常樂：“什麽情況？！”

賀小滿也跟著走過來：“她……下線了？”

鯊掉：“……我打個電話問問。”

……

顧洋摘下游戲頭盔，掏出手機給自己的發小打去了電話，等對面一接通就是一頓質問：“洪陸，你人呢？幹嘛突然跑了？”

對方說：“這我還不跑？我現在在換衣服，一會兒先去你家，順便通知一下叔叔阿姨，讓他們別整天忙著工作了，最好抓緊時間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顧洋無語：“什麽玩意兒啊！”

“你趕緊查查精神科吧，游戲也少玩點兒，是兄弟最近忽略你了，等你檢查完咱們去打個臺球？晚上再叫上幾個人喝兩杯吃頓燒烤？”

顧洋都被氣笑了：“你才精神病呢！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精神病都說自己不是精神病，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在游戲裏幻想兩個朋友出來啊！”

“你給我先上游戲！我是想做個實驗而已！”

對方狐疑道：“什麽實驗？”

“你別管那麽多，先給我上游戲！”

……

常樂跟賀小滿對臉懵逼地在會議室裏等，沒過多久，那兩個人又同時上線了。

不過還沒等常樂開口提問，鯊掉就搶先一步對蝴蝶公主說道：“我想介紹兩個朋友給你認識！”

他指向常樂：“這位，是露西婭。”

蝴蝶公主順著他手的方向看過去，瞳孔驟然收縮了兩下。

常樂右手放在胸前低頭行禮：“您好，紅紅蝴蝶公主閣下。”

蝴蝶公主：“？！！”

震驚的還沒完，馬科爾又開始介紹賀小滿：“這位，是露西婭的女朋友：賀小滿。”

賀小滿微微點頭向他示意。

蝴蝶公主化成了一根電線桿，孤獨地站在活動室正中央，半晌沒有動作。

常樂戳戳鯊掉：“你朋友嚇傻了？”

鯊掉面露悲憫之色：“他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什麽世面。”

常樂從水壺裏給她倒了杯水：“你先坐下來冷靜一下？”

這一句話就像是觸碰到了什麽開關，紅紅蝴蝶公主終於回魂，憋出來了一句話：“我也是精神病？”

鯊掉：“……你這是什麽重點？”

紅紅蝴蝶拉著她走到一邊說悄悄話：“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說露西婭這個名字很耳熟……露西婭不是早就死了？隔壁游戲聯動也結束了八百年了吧？”

雖然這悄悄話賀小滿全都聽到了。

鯊掉解釋道：“這事說來話長，等下線了我再跟你解釋，你記得先不要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人。”

蝴蝶公主說：“放心吧，你小時候為了躲你爸從網吧廁所翻墻出去結果掉坑裏那事兒到現在都沒有其他人知道！”

賀小滿：“……”

常樂：“……”啊謔，現在多了兩個知道的人。

鯊掉趕緊掃了一眼遠處的那對情侶，見她們手挽著手站在落地窗前一起看天，似乎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這才松了口氣，氣急敗壞地說道：“少提這種陳年舊賬，你已經沒用了，現在可以下線了！”

蝴蝶公主卻往椅子上一坐，還翹起了二郎腿：“我不！我得弄明白她們到底都是什麽人！”

這句聲音有點大，兩人沒辦法再裝聽不到了。

常樂轉回來，說道：“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某天一覺睡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成為了這具身體的主人。”

蝴蝶公主若所有思：“魂穿游戲世界？！小說照進現實？！”

常樂點頭：“是這樣的，一開始我還沒意識到這是個游戲，直到後來，我遇到了馬科爾……啊，就是鯊掉的小號，才漸漸發現真相。”

“那她……”紅紅蝴蝶公主看向賀小滿。

常樂拉住賀小滿的手：“我們是在遇到馬科爾之前認識的。我以為她也是穿越者，和她約定好了一起回家，又在不斷相處中產生了感情，最後決定在一起。”

賀小滿跟著點頭。

上面這些都是真話！

蝴蝶公主：“可是她……”

常樂點頭：“是的，她是npc，但是我們是相愛的。”

蝴蝶公主端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常樂接著說：“後來我才漸漸想起來，我其實也是這個游戲的玩家，只不過某一天在玩游戲的時候突然昏迷了，再醒來人已經被困在了游戲裏。”

好，從這部分開始，就是常樂的忽悠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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