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很早，人們三三兩兩守在在酒吧門口，聊天的聊天，還有人已經開始物色對象。

江易朗和秦蕓到的時候，孫晨正在門口摟著徐懋聊些什麽。

“來了啊？”孫晨看見她們，率先打招呼，習慣性地往口袋裏摸。

江易朗見她目光呆滯了一聲，然後把手拿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失笑：“才想起來我戒煙了。”

“沒事。”江易朗本來也不怎麽抽。

誰知道這時候，一只修長的手夾著打火機和煙盒遞過來。

孫晨沒認出秦蕓：“這位是？”

“我姓秦，叫我小秦就行了。”秦蕓禮貌一笑，略帶羞澀地看了江易朗一眼，然後伸出空著的手勾了勾她的手指：“我是...易朗的朋友。”

在場三人目瞪口呆。

江易朗第一反應：“你還抽煙？”

秦蕓搖頭：“上回看見你抽過，怕你哪天想抽了找不著，就提前備著。”

自己什麽時候當著秦蕓抽過煙？江易朗想。高中？沒有吧？

哦，她想起來了，回來後秦蕓留宿那天。

秦蕓明顯也想起來了，笑容裏帶了點調侃的意味，江易朗壓低生意咳嗽一聲，擡腳踢她小腿。

“不是，”孫晨率先反應過來，“你怎麽釣了個這麽純的？”

她捏住秦蕓的下巴借著月光打量：“這張臉，嘶......咱倆以前是不是見過？”

江易朗也沒反應過來她這是玩兒的哪一出。只見秦蕓沖她飛快眨了一下右眼，然後狀似無辜地躲開了孫晨的手指，小碎步躲到江易朗身後。

小江老師：........

熊孩子擱這兒演小白兔呢。

偏偏在場人還不少，這種場合下，她當眾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好披上大灰狼的皮陪她演下去。

江易朗故作嫌棄地皺眉：“不是跟你說了別來別來嗎？就只會給我添亂。你告訴我，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秦蕓裝起這種小白花異常順手，當即眼淚都要下來了：“可是，我想陪陪你......”

江易朗躲開她：“陪陪陪，就知道陪，你每天二十四小時管我還不夠？能不能讓我有一點私人空間啊！”

說完，她也不管秦蕓什麽反應，大步走了進去，留下一群吃瓜群眾面面相覷。

秦蕓看著她走掉，又看看在場的人，默默地把手上的煙遞給孫晨，扭頭進去找人去了。臨走還不忘留下一個揩眼淚的背影。

眾人：........

等看夠了熱鬧，徐懋才想起來給自家目睹修羅現場一臉懵逼的老婆介紹真實情況，然後拉著孫晨也進去了。

因為是新開的，人明顯很多老板也給力地請了一大群氣氛組。一時間，舞池裏烏泱泱的盡是人頭。為了不被隔壁的人來瘋擠下去，江易朗只能努力的貼在秦蕓身上。

對於這個結果，秦蕓顯然非常喜聞樂見，開開心心地當起了護花使者，一邊蹦迪一邊把人護在懷裏，趁其不備還能占點小便宜。

江易朗餘光看見小兩口進來了，心裏一動。

跟我裝小白兔？老娘反手給你來個白切黑。

她拉著秦蕓跳下舞池，走到卡座拿起剛剛送來的酒一口悶了，蹭著徐懋開始聊天。

莫名其妙老婆被拐了的兩個大高個傻站在原地，怔楞片刻後默契地選擇各找一個角落開始喝悶酒。

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麽，徐懋視線從秦蕓身上掃過，無聲地點點頭，然後提高音量問：“你怎麽了？不會是喝多了吧？”

秦蕓聞言馬上湊過來。

她沒和江易朗一起喝過酒，不知道她的酒量有多好，這會兒看見江易朗臉已經開始發紅了，就默認她喝得有點上頭。

“我們回去吧，”秦蕓小聲對江易朗說，“你喝多了。”

江易朗不答，手卻伸到秦蕓腰間摩挲。

秦蕓一下紅了臉，想放開又不舍得，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大概過了一分鐘，江易朗突然推開她，往徐懋身邊一躲，語氣頗有些逼良為娼的意味：“你，你居然要跟我去廁所.......”

秦蕓：......？？？？？

霎那間，四道尖銳的目光投射過來。孫晨幾步上前把江易朗護到身後，徐懋則面露慍色抓住秦蕓的手腕。

“嘿，”孫晨舔了一下後槽牙，“你是小汪姐的朋友，我們才以禮相待，我勸你還是三思。”

莫名背了一口巨大的黑鍋，秦蕓有苦難言：“不是，我......”

“不是什麽不是，”徐懋插話，“告訴你今天攤上事兒了，想走就先解釋清楚。”

我不是想說結果被你攔了嗎？秦蕓無語。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江易朗突然“噗嗤”笑出了聲，立馬扭過頭背對她們。

秦蕓、孫晨、徐懋：........

“不是我說大姐，”孫晨肩膀壓著徐懋也忍不住發笑，“我們這兒陪你演呢，你先笑場怎麽回事兒啊？”

“我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江易朗笑得停不下來，指著徐懋，“你家這位跟□□似的。”

徐懋和孫晨對視一眼，也覺得好像是演過了點兒。

“......艹，”秦蕓終於反應過來，“你們玩兒我呢！”

“是啊，允許你玩兒我們不允許我們玩兒你啊？”孫晨索性承認了，走過來一把摟住她，對江易朗說：“你家小孩真有趣，比我家那個好欺負多了。”

“說起來，豆丁快三歲了吧？”江易朗讓秦蕓埋在自己懷裏消氣，不由得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徐懋也坐下來加入話題：“可不是嘛。以前沒事兒還能逗他兩句，現在上幼兒園了，嘴裏總說什麽自己長大了，死活不跟我倆一塊兒睡。”

“那不是更好？”孫晨意有所指地看她一眼，意料之中地挨了的一巴掌。

江易朗看著她們倆的互動，又看看比自己還大只的秦蕓，想了想開口：“等找個時間，我去你們家看看他。”

“行啊，”孫晨巴不得有人照顧孩子，“隨時都行，你要樂意我讓孩子認你當幹媽都行。”

這一句話踩中了秦蕓的雷點，她蹭的一下站起來：“你說什麽？”

江易朗連忙哄：“開玩笑的，開玩笑......”

......

因為要喝酒，她們沒有開車。所幸距離不遠，步行也只需要二十來分鐘，權當消食了。

“易朗，”秦蕓隨口問，“她們是怎麽知道我就是當初那個跟教官打架的孩子的？”

江易朗：“喲，還記得你的黑歷史啊？”

秦蕓失笑：“那算什麽黑歷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這個。”說著江易朗拿出手機給她看。

屏保是一張照片，看得出拍照時當事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手抖了一下，畫質不算高。

屏幕裏，秦蕓身上套著一件卡通圍裙，姿勢標準，看樣子應該是在炒菜。

為什麽說是看樣子呢？因為她的眼睛是閉著的。

秦蕓扶額。

那是江易朗單方面宣布冷戰之前，她留宿學校的那天晚上留下的。

那天江易朗半夜突然喊餓要吃東西，秦蕓就下床做飯去了。沒一會兒廚房裏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乍一聽跟打仗似的。

江易朗趕緊跑去查看，只見秦蕓什麽都沒穿，閉著眼睛準備往空鍋裏倒鹽。

最關鍵的是，秦蕓聽到聲音後還回了個頭，依舊閉著眼睛，發音清晰地問她：“除了這個還想吃什麽？”

江易朗：......

為了防止某人醒後不認賬，她就拍了下來。

秦蕓冷著臉想去搶手機：“這張不好看，換一個。”

“我不，”江易朗輕松躲過她的手，“我覺得挺好看的，要不要發你一份原圖？”啥都沒穿的那種。

秦蕓：......

硬的不行，她就來軟的。秦蕓表情委屈下來：“你有我這麽多照片，我都沒有你的。”

江易朗驚訝：“你沒給我拍過照嗎？”

“沒，”秦蕓繼續委屈，“之前軍訓打算拍的，被教官攔住了。”

“你看你想我了還能拿出手機來看看，我呢？我只能想想記憶裏的那個你是什麽樣子，好緩解我對你的思念.....”

聽她這麽一說，江易朗就算是有心逗弄也不好意思繼續下去，於是大度地展開雙臂：“不就是拍照嘛，來來來，你現在就可以拍個夠。”

秦蕓眼睛亮了一下，左右看看，往她身邊湊了點：“我要跟你一起拍。”

鏡頭裏，兩個女人笑容燦爛，點點月光透過樹葉的空隙撒下來，落在她們臉上，暈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路過的風看見，一個女人側過臉，墊腳主動親在另一個女人唇上。

傻瓜，江易朗想。

知道你喜歡我，不過表白這件事，還是應該由我來做。

小劇場

十幾年後的一天，徐空晟突發奇想問孫晨：“媽，你為什麽給我起小名叫豆丁啊？”

孫晨看他一眼，接著視線落在他小腹下面的地方，假模假樣地推了一下裝飾眼鏡：“你生出來的時候發育不太好，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想給你沖沖喜。”

肌肉健碩的一米九大男孩：........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又叫：論戲精是如何養成的。

歡迎催更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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