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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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是一種很幸福簡單的養成關系,葉時歸撿回年少的孟鶴軒,一步步把小崽子養大,養成自己的小郎君。

他們本該平穩又幸福地游歷四方,在功成名就的時候退出眾人的視線,做一對神仙眷侶。

平日裏葉時歸撫琴,孟鶴軒就舞劍,或者是在桃花滿枝的樹下一個烹茶,另一個撒歡。

不該是系統所說那般,不止他兩人的關系不應該,就連眾人對孟鶴軒的態度也不應該,明明拿的是團寵劇本,偏生要改成那種惡心東西。

葉時歸的指甲因為他的握拳動作而深深陷入掌心。

“師尊莫惱,小軒知錯了。”

原本貼在唇上一股腦啃的人突然松開了托在葉時歸後腦勺上的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葉時歸握緊的拳一點點松開接著溫柔地摸了摸孟鶴軒的腦袋解釋:“沒惱,只是在想你今日都挑到了什麽好東西。”

聽他這麽說,孟鶴軒眼底的光又亮了起來,他神神秘秘地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獻寶一樣說:“師尊打開看看。”

盒子是用梨花木雕刻而成的,淡淡的清香就縈繞在兩人呼吸交纏之間。

葉時歸知道裏面放的是什麽,但是再次打開看到錦盒裏的東西依舊會欣喜和激動。

是一枚白玉簪,做工比不得葉時歸原有的玉簪精細,但已經屬於能拿得出手的程度。簪子上鏤空刻著一個歸和一個軒字,兩個字加起來還沒簪子上的一朵梨花大。

這樣精細的雕工沒有花長時間去練習很難做到這個程度,簪子本身的玉石選料也極其精妙,正好有幾個玫紅色在白色的主體上暈開,正好成為那三朵斜伸向上的梨花花心。

孟鶴軒出手抓住發簪然後興沖沖地說:“師尊,我來替你簪發。”

說完也不等人表態,長指就在發絲中游走。

孟鶴軒沒少給葉時歸簪發,那枚白玉簪完整地將葉時歸的發固定。

少年滿意地轉過身看著眼前人,然後伸手將剛簪起來的發給打散。玉簪抽離發鬢,青絲如瀑順滑。

孟鶴軒眼底都是得意的笑,他起身向前將人控制在懷抱與墊子中間,眉眼溫柔地呢喃:“師尊真好看。”

一枚玉簪討一個熱烈的親吻,怎麽都是賺的。

等到兩人從溫存中回神,葉時歸的衣襟已經松開大半,漂亮的鎖骨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孟鶴軒好不容易滿足的心思又被挑起,趁著葉時歸還沒發現的空寂低著頭一口就啃了上去。

濕熱的觸感沿著鎖骨一直向上,最後停在跳動的脈搏那裏露出舌尖舔了舔。

少年炙熱的呼吸落在敏感的位置,葉時歸紅著耳尖伸手推了他一把。

從前的小狼崽子只會更折騰人,有時候一個親吻就會讓葉時歸緩不過勁,可不像目前還躺在床上沈睡不醒丟了一魂的孟鶴軒,即便生氣別扭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做出這般舉動。

“師尊不喜歡嗎?”

孟鶴軒擡眼看他,眼神濕漉漉藏著什麽不言而喻。

這樣的話現在的孟鶴軒也不會說,至少不會問得這麽明目張膽。

陡然回到過去,葉時歸發現自己實在是招架不住,但他心裏知曉也就到這了,不會再有更過分的舉動。

眼裏的慶幸被人一覽無餘收入眼中,然後孟鶴軒就低下頭用牙齒將本就岌岌可危的衣襟咬開,再在葉時歸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啃了上去。

雪地梅花一點紅,賞梅當摘。

最後是葉時歸出聲求饒,孟鶴軒才將他已經快要掛不住的衣衫攏了起來。

經過這麽一鬧騰,葉時歸原本的傷感也被打散,他看著心情極好的人一眼再次問:“下山選了哪幾款布料?讓我看看。”

葉時歸記得當初沒有中間這個步驟,當時孟鶴軒送了簪子以後就將選好的布料拿了出來,只拿了帕子大小用來選取,一共拿了三個色,每個顏色葉時歸都很滿意。

葉時歸原本是想定下顏色,但孟鶴軒說這幾個顏色雖好看,但沒有達到期望值,他還想再去找找看。

葉時歸自然依他,沒有追問那幾款布料都是在哪找來的。

今次不一樣,這回葉時歸必然要問清楚,為了回去後的婚事做準備。

孟鶴軒的回答依舊和之前一樣,他摟著人咬耳朵,一副不大正經的模樣:“師尊莫急,還沒選好呢,等過幾日尋了別的,我再一並告知師尊。”

葉時歸用手肘頂了他一下:“過幾日的過幾日再說,你先同我說說這幾樣都是在哪尋到的,我瞧這紅色就挺歡喜。”

葉時歸隨手抓了一條紅布,孟鶴軒笑嘻嘻地在葉時歸頰邊親了一口接話說:“這個顏色我也喜歡,不過還是差了一些味道,既然師尊想知道我便和你慢慢說。”

他說著將人抱了起來就往床上走,邊走邊解釋:“夜深了,榻上涼。”

床簾被放下,夜明珠的光被擋在外頭,孟鶴軒低著頭眼裏的光火亮得能灼人。

“師尊最喜歡的這一條是用北邊獨有的紅娘果的果汁浸泡數日染出來的顏色,據說那色彩就是千年萬年也不會褪色,而且因為果子本身有驅蟲效用,穿上用紅娘果浸泡過的布料制成的新衣在夏日裏便不會被蚊蟲叮咬。不過都是凡間城池的說法,凡人的壽命不過短短百年左右,也沒辦法證實真假,不過我已經試驗過了,效果雖有偏差但不多。”

葉時歸窩在他的懷裏問:“此去北邊路途遙遠,就是雲舟來回也得小半月,你今早下山晚間就拿到東西了?”

“咳咳。”

“不肯說?”葉時歸翻了個身正對著少年熠熠生輝的雙眸。

“前段時間就在打聽了,最近才送到,昨日只是下去取。”

葉時歸撓了他一下:“那你昨日說下山去尋布料。”

孟鶴軒耳尖的紅暈染到了脖頸,他舔了舔唇瓣說:“那不是擔心師尊以為我心急嘛。”

葉時歸反問:“不急嗎?”

問題出口才意識到有些歧義,果然,落在臉上的目光已經開始游移,葉時歸擡手就將被子撲在孟鶴軒臉上。

“睡覺。”

悶悶的笑聲隔著被褥傳進葉時歸耳中,腰上也被人用力往溫暖的身體上帶。

“師尊說睡覺?嗯?”他將最後一字咬的特別輕,拉得特別長,帶著點蠱惑人心的錯覺。

“師尊如今這個修為,這兩字……”他咂摸了一下,臭不要臉地接著問,“是在邀請的意思嗎?”

“轟”的一聲,葉時歸的臉上滾燙一片。

這小崽子也忒會說了吧。

“不說話就是肯定的意思,我懂。”孟鶴軒的腦袋從被褥中探出,他溫熱的呼吸落在葉時歸的耳蝸處,濕濕熱熱。

沒等他反駁孟鶴軒又接著說:“師尊莫要害羞,我不逗你了。”

他說著就將準備往外滾的人一把撈回了懷裏。

葉時歸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當初那麽單純的一個小孩,現在怎麽變得這麽……這麽的……讓人難以招架。

被逗趣了一會,孟鶴軒才接著說正經事,葉時歸一開始還聽得十分認真,不時給出一點建議,畢竟是兩個人的事,總讓另一人勞累也忒不厚道了一些。

後來困倦沖刷著神經,葉時歸到底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在完全進入夢鄉前他感受著唇上的溫暖和臉頰上的癢癢下意識伸手推了推,咕噥的聲音被另一人完全吞入腹中。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孟鶴軒走了有一會。

葉時歸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擡手摸了摸唇角,昨日被咬破的地方已經愈合,昨夜半夢半醒的時候嘴邊冰涼的觸感不甚清晰,想來是那時候塗的藥。

他低頭無聲笑了笑,手指沒忍住在唇上輕輕擦了擦。

“看來師尊很滿意我昨天的服侍。”

孟鶴軒從窗外探進半個身子,他的懷中捧著一大捧剛采下的花,自顧自說完以後身子一貓就靈活地從窗外爬了進來,他走到葉時歸身前將懷裏的花遞到了葉時歸手邊:“雲霧花,師尊這兩日不是要煉丹,如何?”

這是在討獎勵了。

雲霧花和它的名字一樣,只有在清晨霧起的時候才會開放,煉制丹藥要用的就是開放的雲霧花,若是用花苞,不僅沒有藥用價值甚至還會炸爐。

這人大清早就不見蹤影原來是為了去采摘雲霧花。

葉時歸壓了壓沒忍住往上翹起的嘴唇,快速在孟鶴軒唇上啄了一下。

修士大幾百年的生涯中,像這樣細小的事件總是會發生很多,時間一長就會在腦中的角落裏落灰。

你只會記得他對你很好很好,會在清晨的時候吻你,會在你累的時候把肩膀給你依靠,會在下雨天給你打傘,也會在各種時刻給你小驚喜。

但是具體的細節和事件想要一一對應起來就格外艱難,因此葉時歸又一次被這人的溫柔所感動。

“這麽大一捧花,時間是不是太短了,師尊。”

葉時歸紅著耳尖抱著花往外間走去,孟鶴軒就吊兒郎當跟在他身後將腰間玉佩晃得叮當響。

對於這人一次性戴兩個玉佩的行為葉時歸十分無語,但孟鶴軒每回都會笑瞇瞇地說:“這樣只要師尊一聽到這個聲響就知道是我來了。”

油嘴滑舌。

葉時歸抿去唇角的笑,接著回過身扯住落後一步人的衣襟,墊起腳啃了上去。

“這樣夠不夠?”

孟鶴軒的呼吸不是很穩,他的衣襟還被人往下拽著,拽人的唇像是剛接了雨水的水蜜桃一般引人犯罪。

自然是不夠的,這麽一點怎麽夠呢。

他隱下眼中想要更多的瘋狂,開口時聲音已經沙啞:“不夠,只要是師尊,怎麽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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