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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那人是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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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那人是舅舅

蘇柳看著蕭逸牧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模樣,她看了心中難受。

可卻什麽都不能說,不能打擾他們,要蕭逸牧好好的,好好的才可以。

但是…她還是很擔心。

“蘇丫頭,放寬心沒事的。”賈道長在這種狀況之下,還沒有忘記要安慰蘇柳。

她忽覺自己是累贅,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逸牧醒來,瞧見蘇柳,有些擔憂的開口。

“娘子。”蕭逸牧輕聲開口,蘇柳聽到動靜立馬圍了過去。

“夫君,你沒事吧?夫君?”蘇柳問道,眼睛裏頭的著急是那麽的明顯。

蕭逸牧忽然覺得有些開心,卻不能表露出來,蘇柳這會兒指不定心裏頭怎麽亂糟糟的。

“我沒事,娘子,你且放心。”蕭逸牧輕聲答道,蘇柳心說到底要怎麽放心?

“我怎麽能放心呢。”蘇柳埋怨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到底多擔心?夫君,到底怎麽了?”

蕭逸牧卻淡淡的搖頭,此時秦風端進來一碗藥,瞥見他們兩個人又開始卿卿我我的,沒好氣開始抱怨。

“蕭夫人,您先別忙著卿卿我我了您還是先了解了解,您的夫君,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吧。”秦風把手裏的要給了蘇柳。

讓蘇柳餵蕭逸牧,蘇大小姐從小也不是什麽照顧人的料子,雖說是成過一次親的人,可她還是什麽都不會。

這會兒端著一碗藥,還真是有些無從下手。

蕭逸牧起身:“我自己來。”

蘇柳卻執拗看他,“沒關系,我餵你。”

這大概也是一種任性,一種非常任性的行為,好在有人會心疼她的,不是嗎?

蕭逸牧配合的很,一碗藥很快見底,蘇柳看著這碗藥,覺得心裏頭的難受都消失殆盡。

既然,心裏已經不難受了,有些話還是要問清楚的,比如…

“蕭逸牧,你到底怎麽了?”蘇柳問道。

她的目光太過於冷冽,以至於蕭逸牧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不知要如何搪塞。

“這…”蕭逸牧剛發出一個音,就看到蘇柳臉色不善的皺眉。

蕭逸牧覺察到,“娘子,你怎麽了?”

蘇柳輕輕地搖了搖頭,“我覺得有些不舒服…好像,要生了。”

她十分無辜的開口,蕭逸牧瞪大眼睛看著她,“你說什麽?”

蘇柳因為陣痛的關系開始皺眉,可她還是笑了起來,“我說,我好像要生了。”

所有人因為蘇柳的這句話開始慌亂起來,這叫什麽話?

好像要生了?這…這…

“娘子,你感覺怎麽樣?如何了?”蕭逸牧一個勁的追問,蘇柳覺得頭有點疼,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

“你能不能不要吵了?”蘇柳罵道,只一句話,就把蕭逸牧給弄懵了。

她躺在床上,穩婆和大夫倒是一早就請好的,況且還有萬風和賈道長在。

根本不會出什麽問題,蘇柳覺得肚子很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拼命的拽她。

“夫君…夫君…”蘇柳脆弱的喊著蕭逸牧的名字,可惜他並不在這裏,他被人趕了出去,賈道長覺得蕭逸牧會影響蘇柳的心情。

她見到過許多女人生孩子,可是輪到自己還是第一次,這麽奇妙的感覺,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道長,孩子會平安出生嗎?”蘇柳抓住賈道長的手,死死的,不肯放開。

“蘇丫頭,這需要看你自己。”賈道長淡淡的開口,似有些絕情,卻也是陳訴事實。

“賈道長,如果有什麽事情,您一定要保住孩子。”蘇柳卑微的乞求道。

她要那個孩子好好的,然後她要當蕭逸牧心中最重要的那個存在,就算不在了,就算以後,什麽都消失了…

還有那個孩子的存在,蕭逸牧就看著那個孩子,思念著她吧。

她的一生,還是有怨氣的,她怨恨蕭逸牧,從來都是如此她愛著蕭逸牧。

恨不得,和他癡纏一生。

“道長,你答應我。”蘇柳抓著賈道長,怎麽都不願意放手,如果自己還有時間。如果…

“蘇丫頭,你是牧小子的命,你千萬不要做什麽傻事…你不在了…他的命也就沒了。”賈道長語重心長開口,原本並不想說這些的…

不過,蘇柳的心思,著實難以料想,她還想說什麽,可一陣陣的陣痛,讓她覺得生不如死,從未有人告訴過她。

為什麽會那麽痛,宛若心疾一般的疼痛,一陣一陣的襲來。

她難受至極,想要抓住什麽東西,卻偏偏什麽都抓不到。

“深呼吸,深呼吸啊。”一旁的穩婆說道,蘇柳卻不清楚是什麽聲音。

有人告訴她要用力,一定要用力,可是她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累?越來越累?

還可以有未來嗎?她和蕭逸牧一起,是否可以一起照顧孩子?

“一定會有這一天的吧。”蘇柳輕輕的低語,然後漸漸的閉上眼睛,這麽累…

雖然很累,可是她並不想休息,並不想閉上眼睛,為何要這般待她?

她的孩子還在肚子裏,她的孩子需要她,她的夫君,也需要她。

蘇柳再一次睜開眼,卻不知道自己出現在什麽地方,這裏很是熟悉,滿園的牡丹,不過卻是衰敗的景象。

一株株,看起來十分的可憐,只一眼,她就知道是什麽地方。

“牡丹園?”蘇柳喃喃自語,她怎麽會好端端的又到這個地方來了?

她的孩子呢?蕭逸牧呢?

可還沒來得及等蘇柳想東想西的,她就聽到了砸東西的聲音,很是兇狠。

她想去看清楚是誰,她看到了蕭逸牧,抱著一個女人。

蘇柳卻沒有任何的舉動,因為那個女人,是她?

確切來說,是前世的她,死在牡丹園裏的那個人,只見蕭逸牧抱著死去的她,說著綿綿的情話,一點一點的把她抱緊。

喊著她的名字:柳柳,你快些醒來。

蘇柳忽然覺得有些心疼,她早已魂歸地府,要如何可以醒來?

那一夜,屋子裏頭只有蕭逸牧和死去的軀殼,她看到蕭逸牧說話,看著他瘋狂,看著他痛苦。

只是…為什麽?會這樣,不是不愛她嗎?不是最恨的人就是她麽。

蘇柳看著蕭逸牧把她安葬,然後走出門,看著他掐死樺蝶,“送你去陪我的妻子和孩子,委實便宜你了,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你死的這般舒服。”

蘇柳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可惜她不能告訴蕭逸牧,說如今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可惜,她什麽都說不了,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蘇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既來之,則安之…

她看著蕭逸牧變得越來越狠厲,也知道了樺蝶的身份,原來是蕭裴浩的人。

為了要她的姓名,委實大費周章。

“你為什麽,從不告訴我呢?”蘇柳喃喃低語,從不曾知曉蕭逸牧的心意。

她也不知道這一份折磨,還要多久,她還要看多久。

“柳柳…我好想你。”蕭逸牧淡淡開口,眼裏是深切的哀傷,蘇柳覺得自己的心都要開始疼了。

她撫摸著蕭逸牧的臉,卻一點溫度都感受不到,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夫君…蕭逸牧…我…”蘇柳難受至極,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已經過去。

可心裏的哀傷,卻怎麽都揮散不去,她感覺心痛的無法言說。

“柳柳,若你我有來生,我定不會讓你如此傷心。”蕭逸牧的承諾,是實現的。

他們有了來生。這一世,他是這般的疼寵她,蘇柳看著這個人,一天天的憔悴,一天天的頹廢。

她再也無法忍受,歇斯底裏的沖著他喊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

無論她做什麽,都沒有人可以看得到她,沒有…她只能孤獨的等待著,等待可以回去,她已經無法再看下去。

“夫君,為什麽?”蘇柳淚流滿臉,可眼前的這個人,卻根本看不到她。

這樣的日子,蘇柳已經漸漸地妥協…她知曉,不是她可以逆轉的。

她日覆一日的陪伴著蕭逸牧,看著他處理事務,看著他對她有著肆無忌憚的思念。

“我就在你的面前,你有看到我嗎?”蘇柳痛苦,泣不成聲,可是蕭逸牧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這一天,蘇柳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鶴發童顏,熟悉的模樣。

是,賈道長?

“你真的要這麽做?”賈道長的聲音很威嚴,威嚴的讓蘇柳有些不習慣。

她豎起耳朵,直覺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蕭逸牧輕點頭顱。

“決定好了。”他朗聲回答,眼睛裏,是不容置疑的光芒。

蘇柳聽不真切,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她很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

賈道長看著蕭逸牧,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逆天改命,並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

蘇柳聽得迷迷糊糊,逆天改命?

“舅舅,我已經決定了…”蕭逸牧的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哀樂來。

蘇柳卻聽得分明,舅舅?賈道長是蕭逸牧的舅舅…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蘇柳覺得奇怪。

可還沒等她聽清楚,就看到賈道長那雙深沈的眼,含笑看來,“丫頭,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蘇柳就在他的話語之中…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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