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關燈
小
中
大
其實研發團隊並沒有怎麽高調宣傳, 他們搞研發的也不會營銷那一套，他們只是按照正常流程，向上面提交第一期試藥的詳細報告而已。
國內有專門公布新藥研發的網站, 公開且透明，哪怕是普通網友也都可以點進去查詢。
不過普通百姓知道這個網站的不多, 多數知道的是醫學界的從業者。
此時華國中醫大學校內，有學生看著那一摞摞的書正在唉聲嘆氣，當初誰勸她學醫的真該天打雷劈啊, 頭都大了。
高中班主任說的什麽考上大學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都是哄人的。
女學生抱著電腦正在查資料寫關於新藥方面的作業, 她登錄了公示網站先是隨意一掃, 餘光忽然註意到了熟悉的人名。
女孩定睛一看, “孔晉華、李長棟, 這不是咱們學校的教授嗎？”
以前在學校裏還見過好幾次呢。
學生此時都忘記了自己的作業，她立刻點進去快速瀏覽起來，這份報告寫得非常詳細, 把每個試藥人的狀況全部記錄公布，並且還有總結。
女孩看了七八分鐘才看完，她僵在書桌前眼睛都瞪直了。
下一秒, 女孩像一只猴般嗖地一下從桌前竄了出來, 膝蓋不慎撞到椅子腿，痛得女孩臉頰扭曲, 她吸著氣顧不得痛出來的眼淚, 在寢室內上躥下跳：“晴晴、琪琪、菲姐別睡了, 你們快起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我的媽呀！”
其他幾位室友本來睡得迷迷糊糊, 被室友吵醒心底有些窩火, “幹嘛呀！”
王友蘭就差尖叫了：“孔教授和李教授, 還有趙師哥他們，真搞出來了癌癥特效藥，第一期臨床試驗結果已經公布了，十幾位試藥人癌細胞集體消滅身體恢覆正常了！我特麽給這些大佬跪下來了。”
原本還有些起床氣的室友們瞬間驚醒，一個個頂著雞窩頭穿著睡衣趕緊從床上爬下來，幾個女孩子集體湊到電腦面前看報告結果，越看越驚，明明室內還開著暖氣，幾人硬生生生出了雞皮疙瘩！
“我之前在外網看到外國人說哪怕上了《醫學》首頁論文，也僅僅是理論，哪怕在小白鼠身上試驗過也有太多不確定性，但臨床實驗成功了餵！”
“……我已經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能來一句‘臥槽，大佬牛批！’”
“哈哈哈哈我是孔老的學生耶，四舍五入我與有榮焉。”
“……”
幾個女生哪裏還坐得住，直接出了宿舍去敲對面的門，然後一群迷迷糊糊的女學生脫口就是“臥槽！”
從女生宿舍開始，宿舍燈光一盞接著一盞亮起來，睡不著了已經徹底睡不著了，她們想要告訴所有人，特別是家中有患癌親人的。
男生宿舍不甘落後，集體亮起了燈，瘋狂在各自的社交媒體發文。
快來看啊，孔老李老團隊的癌癥特效藥人體試藥成功了。
對對對，你怎麽知道我是孔老的學生？哈哈哈。
華國中醫大學學院領導也在深夜直接爬了起來，今天比上次還要來得勁爆！
#孔晉華研發團隊第一期臨床試驗結果公布#爆
#癌癥特效藥#爆
在這冰冷的深夜直沖微博熱搜榜前列，今晚明星紅毯秀都被死死地踩在了下面。
普通網友躺在被窩裏一點睡意都沒有，跟著點進那個公示網查看，網站是進去了但那詳細的報告看不懂，急得在社交平臺上躥下跳。
【我文化程度不高真看不懂，能不能來個大佬解釋一下啊？在線急等！】
【絕了真的絕了，悶聲搞大事啊這是，我剛才還在瘋狂打瞌睡，現在去外面跑個一千米都沒問題。】
【我的天，感覺醫藥股要飆升了，誰家種那幾味中草藥的要發大財了。】
【哈哈哈哈最近真的賺了不少，跟著大佬做空霍氏小賺幾十萬美元，投的醫藥股也在漲。】
有大v露面了：【那篇公示報告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試藥非常成功，試藥的十七位癌癥晚期患者雖恢覆時間略有差距，但最遲的也在第七天徹底消滅體內散布的癌細胞，結論統計特效藥的效果高達95%。】
這位擁有四百多萬粉絲的微博大V一出來，所有網友都坐不住了。
哪怕自己家裏人沒有患癌，但一定聽說過自己某個親戚，亦或者某個鄰居因患癌離世的。
這個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五大絕癥之一的癌癥，就潛藏在普通人身邊。
因為是自己的家人，哪怕知道癌癥治不好也要傾盡家產去救，可往往最後只會落得一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一人患癌，足夠讓一個小康家庭原地破產！聞癌色變一直都不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
無數網友覺得這實在過於誇張，一種特效藥卻能治愈所有癌癥，哪怕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可那實打實的人體檢報告還掛在公示網站上呢！
這帶來的振奮絕對是空前的，先前是論文是理論，多少患癌家庭在看到後從狂喜到逐漸冷靜，因為根本等不到這藥上市。
可現在不一樣了，已經人體試驗了而且還效果非常好。
在微博有一個“癌癥”的超話，裏面有許多病人和病人家屬的發言，不過多是在網上尋求幫助，咨詢全國有哪些醫院治癌癥比較好的之類。
此時整個超話也熱鬧瘋了，幾乎一刷新就有幾十條實時微博發出來。
【竟然這麽快人體試驗了，其中一個83歲的老奶奶竟然都治愈了，有救了真的有救了，我終於看到希望了。】
【我唯一的親人，我的爸爸患癌一年半了，求求這藥能夠快點，或者我帶我爸去試藥也行。】
【以前在醫院化療的時候，主治醫生總是勸我要堅強，讓我堅持等待新藥研發出來，我一直以為是醫生善意的謊言，嗚嗚嗚竟然是真的，我突然想吃飯了。】
【不知道這特效藥要多少錢，如果大幾百萬上千萬的話……這讓我更難受，有藥了但我沒錢救我媽媽。】
【希望能夠快速進醫保，也希望價格能便宜些。】
……
這份試藥報告就宛若一劑強心劑，快且準地註射進所有患癌家庭的心臟裏！
他們在漆黑的夜裏跌跌撞撞地行走，終於看到了太陽。
有救了！
至於定價，這不是孔晉華他們能直接決定的，得聯系最大的投資人許窈，還要配合國家。
孔晉華回憶著這些年各項成本支出，嘆息道：“初期價格至少得二三十萬吧。”
李老勸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新藥研發初期，必定是非常昂貴的價格，畢竟研發團隊得賺錢，不賺錢就沒有人會去研發了，國外的新藥剛剛上市的時候能賣到幾百萬千萬的價格！
但後期價格會慢慢降下來，一旦入了醫保有了國家出手後價格還能再降。
哪怕是二三十萬的價格，但至少有了希望。
“各位，離開實驗室後有任何身體上的不適請及時與我們聯系，到時間準時回來做身體檢查。”孔晉華看著推著行李箱的病人及家屬們，笑得慈祥道。
先前好幾位病人是坐著輪椅進來的，現在正被家屬攙扶站著。
雖說病好了，但到底身體虛弱，得回家好好將養幾個月。
“謝謝孔教授謝謝李教授，多虧你們了。”一些老頭老太用著略帶口音的普通話不住地致謝。
若若是所有病人裏最活潑的一個，她戴著一頂帽子遮住光溜溜的腦袋，離開實驗室前跟孔晉華揮手說：“孔教授，記得我們的約定，我們以後在華國中醫大學見。”
她熱愛醫學，而這一次試藥後她更堅定了學醫的想法。
盡她所能，醫學之路薪火相傳。
孔晉華笑笑：“我記得。”
研發團隊所有人看著病人及家屬們坐上了許窈安排的車，逐漸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因為香江距離京市還是太遠了，他們還需要按時回去做檢查，所以這段時間將暫住在許窈安排的小區裏。
十幾輛車駛進小區停在單元樓前，家屬率先下車去開車門，要攙扶親人下車。
小老頭兒有了氣力，倔脾氣就上來了，揮開兒子的手：“我自己能下車。”
老先生顫顫巍巍從車上下來，這個動作用了兩分鐘時間，卻已足夠讓黃天龍淚目了。
這棟樓都是許窈的，偶爾有租戶上下樓看到門口停著的車，年輕的租戶女孩還上前問道：“是新鄰居嗎？需要幫助嗎？”
一個心情大好的老奶奶和善地說：“都治好啦，我們能自己走。”
見租戶女孩楞楞的，老奶奶身邊的家屬立刻用普通話又解釋了一遍。
租戶女孩一臉見鬼的表情，她聽得出這位老奶奶說的是粵語，顯然是從廣府香江那一片地區過來的。
他們這些租戶賊愛關註許窈的動向，前段時間聽說許窈把自家患癌租戶接來京市治病的。
剛才這個奶奶說什麽？都治好啦……
治好啦……
癌癥晚期，能治好？
入戶大廳幾個租戶都挺懵的，然後聯想到昨天晚上讓他們激動得一夜未睡的消息，忽然生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你們就是孔老研發團隊的試藥人？！”
有租戶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病人，不多不少剛好和公示網上公布的試藥人數量一模一樣啊。
公示網上只會寫X某某，並不會透露具體姓名的，可這明顯是對上了。
黃天龍滿臉感激地道：“謝謝許窈小姐。”
他們也不多說，扶著自己的親人先回出租屋去了，門口放著許窈安排人提早準備好的水果籃和鮮花。
因為許窈的租戶被篩選過素質高，放在門口也沒誰動過。
偷東西和租許窈房子哪個重要，他們還是知道的。
若若掙開母親的手，率先上前捧著那束百合花，裏面夾著一張賀卡，上面是女孩子娟秀的字跡——
“若若，恭喜你身體恢覆健康，我相信你的未來一定前途光明，許窈。”
若若捂著嘴驚喜得跳起來，“媽媽，是許窈親自寫的賀卡，好棒。”
因為跳得太高，小姑娘腦袋上的帽子一下子掉下來露出光溜溜的腦袋，嚇得又趕緊撿起來遮醜。
母親看著女兒那活潑的樣子，和一周多前那死寂千差萬別，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們分別回家，第一時間跟自己還在香江的家人打視頻電話。
那些家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視頻那邊的親人，依舊還是那個人但卻能看出明顯的變化，特別是精神氣兒最明顯。
他們眼底有光了。
一些不善言辭的租戶隔著屏幕，一邊哭一邊道：“多給孩子（爸媽）補補身體，多買些雞鴨多買些排骨燉湯，想吃什麽做什麽，我馬上就轉錢過來。”
有租戶更是直接隔空高喊：“許窈萬歲，許窈萬歲！”
這個機會是許窈給他們找來的！
原本他們最親的人只能等死啊。
一直都在受許窈的恩惠，卻不知道怎麽補償，就連租房子也是他們占許窈的便宜啊。
有租戶哭著跟許窈那邊打電話，“許窈小姐，我知道您什麽都不缺，可我們什麽都不做真的不好受。”
那頭的許窈輕輕笑了笑：“如果你們一定想要報答的話，不如給我的慈善會捐點物品之類？”
許窈打算成立一個慈善會，幫助國內山區女童之類需要幫助的人。
許窈知道他們為了治病早已一貧如洗，所以如果可以捐點物品比如書本啊之類的東西也可以。
這些受了許窈恩惠的租戶哭到抽噎，不住點頭同意。
許窈這次靠收拾霍廷那性騷擾狂魔撈了很大一筆錢，兩只豪華游輪都買得起了。
許窈覺得自己可以拾掇拾掇準備回京市了，不過走之前她還是先聯系了一下韓昭。
這小子自從從正德學院逃出來後開朗了些，現在是海城大學的大一學生。
因為又是許窈元老級別的員工，韓昭在學校非常有人氣。因為賺了不少錢，韓昭在學校裏是租了一套房一個人住。
許窈打去電話先是跟韓昭寒暄了一二，“小昭，你臨近期末有空嗎？幫我再搭一個網站出來。”
韓昭眼睛一亮，他如今是程序組的副組長，他不是能力只到副組長，而是因為他要上學只能退居副組長，由賀凡當初一起挖來的季氏集團高階程序大佬當組長。
韓昭立刻答道：“當然可以，學校期末考試太簡單了，不用怎麽覆習。”
“姐姐要做什麽樣的網站？”
許窈笑道：“和學習方面有關的網站，你看著弄別耽誤覆習。”
韓昭表示明白，等掛了電話看著許窈通過微信傳過來的任務表格，眼睛倏地一下睜大。
這個網站，窈窈姐姐好大的手筆！
#試藥人是許窈癌癥村的租戶#
#全世界最好的包租婆#
許窈安排私人飛機接患癌租戶去京市看病這事根本瞞不住，而且很快就都傳遍了網絡。
有人在小區偶遇許窈的患癌租戶小姑娘裹得嚴嚴實實，賞雪景還不夠還想堆雪人被親媽逮了回去。
有物業人員親自上.門挨家挨戶探望，瞧見裏面患病的老太太正在看直播做運動。
這叫什麽？
這妥妥就叫實時反饋啊！
【我就住在這一棟樓，樓上的患癌小妹妹是個學習狂魔，還跑來跟我借了書看，要不是化療禿了頭，我看她那精神勁兒根本想不到她之前癌癥晚期。】
【好了好了集美，知道你是許窈的租戶了我不嫉妒哈。他們恢覆能力真的這麽強的嗎？】
【我的天你們是沒看見那癌癥特效藥的效果有多強。我的工作是上.門訪問，那老太太因為吃不慣京市的菜，正在廚房裏做菜，還非要熱情地邀請我們一起吃。我的良心真的好特麽不安啊，我竟然讓一個患癌老奶奶做飯給我吃，我真的該死啊！】
甚至家屬都在社交平臺表示，家人確實在飛速恢覆，暫未看到任何副作用產生，就連他們作為親人都難以想象。
就好像之前真的只是生了一場小感冒，掛了幾天水就慢慢好了起來，之前不過是一場噩夢罷了。
這下子網友對癌癥特效藥更期待了，先前的擔憂和質疑在一天天消失。
【許窈是真的神仙啊，租戶患癌掉頭就把人送去治病了，關鍵還真治好了！】
【這個試藥的機會真的不是什麽人都拿得到的，但當許窈的租戶可以，嗚嗚嗚嗚我到底何年何月才能租到許窈的房子啊？】
【許窈能送租戶去孔教授那裏治病，你們還記得孔老之前被天盛制藥撤資的事情嗎？我懷疑許窈可能……】
【所以，許窈……可能……投了孔老的癌癥特效藥研發團隊……？？我的媽呀。】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邏輯就說得通了！
為什麽第一批試藥人全是許窈的租戶？因為許窈在孔老他們走投無路之際砸錢投資了。
許久後有網友發了一條微博說——
羨慕許窈的租戶這話我已經說倦了！
如今各大一線城市買房都在限購，許多還需要搖號。可能租到許窈的房子才是真牛逼！
許窈詫異，她的租戶患癌了，所以她投個資研發出癌癥特效藥救自家租戶有什麽問題嗎？
她的租戶要是死了，誰來給她繳房租？要是影響了她的房價誰來解決？只要租戶好好活著，才能源源不斷的繳房租給她生錢，對不對？
所以這些租戶都得給她好好活著，患了癌癥也得活著！
小6：【……嗯。】
宿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國外網友這幾天也在瘋狂熱議那份試藥報告的事情，還在通過各種渠道了解那些試藥人如今的表現。
離開實驗室後，這些患癌病人在小心調理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情況好。
要不是京市冬天極冷，估計得在房間裏坐不住要四處遛彎。
【之前在論壇分析特效藥在人體上效果可能不佳的大佬在哪裏？好尷尬啊。】
【對不起，我為我之前質疑過孔晉華教授參加全球癌癥研討大會道歉。】
【完蛋了這次徹底完蛋了，提取成分絕大部分只在華國國內生產，也就是說我們自研都沒有機會，他們的新藥還有保護期。】
【聽說那場癌癥研討大會，是馬庫斯教授牽頭針對孔教授的，不知道馬庫斯教授現在是什麽心情。】
國外網友心情其實非常覆雜，一方面為終於有特效藥能夠治愈癌癥了，一方面又有些失望這藥竟是華國醫者弄出來的，還是他們曾經嗤之以鼻嫌惡的中醫。
中醫，那可是封建社會留下的毒瘤啊。
但求生是人類的本能，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連去華國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
聽起來，想要治病好像必須得去華國才行。
已經有外國網友在第一時間聯系了研發團隊，他們現在急切需要這款藥！
特別是外國的富翁，有錢人就更怕死，只要有藥花錢不是問題，大幾千萬都能眼睛都不眨砸出去。
那邊用甜美的英文回覆道：“對不起，除特殊情況外，現在我團隊的臨床試藥招募的病人只限華國人呢。”
這通電話被那位外國網友錄音了下來，還po到了社交媒體上，立刻引發了軒然大.波。
【可惡！為什麽只招華國的病人？我們願意去當這個小白鼠，他們都不願意接受嗎？】
【試藥明明是這麽危險的事情，我的父親願意為世界醫學貢獻力量，華國人竟然不允許？他們是瘋了嗎？】
【感覺現在還只是開個頭而已，以後在癌癥方面我們都要被拿捏了。】
【為什麽會這樣？我媽媽願意付費去試藥，他們都不允許嗎？華國人一向很大方的呀。】
華國網友樂呵壞了，他們自家人都還沒用上呢？哪裏輪得到他們！
這款特效藥哪怕加急上市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所以許多家裏有患癌病人的家屬在第一時間幫親人進行了試藥報名。
臨床實驗會有很多期，而且試藥的人數將一期比一期多，甚至能高達一兩千人！
這哪裏是去試藥，這明明就是在搶活命的機會。
哪怕團隊說一句給錢才能試藥，照樣有成千上萬人來搶，此時此刻他們就是名副其實的香餑餑。
孔晉華團隊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收到了國內幾十萬份參加試藥的名單，國外的還暫且不提。
孔晉華看著電腦上一份份名單，內心充滿了煎熬。
他比所有人都希望能快一點看到特效藥上市，這樣就能讓更多病人早日恢覆健康。
他此時正在跟許窈通電話，訴說了他此時的困難。
許窈在那邊笑道：“孔老我知道的您所擔憂的，我會用我所有能力，在接下來幾期試藥成功後，爭取早日上市。”
許窈咨詢過小6了，哪怕再快也要夏天去了。這已經是快到不能再快的速度。
孔晉華感激地點點頭：“許窈小姐，真的多謝您了。”
要不是有許窈，或許他們還在為資金奔走，哪裏能專心搞研發？
然後許窈又輕飄飄扔了一句：“孔老你們研發這十幾年也很辛苦，歐美富豪很有錢這個我有經驗，我建議國外用藥賣到幾百萬一支，先讓團隊回血賺錢。”
賠錢都能賠兩億歐元，肯定有錢！許窈經驗十足。
孔晉華：“……”
孔晉華如今這狀態也不在意錢，但團隊其他人都需要啊，該賺的錢必須得賺，不然入不敷出以後就沒有制藥企業願意投資了。
那既然要賺錢，許窈說的確實有道理。他們是發展中國家，老百姓窮，那就去賺發達國家的錢吧。
許窈樂呵呵的，掛斷電話前還囑咐道：“孔老您最近註意休息。”別太忙碌身體遭不住。
孔晉華點點頭，掛了電話後他去更衣室換衣服。
追過來的小趙楞了下說：“老師，您這一身是十分鐘前才換的。”他親眼看著他老師進去換的。
孔晉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整潔的白色大褂，確實像新的，他顧不得學生淚光盈盈的眼，問道：“找我什麽事？”
“老師，馬庫斯教授的專機將於明早八點降落京市，您需要親自去迎接嗎？”
孔晉華一臉迷茫：“他咋來京市了？”
全球癌癥研討大會不是已經開過了嗎？
小趙心情覆雜，小聲提醒說：“老師您忘了，您前幾天收到了馬庫斯教授給您寫的郵件？對方表示想來京市探討學習，您當時回覆同意了。”
孔晉華隱隱約約記起這件事，他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般道：“對對對，是有這件事，我們到時候去親自迎接馬庫斯教授。”
雖然不知道怎麽得罪了馬庫斯教授，但不可否認馬庫斯就是癌癥治療方面的先行者，為世界醫學做出貢獻者都值得他們尊敬，那些個人的小毛病小脾氣孔晉華都不會放在心上計較。
特效藥的研發機密自然不可能告知馬庫斯，但其餘的東西確實可以探討學習，醫學的進步就在於要多多交流。
那份檢查報告數據公示後三個小時以內，馬庫斯方面就已經發出了交流探討的申請書。
以往只有華國醫生向外國醫院申請學習的，這次輪到國外向他們申請共同探討研究了，關鍵這位還是癌癥治療方面的頂級專家！
研發團隊裏一些小年輕止不住地開懷，甚至隱隱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孔晉華和李長棟還真的去迎接了馬庫斯。
看到對方是坐私人飛機來的，李長棟教授覺得國外確實有錢，至少他們沒私人飛機。
孔老好歹還借許窈的光坐過一回，李老連坐都沒坐過，不過好在李老也不在意物質，看看就過去了。
馬庫斯是坐著輪椅過來的，有些艱難地伸出手和孔老李老握手，然後一同前往醫院腫瘤科。
他們一出機場，就被京市的媒體捕捉了下來。
“據悉，京市時間八點整，全球知名癌癥專家馬庫斯教授來京……”
這群媒體儼然非常懂文字藝術，他們瘋狂寫馬庫斯的頭銜，曾經在癌癥方面獲得的各種榮譽，可越是這樣網友就越看得得意。
頭銜很多是吧？榮譽很多是吧？還是全球癌癥治療方面的頂級專家是吧？
你再怎麽牛，還不是他們孔老先研發出來的？！
之前不是還嘲諷他們孔老去不得全球癌癥研討大會嗎？如今是誰率先研發出了癌癥特效藥？
之前是誰一個勁兒要邀請孔老去他們醫院學習？現在是誰屁顛顛跑來華國學習的？
所以啊，做人要謙虛，誰知道身邊的“小白”會不會是假裝在新手村裏虐菜的頂級大佬？
真該多學學中庸之道啊哈哈哈。
馬庫斯他們到達醫院後，他坐著輪椅前往了孔晉華他們的辦公室。
這位教授自從患癌又痛苦化療後，脾氣很古怪，孔晉華自然知道，他率先問道：“馬庫斯教授，您最近身體如何？”
馬庫斯灰綠色蒙著一層霧的眼盯著發聲地，他直接承認道：“我已經起了耐藥性，這一次化療用藥對我用處不大，而且我最新化療藥的副作用依舊非常大，我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並且他在之後幾天還瘋狂嘔吐，甚至吐出了血。
孔晉華大驚，前段時間在全球癌癥研討大會之上這位教授還能款款而談。
馬庫斯繼續道：“請原諒我身為醫學教授的傲慢，我對中藥依舊保持著質疑的態度。”
馬庫斯蒼白的手倏地握輪椅的扶手，他生病卻一直挺直的腰忽然面朝孔晉華和李長棟彎了彎，一貫高傲的聲線變得卑微起來：“但作為一個普通的患癌病人，我……希望孔教授李教授能救我一命，讓我親自試藥。”
第一次，驕傲如馬庫斯在華國人面前彎下了脊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國內有專門公布新藥研發的網站, 公開且透明，哪怕是普通網友也都可以點進去查詢。
不過普通百姓知道這個網站的不多, 多數知道的是醫學界的從業者。
此時華國中醫大學校內，有學生看著那一摞摞的書正在唉聲嘆氣，當初誰勸她學醫的真該天打雷劈啊, 頭都大了。
高中班主任說的什麽考上大學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都是哄人的。
女學生抱著電腦正在查資料寫關於新藥方面的作業, 她登錄了公示網站先是隨意一掃, 餘光忽然註意到了熟悉的人名。
女孩定睛一看, “孔晉華、李長棟, 這不是咱們學校的教授嗎？”
以前在學校裏還見過好幾次呢。
學生此時都忘記了自己的作業，她立刻點進去快速瀏覽起來，這份報告寫得非常詳細, 把每個試藥人的狀況全部記錄公布，並且還有總結。
女孩看了七八分鐘才看完，她僵在書桌前眼睛都瞪直了。
下一秒, 女孩像一只猴般嗖地一下從桌前竄了出來, 膝蓋不慎撞到椅子腿，痛得女孩臉頰扭曲, 她吸著氣顧不得痛出來的眼淚, 在寢室內上躥下跳：“晴晴、琪琪、菲姐別睡了, 你們快起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我的媽呀！”
其他幾位室友本來睡得迷迷糊糊, 被室友吵醒心底有些窩火, “幹嘛呀！”
王友蘭就差尖叫了：“孔教授和李教授, 還有趙師哥他們，真搞出來了癌癥特效藥，第一期臨床試驗結果已經公布了，十幾位試藥人癌細胞集體消滅身體恢覆正常了！我特麽給這些大佬跪下來了。”
原本還有些起床氣的室友們瞬間驚醒，一個個頂著雞窩頭穿著睡衣趕緊從床上爬下來，幾個女孩子集體湊到電腦面前看報告結果，越看越驚，明明室內還開著暖氣，幾人硬生生生出了雞皮疙瘩！
“我之前在外網看到外國人說哪怕上了《醫學》首頁論文，也僅僅是理論，哪怕在小白鼠身上試驗過也有太多不確定性，但臨床實驗成功了餵！”
“……我已經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能來一句‘臥槽，大佬牛批！’”
“哈哈哈哈我是孔老的學生耶，四舍五入我與有榮焉。”
“……”
幾個女生哪裏還坐得住，直接出了宿舍去敲對面的門，然後一群迷迷糊糊的女學生脫口就是“臥槽！”
從女生宿舍開始，宿舍燈光一盞接著一盞亮起來，睡不著了已經徹底睡不著了，她們想要告訴所有人，特別是家中有患癌親人的。
男生宿舍不甘落後，集體亮起了燈，瘋狂在各自的社交媒體發文。
快來看啊，孔老李老團隊的癌癥特效藥人體試藥成功了。
對對對，你怎麽知道我是孔老的學生？哈哈哈。
華國中醫大學學院領導也在深夜直接爬了起來，今天比上次還要來得勁爆！
#孔晉華研發團隊第一期臨床試驗結果公布#爆
#癌癥特效藥#爆
在這冰冷的深夜直沖微博熱搜榜前列，今晚明星紅毯秀都被死死地踩在了下面。
普通網友躺在被窩裏一點睡意都沒有，跟著點進那個公示網查看，網站是進去了但那詳細的報告看不懂，急得在社交平臺上躥下跳。
【我文化程度不高真看不懂，能不能來個大佬解釋一下啊？在線急等！】
【絕了真的絕了，悶聲搞大事啊這是，我剛才還在瘋狂打瞌睡，現在去外面跑個一千米都沒問題。】
【我的天，感覺醫藥股要飆升了，誰家種那幾味中草藥的要發大財了。】
【哈哈哈哈最近真的賺了不少，跟著大佬做空霍氏小賺幾十萬美元，投的醫藥股也在漲。】
有大v露面了：【那篇公示報告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試藥非常成功，試藥的十七位癌癥晚期患者雖恢覆時間略有差距，但最遲的也在第七天徹底消滅體內散布的癌細胞，結論統計特效藥的效果高達95%。】
這位擁有四百多萬粉絲的微博大V一出來，所有網友都坐不住了。
哪怕自己家裏人沒有患癌，但一定聽說過自己某個親戚，亦或者某個鄰居因患癌離世的。
這個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五大絕癥之一的癌癥，就潛藏在普通人身邊。
因為是自己的家人，哪怕知道癌癥治不好也要傾盡家產去救，可往往最後只會落得一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一人患癌，足夠讓一個小康家庭原地破產！聞癌色變一直都不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
無數網友覺得這實在過於誇張，一種特效藥卻能治愈所有癌癥，哪怕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可那實打實的人體檢報告還掛在公示網站上呢！
這帶來的振奮絕對是空前的，先前是論文是理論，多少患癌家庭在看到後從狂喜到逐漸冷靜，因為根本等不到這藥上市。
可現在不一樣了，已經人體試驗了而且還效果非常好。
在微博有一個“癌癥”的超話，裏面有許多病人和病人家屬的發言，不過多是在網上尋求幫助，咨詢全國有哪些醫院治癌癥比較好的之類。
此時整個超話也熱鬧瘋了，幾乎一刷新就有幾十條實時微博發出來。
【竟然這麽快人體試驗了，其中一個83歲的老奶奶竟然都治愈了，有救了真的有救了，我終於看到希望了。】
【我唯一的親人，我的爸爸患癌一年半了，求求這藥能夠快點，或者我帶我爸去試藥也行。】
【以前在醫院化療的時候，主治醫生總是勸我要堅強，讓我堅持等待新藥研發出來，我一直以為是醫生善意的謊言，嗚嗚嗚竟然是真的，我突然想吃飯了。】
【不知道這特效藥要多少錢，如果大幾百萬上千萬的話……這讓我更難受，有藥了但我沒錢救我媽媽。】
【希望能夠快速進醫保，也希望價格能便宜些。】
……
這份試藥報告就宛若一劑強心劑，快且準地註射進所有患癌家庭的心臟裏！
他們在漆黑的夜裏跌跌撞撞地行走，終於看到了太陽。
有救了！
至於定價，這不是孔晉華他們能直接決定的，得聯系最大的投資人許窈，還要配合國家。
孔晉華回憶著這些年各項成本支出，嘆息道：“初期價格至少得二三十萬吧。”
李老勸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新藥研發初期，必定是非常昂貴的價格，畢竟研發團隊得賺錢，不賺錢就沒有人會去研發了，國外的新藥剛剛上市的時候能賣到幾百萬千萬的價格！
但後期價格會慢慢降下來，一旦入了醫保有了國家出手後價格還能再降。
哪怕是二三十萬的價格，但至少有了希望。
“各位，離開實驗室後有任何身體上的不適請及時與我們聯系，到時間準時回來做身體檢查。”孔晉華看著推著行李箱的病人及家屬們，笑得慈祥道。
先前好幾位病人是坐著輪椅進來的，現在正被家屬攙扶站著。
雖說病好了，但到底身體虛弱，得回家好好將養幾個月。
“謝謝孔教授謝謝李教授，多虧你們了。”一些老頭老太用著略帶口音的普通話不住地致謝。
若若是所有病人裏最活潑的一個，她戴著一頂帽子遮住光溜溜的腦袋，離開實驗室前跟孔晉華揮手說：“孔教授，記得我們的約定，我們以後在華國中醫大學見。”
她熱愛醫學，而這一次試藥後她更堅定了學醫的想法。
盡她所能，醫學之路薪火相傳。
孔晉華笑笑：“我記得。”
研發團隊所有人看著病人及家屬們坐上了許窈安排的車，逐漸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因為香江距離京市還是太遠了，他們還需要按時回去做檢查，所以這段時間將暫住在許窈安排的小區裏。
十幾輛車駛進小區停在單元樓前，家屬率先下車去開車門，要攙扶親人下車。
小老頭兒有了氣力，倔脾氣就上來了，揮開兒子的手：“我自己能下車。”
老先生顫顫巍巍從車上下來，這個動作用了兩分鐘時間，卻已足夠讓黃天龍淚目了。
這棟樓都是許窈的，偶爾有租戶上下樓看到門口停著的車，年輕的租戶女孩還上前問道：“是新鄰居嗎？需要幫助嗎？”
一個心情大好的老奶奶和善地說：“都治好啦，我們能自己走。”
見租戶女孩楞楞的，老奶奶身邊的家屬立刻用普通話又解釋了一遍。
租戶女孩一臉見鬼的表情，她聽得出這位老奶奶說的是粵語，顯然是從廣府香江那一片地區過來的。
他們這些租戶賊愛關註許窈的動向，前段時間聽說許窈把自家患癌租戶接來京市治病的。
剛才這個奶奶說什麽？都治好啦……
治好啦……
癌癥晚期，能治好？
入戶大廳幾個租戶都挺懵的，然後聯想到昨天晚上讓他們激動得一夜未睡的消息，忽然生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你們就是孔老研發團隊的試藥人？！”
有租戶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病人，不多不少剛好和公示網上公布的試藥人數量一模一樣啊。
公示網上只會寫X某某，並不會透露具體姓名的，可這明顯是對上了。
黃天龍滿臉感激地道：“謝謝許窈小姐。”
他們也不多說，扶著自己的親人先回出租屋去了，門口放著許窈安排人提早準備好的水果籃和鮮花。
因為許窈的租戶被篩選過素質高，放在門口也沒誰動過。
偷東西和租許窈房子哪個重要，他們還是知道的。
若若掙開母親的手，率先上前捧著那束百合花，裏面夾著一張賀卡，上面是女孩子娟秀的字跡——
“若若，恭喜你身體恢覆健康，我相信你的未來一定前途光明，許窈。”
若若捂著嘴驚喜得跳起來，“媽媽，是許窈親自寫的賀卡，好棒。”
因為跳得太高，小姑娘腦袋上的帽子一下子掉下來露出光溜溜的腦袋，嚇得又趕緊撿起來遮醜。
母親看著女兒那活潑的樣子，和一周多前那死寂千差萬別，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們分別回家，第一時間跟自己還在香江的家人打視頻電話。
那些家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視頻那邊的親人，依舊還是那個人但卻能看出明顯的變化，特別是精神氣兒最明顯。
他們眼底有光了。
一些不善言辭的租戶隔著屏幕，一邊哭一邊道：“多給孩子（爸媽）補補身體，多買些雞鴨多買些排骨燉湯，想吃什麽做什麽，我馬上就轉錢過來。”
有租戶更是直接隔空高喊：“許窈萬歲，許窈萬歲！”
這個機會是許窈給他們找來的！
原本他們最親的人只能等死啊。
一直都在受許窈的恩惠，卻不知道怎麽補償，就連租房子也是他們占許窈的便宜啊。
有租戶哭著跟許窈那邊打電話，“許窈小姐，我知道您什麽都不缺，可我們什麽都不做真的不好受。”
那頭的許窈輕輕笑了笑：“如果你們一定想要報答的話，不如給我的慈善會捐點物品之類？”
許窈打算成立一個慈善會，幫助國內山區女童之類需要幫助的人。
許窈知道他們為了治病早已一貧如洗，所以如果可以捐點物品比如書本啊之類的東西也可以。
這些受了許窈恩惠的租戶哭到抽噎，不住點頭同意。
許窈這次靠收拾霍廷那性騷擾狂魔撈了很大一筆錢，兩只豪華游輪都買得起了。
許窈覺得自己可以拾掇拾掇準備回京市了，不過走之前她還是先聯系了一下韓昭。
這小子自從從正德學院逃出來後開朗了些，現在是海城大學的大一學生。
因為又是許窈元老級別的員工，韓昭在學校非常有人氣。因為賺了不少錢，韓昭在學校裏是租了一套房一個人住。
許窈打去電話先是跟韓昭寒暄了一二，“小昭，你臨近期末有空嗎？幫我再搭一個網站出來。”
韓昭眼睛一亮，他如今是程序組的副組長，他不是能力只到副組長，而是因為他要上學只能退居副組長，由賀凡當初一起挖來的季氏集團高階程序大佬當組長。
韓昭立刻答道：“當然可以，學校期末考試太簡單了，不用怎麽覆習。”
“姐姐要做什麽樣的網站？”
許窈笑道：“和學習方面有關的網站，你看著弄別耽誤覆習。”
韓昭表示明白，等掛了電話看著許窈通過微信傳過來的任務表格，眼睛倏地一下睜大。
這個網站，窈窈姐姐好大的手筆！
#試藥人是許窈癌癥村的租戶#
#全世界最好的包租婆#
許窈安排私人飛機接患癌租戶去京市看病這事根本瞞不住，而且很快就都傳遍了網絡。
有人在小區偶遇許窈的患癌租戶小姑娘裹得嚴嚴實實，賞雪景還不夠還想堆雪人被親媽逮了回去。
有物業人員親自上.門挨家挨戶探望，瞧見裏面患病的老太太正在看直播做運動。
這叫什麽？
這妥妥就叫實時反饋啊！
【我就住在這一棟樓，樓上的患癌小妹妹是個學習狂魔，還跑來跟我借了書看，要不是化療禿了頭，我看她那精神勁兒根本想不到她之前癌癥晚期。】
【好了好了集美，知道你是許窈的租戶了我不嫉妒哈。他們恢覆能力真的這麽強的嗎？】
【我的天你們是沒看見那癌癥特效藥的效果有多強。我的工作是上.門訪問，那老太太因為吃不慣京市的菜，正在廚房裏做菜，還非要熱情地邀請我們一起吃。我的良心真的好特麽不安啊，我竟然讓一個患癌老奶奶做飯給我吃，我真的該死啊！】
甚至家屬都在社交平臺表示，家人確實在飛速恢覆，暫未看到任何副作用產生，就連他們作為親人都難以想象。
就好像之前真的只是生了一場小感冒，掛了幾天水就慢慢好了起來，之前不過是一場噩夢罷了。
這下子網友對癌癥特效藥更期待了，先前的擔憂和質疑在一天天消失。
【許窈是真的神仙啊，租戶患癌掉頭就把人送去治病了，關鍵還真治好了！】
【這個試藥的機會真的不是什麽人都拿得到的，但當許窈的租戶可以，嗚嗚嗚嗚我到底何年何月才能租到許窈的房子啊？】
【許窈能送租戶去孔教授那裏治病，你們還記得孔老之前被天盛制藥撤資的事情嗎？我懷疑許窈可能……】
【所以，許窈……可能……投了孔老的癌癥特效藥研發團隊……？？我的媽呀。】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邏輯就說得通了！
為什麽第一批試藥人全是許窈的租戶？因為許窈在孔老他們走投無路之際砸錢投資了。
許久後有網友發了一條微博說——
羨慕許窈的租戶這話我已經說倦了！
如今各大一線城市買房都在限購，許多還需要搖號。可能租到許窈的房子才是真牛逼！
許窈詫異，她的租戶患癌了，所以她投個資研發出癌癥特效藥救自家租戶有什麽問題嗎？
她的租戶要是死了，誰來給她繳房租？要是影響了她的房價誰來解決？只要租戶好好活著，才能源源不斷的繳房租給她生錢，對不對？
所以這些租戶都得給她好好活著，患了癌癥也得活著！
小6：【……嗯。】
宿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國外網友這幾天也在瘋狂熱議那份試藥報告的事情，還在通過各種渠道了解那些試藥人如今的表現。
離開實驗室後，這些患癌病人在小心調理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情況好。
要不是京市冬天極冷，估計得在房間裏坐不住要四處遛彎。
【之前在論壇分析特效藥在人體上效果可能不佳的大佬在哪裏？好尷尬啊。】
【對不起，我為我之前質疑過孔晉華教授參加全球癌癥研討大會道歉。】
【完蛋了這次徹底完蛋了，提取成分絕大部分只在華國國內生產，也就是說我們自研都沒有機會，他們的新藥還有保護期。】
【聽說那場癌癥研討大會，是馬庫斯教授牽頭針對孔教授的，不知道馬庫斯教授現在是什麽心情。】
國外網友心情其實非常覆雜，一方面為終於有特效藥能夠治愈癌癥了，一方面又有些失望這藥竟是華國醫者弄出來的，還是他們曾經嗤之以鼻嫌惡的中醫。
中醫，那可是封建社會留下的毒瘤啊。
但求生是人類的本能，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連去華國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
聽起來，想要治病好像必須得去華國才行。
已經有外國網友在第一時間聯系了研發團隊，他們現在急切需要這款藥！
特別是外國的富翁，有錢人就更怕死，只要有藥花錢不是問題，大幾千萬都能眼睛都不眨砸出去。
那邊用甜美的英文回覆道：“對不起，除特殊情況外，現在我團隊的臨床試藥招募的病人只限華國人呢。”
這通電話被那位外國網友錄音了下來，還po到了社交媒體上，立刻引發了軒然大.波。
【可惡！為什麽只招華國的病人？我們願意去當這個小白鼠，他們都不願意接受嗎？】
【試藥明明是這麽危險的事情，我的父親願意為世界醫學貢獻力量，華國人竟然不允許？他們是瘋了嗎？】
【感覺現在還只是開個頭而已，以後在癌癥方面我們都要被拿捏了。】
【為什麽會這樣？我媽媽願意付費去試藥，他們都不允許嗎？華國人一向很大方的呀。】
華國網友樂呵壞了，他們自家人都還沒用上呢？哪裏輪得到他們！
這款特效藥哪怕加急上市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所以許多家裏有患癌病人的家屬在第一時間幫親人進行了試藥報名。
臨床實驗會有很多期，而且試藥的人數將一期比一期多，甚至能高達一兩千人！
這哪裏是去試藥，這明明就是在搶活命的機會。
哪怕團隊說一句給錢才能試藥，照樣有成千上萬人來搶，此時此刻他們就是名副其實的香餑餑。
孔晉華團隊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收到了國內幾十萬份參加試藥的名單，國外的還暫且不提。
孔晉華看著電腦上一份份名單，內心充滿了煎熬。
他比所有人都希望能快一點看到特效藥上市，這樣就能讓更多病人早日恢覆健康。
他此時正在跟許窈通電話，訴說了他此時的困難。
許窈在那邊笑道：“孔老我知道的您所擔憂的，我會用我所有能力，在接下來幾期試藥成功後，爭取早日上市。”
許窈咨詢過小6了，哪怕再快也要夏天去了。這已經是快到不能再快的速度。
孔晉華感激地點點頭：“許窈小姐，真的多謝您了。”
要不是有許窈，或許他們還在為資金奔走，哪裏能專心搞研發？
然後許窈又輕飄飄扔了一句：“孔老你們研發這十幾年也很辛苦，歐美富豪很有錢這個我有經驗，我建議國外用藥賣到幾百萬一支，先讓團隊回血賺錢。”
賠錢都能賠兩億歐元，肯定有錢！許窈經驗十足。
孔晉華：“……”
孔晉華如今這狀態也不在意錢，但團隊其他人都需要啊，該賺的錢必須得賺，不然入不敷出以後就沒有制藥企業願意投資了。
那既然要賺錢，許窈說的確實有道理。他們是發展中國家，老百姓窮，那就去賺發達國家的錢吧。
許窈樂呵呵的，掛斷電話前還囑咐道：“孔老您最近註意休息。”別太忙碌身體遭不住。
孔晉華點點頭，掛了電話後他去更衣室換衣服。
追過來的小趙楞了下說：“老師，您這一身是十分鐘前才換的。”他親眼看著他老師進去換的。
孔晉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整潔的白色大褂，確實像新的，他顧不得學生淚光盈盈的眼，問道：“找我什麽事？”
“老師，馬庫斯教授的專機將於明早八點降落京市，您需要親自去迎接嗎？”
孔晉華一臉迷茫：“他咋來京市了？”
全球癌癥研討大會不是已經開過了嗎？
小趙心情覆雜，小聲提醒說：“老師您忘了，您前幾天收到了馬庫斯教授給您寫的郵件？對方表示想來京市探討學習，您當時回覆同意了。”
孔晉華隱隱約約記起這件事，他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般道：“對對對，是有這件事，我們到時候去親自迎接馬庫斯教授。”
雖然不知道怎麽得罪了馬庫斯教授，但不可否認馬庫斯就是癌癥治療方面的先行者，為世界醫學做出貢獻者都值得他們尊敬，那些個人的小毛病小脾氣孔晉華都不會放在心上計較。
特效藥的研發機密自然不可能告知馬庫斯，但其餘的東西確實可以探討學習，醫學的進步就在於要多多交流。
那份檢查報告數據公示後三個小時以內，馬庫斯方面就已經發出了交流探討的申請書。
以往只有華國醫生向外國醫院申請學習的，這次輪到國外向他們申請共同探討研究了，關鍵這位還是癌癥治療方面的頂級專家！
研發團隊裏一些小年輕止不住地開懷，甚至隱隱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孔晉華和李長棟還真的去迎接了馬庫斯。
看到對方是坐私人飛機來的，李長棟教授覺得國外確實有錢，至少他們沒私人飛機。
孔老好歹還借許窈的光坐過一回，李老連坐都沒坐過，不過好在李老也不在意物質，看看就過去了。
馬庫斯是坐著輪椅過來的，有些艱難地伸出手和孔老李老握手，然後一同前往醫院腫瘤科。
他們一出機場，就被京市的媒體捕捉了下來。
“據悉，京市時間八點整，全球知名癌癥專家馬庫斯教授來京……”
這群媒體儼然非常懂文字藝術，他們瘋狂寫馬庫斯的頭銜，曾經在癌癥方面獲得的各種榮譽，可越是這樣網友就越看得得意。
頭銜很多是吧？榮譽很多是吧？還是全球癌癥治療方面的頂級專家是吧？
你再怎麽牛，還不是他們孔老先研發出來的？！
之前不是還嘲諷他們孔老去不得全球癌癥研討大會嗎？如今是誰率先研發出了癌癥特效藥？
之前是誰一個勁兒要邀請孔老去他們醫院學習？現在是誰屁顛顛跑來華國學習的？
所以啊，做人要謙虛，誰知道身邊的“小白”會不會是假裝在新手村裏虐菜的頂級大佬？
真該多學學中庸之道啊哈哈哈。
馬庫斯他們到達醫院後，他坐著輪椅前往了孔晉華他們的辦公室。
這位教授自從患癌又痛苦化療後，脾氣很古怪，孔晉華自然知道，他率先問道：“馬庫斯教授，您最近身體如何？”
馬庫斯灰綠色蒙著一層霧的眼盯著發聲地，他直接承認道：“我已經起了耐藥性，這一次化療用藥對我用處不大，而且我最新化療藥的副作用依舊非常大，我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並且他在之後幾天還瘋狂嘔吐，甚至吐出了血。
孔晉華大驚，前段時間在全球癌癥研討大會之上這位教授還能款款而談。
馬庫斯繼續道：“請原諒我身為醫學教授的傲慢，我對中藥依舊保持著質疑的態度。”
馬庫斯蒼白的手倏地握輪椅的扶手，他生病卻一直挺直的腰忽然面朝孔晉華和李長棟彎了彎，一貫高傲的聲線變得卑微起來：“但作為一個普通的患癌病人，我……希望孔教授李教授能救我一命，讓我親自試藥。”
第一次，驕傲如馬庫斯在華國人面前彎下了脊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