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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蕭逸牧】一直那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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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蕭逸牧】一直那麽冷

他從不知道,有些緣分會來的那麽突然,就好像他遇到蘇柳的時候,那麽的突然,然後一見傾心,再也沒有辦法把那個人當成是陌生人來對待。

只是有些仇恨和猜忌,也來的那麽突然,他猝不及防,卻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

蘇柳那一天告訴他,重新開始,他是那麽的高興那麽的開心…

可是,之後的一切卻往往出乎他的意料,他收到家書的時候,消息一個接著一個,他的妻子有了身孕,然後他的妻子流產了…

之後傷心過度,臥床不起…

蕭逸牧心急如焚,就要打道回府,可是他沒有收到蘇柳的任何消息,一封書信一個口信,什麽都好,他一直在期待著。

可是,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等到。

“夫人可有什麽話要你們轉達?”他不死心的開口問,卻沒有什麽人回答他。

他的臉色冷的可怕,一言不發。

隨行的人什麽話都不敢說,生怕說了什麽話讓蕭逸牧生氣。

他的臉色很差,心中在擔心蘇柳可卻不能說出口。

他的樺姨娘告訴他,他的夫人不願意生下他的孩子。

這份猜忌一直都在他的心裏,不曾消散,他卻不知道要怎麽去排解,只知道心裏很難受,很失望…

“爺,有消息傳來,夫人重病一直臥床不起。”

他再一次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回程的路上,他心裏擔心的很可是表面上還是不懂聲色。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副怎樣的場景,近鄉情怯…

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蘇柳,因為不知道要怎麽和她好好的相處下去…

“知道了。”他淡漠的開口,未見喜怒,只知道心裏的空洞,已經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他總是會問起蘇柳的情況,回覆的話確是她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病重。

蕭逸牧最終回到雙虹城,卻看到蘇柳正披頭散發灌著樺姨娘湯藥。

那眼神裏的怨毒,是蕭逸牧從未見過的,他不知為何懼怕這樣的蘇柳。

只是幸好,她的樣子看起來還算不錯,還好…

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問題。

“你又鬧什麽?”他皺起眉頭問道。

蘇柳只是擡頭看他,深深的怨恨,她又開始和他吵架,吵的那麽狠,蘇柳說恨他。

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只是每一次聽到的時候,心中只有無盡的悲涼。

他並不是介意自己商人的身份,只是介意…

介意從蘇柳的嘴裏說出來,蘇柳說:“蕭逸牧,你這等商賈之輩,也敢來教訓我?”

他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什麽身份,委身下嫁,他從來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從不知道自己說話也可以那麽狠絕。

他和她爭鋒相對,最後他離開,卻聽到了滿院子的哭泣聲,他心中一陣陣的慌亂,不知道是怎麽了。

他一轉身卻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個人,他再也沒有辦法去漠視,心中的情感無法遏制,他跑過去抱起地上的那個人。

“柳柳,柳柳你怎麽了?”他終於可以喊出蘇柳的名字,可是懷中的那個人,卻好似再也沒有辦法回應他。

蘇柳看著他,那眼神是那般的熱烈,那般的強烈,告訴他,恨他。

可是這怎麽可以呢?他還沒有告訴蘇柳…自己是愛她的,他還沒有告訴蘇柳,這些年來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因為她。

她怎麽可以,那麽輕而易舉的就離開?

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

“柳柳,你醒一醒啊,柳柳。”他不停的呼喊,卻再也沒有辦法換回她的回睦,那雙漂亮的眼睛,最終還是合上。

無論裏面有什麽樣的情感,都消失殆盡…

那些愛恨情仇,統統都消逝的無邊無際…

“柳柳,我愛你啊…”他最終開了口,可是懷裏的這個人,卻再也沒有辦法聽到。

他卻不肯放手,一直緊緊的抱著她,屋子裏已經沒有了什麽人。

他卻不知要在這裏待多久,懷裏的人就這麽了無生氣的躺著,什麽都沒有…

“柳柳,你怎麽會那麽想?蘇倩是誰?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會那麽想?”他一直不停的追問,可她卻聽不到。

院子裏有哭聲,還有淒厲的呼喊聲,可他只能抱著懷裏的人,軟軟的,一如當初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我多愛你…”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把自己心愛的妻子護在懷中,那個人已經不在。

他一直把她抱在懷中,可是懷裏的人卻那麽消瘦,身體冰涼,她以後只會越來越冷,一直冷下去。

再也不會和往常一樣,“柳柳…”

他抱著她說了許許多多的情話,許多年沒有說過的,統統都告訴了她,那麽多年來的愛恨情仇,一字一句,事無巨細。

他甚至想著,只要蘇柳可以醒過來,別說是恨他,就算是殺了他也是沒有關系的。

他愛著她,比自己的生命,更加的重要。他以前為什麽從來都不知道呢?

他知道的,不是不知道,而是太過於驕傲,驕傲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懷中的那個人,同樣也是那麽驕傲。

同樣的不服輸,所以,他們有了爭吵,所以他們之間的情誼才會不覆存在。

所以…

“柳柳,你恨我?”他難受的開口,並不明白是為什麽,蘇柳已經越來也瘦弱。可是他卻…

什麽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在屋子裏待了多久,外頭有人在催促,說有些身後事要好好的操辦。

他一聽,就是心頭火起,操辦?他們要操辦什麽?他們要對他的柳柳,做什麽?

還有那個女人,他似乎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問那個女人。

她來到樺蝶的院子裏那個女人正在不住的咳嗽,看到他的時候開始矯揉造作。

那一番的做作,讓他看了就生厭,他覺得自己之前的眼神很奇怪,到底是怎麽樣,才能把這樣一個女人,看成是她的柳柳。

還覺得她們有些相似?到底是什麽眼神?他一點都不清楚,他只知道,本尊已經不在了,要一個替身也沒有什麽用了。

這一生,還有什麽人?可以來威脅他的?

他的手,掐上樺蝶脖子的時候,微微的用力,呼吸越來越微弱,看起來很淒慘,可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死了,便死了吧。

“爺,蝶兒一直都愛著你啊,我愛著你啊。”樺蝶在他的手下掙紮,說自己不想死。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讓你去陪我的妻子和孩子,便宜你了,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你死的那麽舒服。”

他把人掐死之後,覺得心中無比的空虛,這些年來,到底做了什麽?

他到底做了什麽…

蘇柳的身後事辦得很隆重,他不知道是為了安慰自己,還是為了安慰誰。

蘇柳的母親也在,只不過這個人,一直沒有善待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帶著遺憾離開的。

因為他的岳父,根本不理解他的妻子。

“柳柳…還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為你做的?”他其實一直都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情,不相信蘇柳就那麽離開了。

可是…她的離開,卻是事實…

“你還要霸占她,到什麽時候?”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有一個人出現在他的身邊。

那個人他沒有見過,可是,只一眼,他就認出了那個人的身份。

“沈煥。”他喚。

沈煥走到靈位前,上了幾炷香,蘇柳躺在棺材裏面,還是一模一樣的容顏,只是。

“柳柳,你為什麽,瘦了那麽多?”沈煥有些難受的開口,手指撫摸上蘇柳的臉頰,冰涼一片。

他想去阻止,卻沒有辦法阻止。

沈煥看著他,對著棺材裏的人說,“這就是你愛的人?這就是你付出那麽多的人?柳柳,你的眼睛是瞎的嗎?”

他聽不下去,想要去理論,可是沈煥卻不看她一眼,只是看著棺材裏的人,笑了起來。

沈煥說了許多的話,他就跟木頭一樣的杵在一邊,聽著沈煥說的話,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上,除了自己,大概只有沈煥會想著蘇柳了。

“你知道嗎?她到底有多愛你,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什麽地方值得她愛你。”沈煥淡漠的看著他。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值得蘇柳那麽愛他,也不會到為什麽,他最後把人給弄丟了。

再也好不到。

“蘇伯父寫信來,說邀你們去齊都小住,他打算原諒你們了,你就是這麽回報他的?”沈煥說的話,一字一句的鐫刻在他的心裏。

一頓一頓的痛,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麽。

沈煥說:“你帶走了蘇伯父最愛的女兒,你為什麽沒有好好地照顧她?”

沈煥說,“你帶走了我最愛的人,你為什麽不好好的保護她。”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對啊…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他呢?

為什麽,離開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柳柳呢?

他沒有辦法回答,只知道,再也沒有辦法擁有這一切了。

蘇柳的離開,把他也給帶走了。

“沈將軍,還是請回去吧。”他終於開了口,卻是逐客令,沈煥說,他這一次是來帶蘇柳離開的。

他睜大眼睛,沈煥,你還真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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