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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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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入骨

蕭長澤的聲音聽起來難受異常,太監不知該說什麽,只能站在一旁,聽候命令。

之後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讓太監出去,他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太監離開之後蕭長澤又開始作畫,一張一張,神態各異,可蕭長澤卻只是把那些畫扔在地上。

說不像,一點都不像…

他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許久,對於外界的事情不聞不問。

直到蘇百裏求見,他才回過神來。

“你有什麽事?”蕭長澤滿臉不悅,蘇百裏看到一地的畫像對於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陛下,朝中許多人都在奏請立太子。”蘇百裏開口,蕭長澤皺起眉頭。

“這些事情,你去處理就好。”

“陛下,儲君乃國之根本,您不能這般如同兒戲…”蘇百裏苦口婆心的勸說,卻被蕭長澤打斷。

“給朕閉嘴。”

蘇百裏也算是識時務,再沒多說一句,沒多久蕭長澤自己耐不住寂寞。

“你來找朕,還有別的事?”

蘇百裏搖頭,“回稟陛下,臣,無事。”蕭長澤不滿意這個答案,蘇百裏卻裝聾作啞,只做不知。

“安安,怎麽樣?”蕭長澤問道。

他原本和蘇百裏就是知己好友,如今可以說是兒女親家,孫子都有了,他卻無緣一見。

蘇百裏卻開始和他說那個孩子多可愛,多漂亮。他身為一個皇帝,卻不能親自去探望一番。

就怕那個變扭的兒子又出什麽幺蛾子,蘇百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陛下,您放心,安安好得很,能吃能睡得,很健康。”蘇百裏摸著自己的長胡子,蕭長澤松了一口氣。

煩躁的把畫筆扔到一旁,“儲君?朕要立什麽人為儲君?景王嗎?”

放眼看去…也只有蕭裴炎一人,只是…蕭長澤卻並不願。

“此事,以後再議。”蕭長澤沒有放在心上,蘇百裏也懶得多說,這些事情原本和他也沒什麽關系。

雖說蘇百裏官拜宰相,可他卻一點心思都沒有,蕭長澤似乎也知道,並不難為這個宰相。

“陛下,若是無事,還請陛下容臣告退。”蘇百裏說上兩句話就要開溜。

蕭長澤卻不準他走,“站住。”

“陛下?”蘇百裏皺眉,蕭長澤扔給他一堆的卷軸。

“朕近日來,頗有些心神不寧,這些事情,你就代為處理吧。”蕭長澤淡淡下令,蘇百裏苦著一張臉,皇帝陛下這是要做什麽?

“臣,臣…”蘇百裏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只能任勞任怨的和蕭長澤一起處理事務。

兩個人一起怨聲載道,仿佛回到了許多年以前,也是他們兩個,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卷軸。

“陛下,這麽多年,您還是沒有改變。”蘇百裏有感而發,蕭長澤淡漠一笑。

這麽多年,未曾有什麽改變,除了漸漸老去的容顏,其餘的,都未曾改變什麽。

“你也是一樣。”蕭長澤淡漠開口,蘇百裏沒再說話,若是一切如初,真的未曾有什麽改變。

那該多好。

“陛下不打算冊立儲君嗎?”蘇百裏問道。

蕭長澤卻幽幽的笑了起來,“朕,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蘇百裏知道他的打算,最終不言,君臣二人一直逗留到深夜,聊起許多的事情來。

蘇百裏離去的時候,蕭長澤還是端坐在書桌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這麽多年來相互扶持的帝王,心中不由的有些傷感。

蕭長澤這些年來過的,也是極苦的,一個九五之尊的帝王,卻連最想要的東西都不能得到。

何其悲哀?

“蘇大人,請。”蕭逸牧身邊的侍衛出現,蘇百裏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心中有了計較,也明白蕭長澤的意思,自然而然,會堅定的站在主君這一邊。

大齊和北疆的戰事,最終還是爆發了,爆發的毫無征兆,卻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蕭景芳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起來,她和北疆的帝王,原本就不親厚,此時此刻更是如此。

她卻端著長公主的威嚴,怎麽都不肯低頭。

惹得北霖惱怒異常。

“蕭景芳,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北霖氣惱的開口。

蕭景芳淡漠的擡起頭,“陛下這是何意?您要同大齊開戰。莫非還要求臣妾站在墻頭給您吶喊助威?”

“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朕的妻子。”北霖低聲吼道。

蕭景芳卻覺得無比諷刺,曾幾何時北霖也會說這樣的話?

“陛下好生的可笑,當年是誰說,不需要臣妾這個妻子的?”蕭景芳問道,當年北霖給她的,通通都是侮辱。

而今大齊和北疆開戰,無論蕭景芳怎麽勸說都沒有絲毫的用處。

歸咎根本的原因,卻是因為沈煥,因為她愛沈煥的緣故。

惹怒了這個帝王。

“蕭景芳,朕是皇帝,你怎麽可以這般羞辱朕?”北霖痛苦的嘶吼還言猶在耳。

可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他們兩人的結合,原本就是利益,除此之外還有什麽?

更何況,她原本就是個罪人,罪人如何擁有愛情和幸福?

“蕭景芳,朕再問你最後一句,你還是執意要為你的大齊,這般的硬骨頭?”北霖只想要她的認錯,只可惜蕭景芳卻不願意滿足他。

“陛下,臣妾姓蕭,先有國,才有家,臣妾先是大齊的公主,才是你北疆的貴妃。”蕭景芳把北霖心裏僅有的一點希望全部消失殆盡。

他知曉蕭景芳的心意,更是氣惱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這個該死的,該死的女人。”北霖掐著蕭景芳的脖子,那段優美的弧度,只要些許的用力,就可以直接掐斷。

面對蕭景芳的背叛,北霖卻無法給予致命的一擊。

“陛下,您想要臣妾的命,動手就好。”蕭景芳的態度,一直都是淡漠,導致北霖更是惱怒。

他把人一把甩在地上,不願再去理會,蕭景芳以為自己是冷心冷情的。

卻在北霖把她扔在地上的時候,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腹部。

哪個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小小的生命,還未成形,是她心裏的秘密…

“公主,您沒事吧?”喜鵲問道。

蕭景芳輕輕搖頭,自然沒事。

“公主,您怎麽就那麽倔呢?跟陛下說清楚不好嗎?跟他說清楚,你們有孩子了…”喜鵲心裏著急,可蕭景芳這個當事人卻一點都不在意。

“若是沒有這場戰爭,我當然願意告訴他我們有孩子了…”她的一生怕是再也沒有辦法回到大齊。

可是…她的一生,又是何其的悲哀。

“可是公主,您的肚子到時候一定會大起來…”喜鵲擔憂的開口。

蕭景芳卻冷冷的笑了起來,“沒關系,如果北霖一定要那麽做…那麽…這個孩子,便是我送給他最好的禮物。”

利益的結合,原來從未有什麽真心,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阻止戰爭,既然阻止不了…

她也不會讓北霖好過…

“公主,這也是您的孩子啊。”喜鵲驚慌的開口,雖說蕭裴浩把她送來北國和親。

可蕭景芳是知道原委的,自己也一樣答應…可是…

“對,我的孩子,這也是…我的孩子。”蕭景芳的手掌貼著肚子,孩子還很小,感受不到什麽。

她卻已經可以幻想出孩子的音容笑貌,孩子的一舉一動。

“聽說柳兒生了孩子,只可惜我沒有辦法親眼見到。”蕭景芳遺憾的開口,年少無知的迷戀,傷害的卻是兩個人。

蘇柳就算心中還有她,也不會再見她,而自己,亦是沒有臉再去見他們…

“公主,您不要這麽說…”喜鵲怎麽勸說都沒有用。

蕭景芳依舊讓她去取來紅花,她輕輕的喝下,一口一口,一滴不剩,哪艷紅的花瓣粘在她的嘴上妖嬈魅惑。

蕭景芳的心中卻突然有了一種報覆的快感,真好…

可以讓北霖痛了…

這便是她的目的,大齊如今,搖搖欲墜,北霖此舉無疑於雪上加霜,無論她怎麽樣苦苦的哀求,北霖都不願意放棄。

她是大齊的公主,自然有自己的風骨。

若是沒有辦法勸說,那麽久…魚死網破吧。

北霖離去的時候,一直心神不寧,最終還是不忍心,折回去看看,卻瞧見蕭景芳親口喝下紅花,他看著蕭景芳慘白著一張臉,看著她捂著肚子,諷刺的看著他。

北霖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錯過了和蕭景芳最開始的相處,日後想要彌補,卻一點機會都沒有,如今更是…

“蕭景芳,你做了什麽?”北霖看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蕭景芳卻幽幽的笑起來,“臣妾做了什麽,陛下難道不知道嗎?”

蕭景芳打破他最後一絲的幻想,一字一頓開口,“紅花的滋味不錯,臣妾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太醫說他已經三個月了。”

然後蕭景芳親眼看到,北霖痛苦不堪的模樣,果然誰先愛上了,誰就輸了,這一次是北霖輸給了她。

只是為何,她的心中也是那麽的不好過…

“疼嗎,皇帝陛下?”蕭景芳淡淡的問,北霖氣紅了一雙眼,惱怒異常,讓人把蕭景芳關押到冷宮,至此。

北國皇宮,再無蕭貴妃…

大結局:夫君,請多指教

大結局:夫君,請多指教

大齊和北疆的戰事如火如荼,齊都雖然還算安穩,可卻也緊張起來。

蘇柳卻想起嫁到北疆去的那個人,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夫君,我想知道…景芳她,還好嗎?”蘇柳輕聲開口,蕭逸牧溫柔的把她抱在懷中。

“這一場戰事的導火線,便是她。”蕭逸牧輕輕答道,顯然是知道些什麽的。

只是…之前沒有告訴蘇柳罷了。

“什麽意思?”

蕭逸牧便把知道的消息告訴蘇柳,蘇柳聽完之後,百感交集。

蕭景芳和北霖…蘇柳想,蕭景芳大概是愛上北霖了吧,不然,也不會那麽傷心。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蘇柳心中有些在意,蕭逸牧也不知要怎麽安慰她,只能讓她放寬心。

這就像是一個永遠都過不去的坎,梗在蘇柳的心中,一直都無法消散。

蕭逸牧也清楚…

“娘子,你也不要太著急,據探子回報…”蕭逸牧之後的話沒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對起來。

“娘子…”蕭逸牧看著蘇柳略顯奇怪,蘇柳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服。

淺淺的搖頭,“我…我覺得有些不舒服,可能需要休息休息。”

瀟渝牧臉色凝重,可蘇柳一直都說沒事,他也只能由她去。

萬風已經從雙虹城歸來,辦好了顧秋霜的身後事,那個年輕的生命,就那麽消失了…

萬風診治一番,不過是老生常談的話題。可蕭逸牧卻一如既往的在意。

“萬風,我沒事的。”蘇柳輕輕對開口。萬風沒說話,繼續施針。

“你再廢話,我就毒啞你。”萬風沒好氣的開口,蘇柳知道他心中還未平靜下來,只是這些事情和她有什麽關系?

“我好的很。”

“蕭夫人,你就一定要這麽任性嗎?”萬風沒好氣的開口,說到最後都把自己給氣到了,蘇柳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我有任性嗎?”她問。

萬風被她氣的一句話說不出來,收了針就離開,臨去的時候改了方子,蘇柳掃了一眼,感覺更苦澀了。

萬風顯然就是故意的,她卻沒有辦法去指責什麽。

“娘子,好端端的你怎麽又開始發呆了?”蕭逸牧走進來問道。

蘇柳淡淡一笑,說如今大齊正在打仗,可是她卻想出去走走,看一看大齊的山山水水,是什麽模樣。

“這場戰爭很快就會結束,娘子若是想,我們就出去走走。”蕭逸牧微笑開口,蘇柳擡起頭看他眼睛裏亮晶晶的。

這當然是很好的事情,“可以帶上安安嗎?”

蕭逸牧卻搖了搖頭,“只想和娘子一起去,安安還小受不得馬車的長途跋涉。”

蘇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覺得有些遺憾,可心思卻早已飛到很遠很遠去,她想和蕭逸牧一起出門。

去看看大齊的山山水水,因為蘇柳知道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蕭逸牧和她,每天都要喝許許多多的藥,那麽的苦澀。

“夫君等我身體好一些我們就出發,好不好?”蘇柳

期待開口,蕭逸牧欣然答應下來,的確是不能浪費時間了。

大齊和北疆的戰爭來的快,去的也快,之後沈煥班師回朝,瞧見了蘇柳信中多次提及的安安,孩子長得卻很像蕭逸牧,沈煥覺得有些可惜,但是這卻無損他喜歡安安。

“我馬上就要出門了,可以在出門前見你一面,真是一件好事。”蘇柳開心的說道。

沈煥欣慰的看著她,說許多年未見,她怎麽還是老樣子。

“和以前一樣,不好嗎?”蘇柳笑,沈煥也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話題卻不知怎麽的討論起了蕭景芳。

蘇柳淡淡的問她好不好,沈煥說她不好,被北霖打入了冷宮,還失去了孩子,如今也不知道是什麽境況。

蘇柳心中有些難受,卻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沈煥也沒有去勸,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也許有一天他們自己會和好。

也許就這麽此生無望,誰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你們要去什麽地方?”沈煥問道,第二次匆匆一見,然後匆匆的告別,蘇柳告訴沈煥,自己和蕭逸牧打算出去走走,走到什麽地方就算什麽地方。

沈煥有些恍惚,問蘇柳什麽時候回來,她說不知道。

之後他也沒有在多問什麽,只是微笑的和蘇柳告別,總是會有再見的時候。

“怎麽,娘子這是舍不得?”蕭逸牧語氣微酸的問道。

蘇柳噗嗤一聲笑出來,說他想的太多了,自己和沈煥不過是好友罷了。

可是蕭逸牧並不怎麽想,他就是覺得,沈煥對蘇柳的心,從來都未曾改變過。蘇柳卻笑他是小孩脾氣和安安一個樣。

蕭逸牧只是笑,他說蘇柳不明白,蘇柳也並不願意和他爭執什麽,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若是說得太明白,反而為難。

離開齊都的日子,蘇柳總是會在想,安安過的好不好,母親怎麽樣,父親怎麽樣,他們都好不好。

蕭逸牧笑她太杞人憂天,告訴她既然要出來游玩,那就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

他們已經沒有多少的時間了。蘇柳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蕭逸牧也是一樣的。

可是這兩個人,卻倔強的連大夫都不願意帶。

蘇柳,看著民不聊生的大齊,總是會在想若是當初不是自己,會不會就沒有這一切了。

“夫君,我總是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蘇柳偶爾看著這些,對,蕭一木小聲的開口。

蕭逸牧不明所以,所疑惑的看著她,面對蕭逸牧的目光,她總是搖搖頭。告訴他什麽事情都沒有。

他們這一年去過許多的地方,有些地方民風淳樸,有些地方卻鬧了災荒,整個村子裏空無一人。每當看到這一些的時候,她的心中總是會很難受。

蕭逸牧告訴蘇柳,這一切是他的錯才對。

兩個人各懷心思,再也沒有了任何的交談。

這一次明明是出來散心的,可是心情反而卻越來越沈重,蘇柳想安安了,蕭逸牧也是一樣。

“娘子你知道嗎?這個地方我以前曾經來過。”蕭逸牧看著熟悉的地方,對著蘇柳笑道。

蘇柳疑惑的擡頭,這個地方,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她也很奇怪,蕭逸牧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

他告訴蘇柳,是他離開齊都的那一年,這個地方曾經是一個很漂亮的村子。

蘇柳看著一片荒蕪的田地,一個人都沒有的村莊,他很想知道蕭逸牧描繪的那一片光景是怎麽樣的。

只可惜現在再也看不到了,蘇柳覺得遺憾,蕭逸牧心中更是難受。

什麽都沒有了,兩個人各懷心事,最終什麽話都沒說,離開了。

“夫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蘇柳問他,蕭逸牧輕輕的點頭,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們離開那個地方去了別處,一路上蘇柳的身體總是時好時壞,他們不得不放慢進度,停下來休息。

“夫君,我總覺得,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蘇柳最近越來越有這樣的感覺。

蕭逸牧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蘇柳以為他只是不知道怎麽說,卻不曾想蕭逸牧開始猛烈咳嗽起來。

蘇柳吃驚的問道:“夫君,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蕭逸牧淺淺搖頭,開始苦笑起來,“娘子,你說的沒錯,我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蘇柳的心漸漸的沈了下去,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嗎?

他們在這個小鎮逗留了很長時間,再一次出發的時候,蘇柳旁敲側擊問了許多的問題,蕭逸牧沒有正面的回答也沒有否認。每每這般的時候蘇柳的心就更難受,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那一邊過去就是北疆。”蕭逸牧開口,心中明白蘇柳記掛蕭景芳只是不好說出來。

蘇柳只是看了一眼,說她不清楚要怎麽面對,雖然知曉蕭景芳當時定然不是故意的,可是過不去心中的那個坎。

只能錯過…

離開之後他們去了雙虹城,一年多的路途,走過了大半的山山水水,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這個地方是她很想再一次來到的地方。

滿院子的柳樹很是漂亮,蕭逸牧和她一樣,一臉的病容,他說這是代價。

蘇柳想問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重生歸來。

卻怎麽都問不出口,可心中卻早已經有了答案,就是如此。

“夫君,這裏的寺廟聽說很靈驗,我們說不定可以再為安安添一個小妹妹。”蘇柳調皮的笑。

蕭逸牧扯了扯唇,說不想讓她再那麽幸苦了。

蘇柳再一次跪拜在佛像的面前,還是一如既往內心平靜,她虔誠的跪拜,祈求上蒼多憐惜她一點。

可她也清楚這是一種奢望…

蕭逸牧站在她身邊輕輕的微笑,“娘子,我們回家了。”

蘇柳站起身,看著威嚴的佛像,看著他,心中的沖動再也無法遏制住,她說:“夫君,我們還可以陪伴安安多久?”

蕭逸牧的目光悠遠,看著不遠處的茫茫黃沙,什麽話都沒說。

良久之後,他告訴蘇柳,方才在佛前許願,祈求他們的來世相遇…

蘇柳心中百感交集,今生還是有遺憾的不是嗎?

那麽夫君…若真的能有來世…

還請你,多多指教。

番外卷:如花美眷誰人顧,浮生無你只虛度 第一章【蕭逸牧】嫁我可好

番外卷:如花美眷誰人顧,浮生無你只虛度第一章【蕭逸牧】嫁我可好

在蘇柳死去的第二年,蕭逸牧忽然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他開始漸漸忘記,忘記和蘇柳初見時候的模樣。

他總是努力的回想,發瘋一般的想象,到底是什麽模樣,他記得那時,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他去蕭景芳的府裏找蕭裴浩,談一筆交易。

卻不曾想遇到了今生的摯愛,那還是一個小姑娘,看穿著打扮,應該是一個即嬌且貴的小姐。

只不過小姑娘卻不太聽話,喜歡爬在樹上,只一瞬蕭逸牧便明白那人的打算,是想要去摘桃花。

可是她找的位置卻不好,很容易會掉下來,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樹下。

果不其然,小姑娘從樹上跌落,跌進他的懷裏,也跌進了他的心裏。

“小丫頭,你要不要先起來?”蕭逸牧低低的笑道,小姑娘頗為尷尬,臉蛋紅紅的,可比她手中的桃花還要嬌艷。

她呆呆的坐在他的身上,“對,對不起啊…”

蕭逸牧失笑,莫非看著這般靈秀的姑娘,其實是個呆子不成,“丫頭,從我身上起來。”

她終於發現,一股腦兒的爬下,他以為她開始知曉,卻沒想到還是高估了這個丫頭。

“這個桃花,我很喜歡啊,就送給你了,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說是我摘的。”她緊張兮兮的開口,蕭逸牧卻淺淺的笑了起來。

“好,我一定不說出去。”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

所以一見鐘情這種東西,還是有原因的,她輕輕的松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漂亮,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睦,看的蕭逸牧心都要軟了,她微笑的和他告別。

“我叫蘇柳,就是,柳樹的柳。你千萬不要和別人說你見過我。”蘇柳不放心的吩咐,蕭逸牧輕輕點頭,告訴蘇柳自己知道了。

小姑娘愉快的就要離開,蕭逸牧卻不想那麽快放她走,“我還可以再見到你嗎?”

蘇柳的臉更紅了,看著他,傻傻的問,“你想在見到我?”

蕭逸牧也不知道當時是為什麽,非常堅決的點頭,於是兩顆原本才稍微相識的心,漸漸靠得越來越近。

他的生意全部在北方,這次來齊都,不過是為了來找人談生意罷了,可因為認識蘇柳的緣故。

他卻漸漸的喜歡上了這裏,不願意離開…

“蘇小姐,今日你要去什麽地方?”蕭逸牧禮貌的問道,蘇柳開心的說不管去什麽地方都是可以的。

可是快樂的時光總是有限的,蕭逸牧不得不離開,蘇柳送他離去,抓著他的手問:“我還能不能見到你?”

蕭逸牧淺淺的笑,告訴她很快就會回來,問蘇柳願不願意嫁給他,蘇柳驚呆了,可是給出的答案卻是幹脆利落的很。

她點頭,說自己是願意的。

蕭逸牧帶著這份希望,踏上歸途,這一次的收獲,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期。

“蕭逸牧,我想不明白,你不過是回了一趟齊都,為什麽感覺這麽不一樣了。”萬風曾經好奇的問他。

可蕭逸牧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想快一點把事情都處理完,早一點回去齊都,可以告訴那個姑娘一件事情。

他要娶那個姑娘為妻,他要娶柳柳為妻。

“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蕭逸牧淡漠開口,齊都不是一個好地方,只是如今自己對齊都的態度,卻越來越覆雜。

蕭逸牧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他答應過的事情,自然也會辦到,等到再一次見到蘇柳的時候,小姑娘卻開始哭泣,拉著他的手說:“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哭得那麽難受,蕭逸牧卻淺淺的笑了起來,“怎麽會呢?我自然會回來找你的…我說過,要娶你的啊。”

可是他這一切,都想的太過於簡單,他孤身一人,什麽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可是蘇柳不一樣,蘇柳有父母,有家庭。

“你放心,爹爹很疼我。”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蕭逸牧卻覺得自己開始緊張起來,從未有過的感受,讓他覺得莫名。

你死了這條心吧,老夫不會同意的,老夫不會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商人為妻。

蘇百裏的話言猶在耳,蘇柳痛苦不堪的模樣深深印刻在心裏,蕭逸牧卻不知道要怎麽放手。

他是一個商人,因為當年放棄了所有,只能靠這個身份活下去。

“蕭逸牧,你不願意娶我了嗎?”蘇柳拉著他的手小聲的啜泣,蕭逸牧輕輕的揉著她的頭發。

“我怎麽會不願意,只是…”蕭逸牧覺得自己果然把一切都想的太過於簡單,雖然不在齊都出現,可那些明槍冷箭,一樣都難以提防。

“柳柳…你聽我說。”蕭逸牧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想告訴蘇柳,給他一年的時間。

可是蘇柳卻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一般,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搖頭,淚珠子一直不停地落下來,說要嫁給他。

那帶著哭腔的溫聲軟語,惹得蕭逸牧的心都開始疼了,“你帶我離開好不好?帶我去別的地方好不好,我不想在這裏了,我不要在這裏了…”

蕭逸牧不明所以,不知道蘇柳為何這麽激動,只是,她如此難受,自己怎麽可以無動於衷呢?

“好,我帶你走。”蕭逸牧鄭重其事的答應下來,蘇柳破涕為笑,兩人約定要一起離開,他有著自己的私心,若是讓蘇柳在齊都…

她嫁給了別人怎麽辦?若是那些人,對她下手,要怎麽辦?

蕭逸牧只想帶她離開,走得遠遠的。

他還記得離開的那一天,天色灰蒙蒙的,蘇柳一直在哭,渾身顫抖,他問蘇柳,是真的決定好了嗎?

問了一次,再也問不出口,害怕蘇柳說沒有決定好,害怕蘇柳告訴他,後悔了…

蘇百裏親自追來,和蘇柳斷絕父女關系,“蘇柳,你若是敢走,老夫便當沒有你這個女兒,就當沒有生過,沒有養過…”

船卻已經越來越遠,蘇柳終於忍不住,崩潰的大哭起來,蕭逸牧無聲的安慰她。

他記得自己的聲音,告訴蘇柳,“柳柳,我們會成親的,我們會好起來的…我們會過得很好很好,到時候,我一定陪你回來,看岳父大人。”

他們婚後的日子過得很舒心,萬風見到他帶著一個人回去,驚訝的根本合不攏嘴。

蕭逸牧很是得意,可麻煩卻一直都接踵而來,顧秋霜的,萬玲的,蕭逸牧從不知道,兩個記憶中的小妹妹,會有這樣的心思。

他的妻子看在眼裏,淺淺的笑,“夫君,你真的會招蜂引蝶。”

他總是會回以微笑,告訴他的妻子:柳柳,我愛你。

蘇柳總是會嬌笑出聲,描繪著他們的未來,他們的未來,會有孩子,會有一切…

蕭逸牧每每都沈浸在那美夢當中,無法自拔,等到回過神來,蕭逸牧暗自下定決心,要朝著蘇柳描繪的一切去努力。

只可惜,往往事與願違,他們最初的時候,那樣的快樂,那樣的美好…

但是這份快樂和美好,卻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麻煩也接踵而來,蘇柳出門的時候總是會被人跟蹤,每次都讓蕭逸牧心驚膽顫。

他知道是什麽人,卻說不出口,若是蘇柳知道,他背負的過去,可會後悔?

“柳柳,我愛你。”蕭逸牧總是會這麽說,蘇柳會覺得奇怪,卻從不懷疑他背後的深意。

他們相擁的時候,蕭逸牧覺得,這是世間最美的畫面。

一切被打破的契機,是因為齊都的流言蜚語,萬玲跟著萬風去了一趟齊都,聽到了蘇柳的事情,回來和他耳語。

蕭逸牧卻是早就知道,她當然知曉,這些事情和蘇柳沒有任何的關系,只是語言,往往是最傷人的利器。

他嚴厲禁止任何人討論這件事情,卻還是被蘇柳知道了,他還記得妻子臉上的落寞,還有那深深的恐懼。

“夫君…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相信我,我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柳柳,我都知道。”他把可憐的人兒抱在懷中,無聲的威懾眾人,雖然她們再也沒有討論過這件事情,可這件事情卻如同裂變的種子,深深埋在蘇柳的心裏。

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蕭裴浩看到蘇柳的時候,那份玩味淡漠模樣,讓蕭逸牧提心吊膽,心驚不已。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可以把一切都防備的好好的?

蕭裴浩塞給他一個有一個的小妾,他看著他的妻子,一次又一次的落寞…

無能為力,因為把柄在他的手裏。

“蕭逸牧,本殿從來不知道,你也會有這麽脆弱的時候,是因為蘇柳嗎?那可真是好極了。”

蕭裴浩陰冷的聲音言猶在耳,蕭逸牧防不勝防,只能漸漸的冷落她,很快就會好,只需要一年的時間,不,半年。

只需要半年就好…

他相信自己,只是不知道蘇柳會不會相信他。

“柳柳,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蕭逸牧一次又一次的說道,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蘇柳輕輕的擡頭,“夫君,我只愛你。”

他當時聽不出話語裏的差別,等到他明白的時候,才發現有些事情,錯過了…就再也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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