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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你我餘生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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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你我餘生共度

蘇柳聽到這裏,才算是明白,蕭逸牧究竟為何會有如此怪異的舉動。

她以為自己會感動的哭了,最後卻笑了起來,“是嗎?”

蕭逸牧見她反問,以為是蘇柳不相信他,兀自生著悶氣,“娘子,我和你說。”

蘇柳卻慢慢的靠近,坐在他的身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她把頭輕輕的靠在蕭逸牧的肩膀上,“夫君,謝謝你。”

蕭逸牧所有的不滿,在蘇柳的舉動當中,統統消失,他還能做什麽呢?

他還能說些什麽,最願意做的,最想做的,不就是讓她開心嗎?

“只要你開心就好,我也知道,你和沈煥並無私情,只是,我還是會難受。”蕭逸牧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有些微紅的。

蘇柳咬著唇瓣,她靠在蕭逸牧的肩膀上,拼命的仰著臉,不想讓眼淚落下。

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並不是感動的淚水,而是…委屈的。

如果前世,他也可以和她說這些,是不是他們就不會那麽淒慘了?

如果他們可以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的說話,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那一切統統都已經過去,蘇柳現在連問都不能再多問一句。

“娘子,請相信我,在為夫心中,你是最重要的。”蕭逸牧適時的表明心意。

蘇柳是不願意相信的,可是他卻一點一點的,瓦解她心中的堅冰和厚厚的城墻,她還能反駁什麽?

“我相信…”蘇柳淡淡的開口,她的確願意,相信的,她的夫君給了她相信的勇氣。

蕭逸牧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哄著蘇柳入眠,睡了一會兒功夫,木蓮不合時宜的敲了敲馬車門。

端著一碗藥,木蓮瞅了瞅蘇柳和蕭逸牧,蘇柳醒著不過靠在蕭逸牧的肩膀上,抓著自己的珠釵玩耍。

看來小姐和姑爺,似乎又和好了?那可真是皆大歡喜。

“姑爺,給。”木蓮把手中的藥遞給蕭逸牧,蕭逸牧對於這個很有眼色的丫頭,是打心底裏的滿意。

“蓮兒,你的月錢是多少來著?”蕭逸牧詢問。

“回姑爺的話,小姐優待蓮兒,蓮兒的月錢是四兩銀子。”她輕聲的說道。

蘇柳身邊的丫鬟不多,忠心的更是不多,所以蘇百裏對待她身邊兩個小丫鬟都是不錯的。

月錢也比一般的丫鬟高出許多。

蕭逸牧點了點頭,“下個月開始,再漲二兩銀子,你和棉花都有份。”

蕭東家財大氣粗的說道,木蓮一楞,隨即一喜,然後想到現在小姐和姑爺還在面前,不能太激動了。

“多謝姑爺。”木蓮跪下謝恩。

可是她還是很激動怎麽辦,她要去找棉花,和棉花分享這個激動人心的事情。

蘇柳的眼底染上一絲笑意,看著按耐不住的木蓮,有心逗弄她,“蓮兒,你怎麽不謝謝姑爺?”

“…”木蓮有些奇怪,她好像已經謝過恩了,不過,也許是她太激動了,記錯也有可能,那麽,在謝一次也沒有關系的。

“多謝姑爺。”木蓮再一次的磕頭。

蕭逸牧有些譴責的看著蘇柳,搖了搖頭,好似在說何故欺負一個丫鬟。

“那,你怎麽不謝謝你家小姐我?”蘇柳繼續說道,木蓮傻了眼。

隨即想想,也對,繼續磕頭,“多謝小姐對蓮兒的照顧。”

蘇柳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的笑了起來,“你出去吧,出去吧。”

木蓮疑惑,小姐到底在笑什麽?不過漲了月錢還是很激動很開心的。

所以木蓮毫不猶豫的蹦跶出去了。

蘇柳還在笑,蕭逸牧忍不住搖頭,“你多大了,還和蓮兒計較。”

蘇柳卻不服氣的看著他,“什麽叫做我同蓮兒計較,難道我說錯了不成?”

蕭逸牧淡淡的搖頭,“好好好,你沒錯,你沒錯。”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天下的小姐…

都是愛欺負丫鬟的。

就算是蘇柳也不例外,他把手中的藥遞過去,“喝藥。”

蘇柳今日卻沒有乖乖的喝藥,只是瞅著蕭逸牧,“我,有些難受。”

蕭逸牧聞言,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問蘇柳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不舒服。

蘇柳有些無言的看著她,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

“我不想喝藥。”蘇柳任性的說道。

蕭逸牧原本緊張的心,輕松下來,“娘子,喝了藥你的病才會好。”

蘇柳不滿的看著蕭逸牧,“我不要喝。”

蕭逸牧單手支著下巴,覺得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兒,娘子原本冷冰冰的,不肯好好的和他說話。

如今娘子願意同他好好的說話,可效果卻也不是那麽好啊…

他的娘子開始任性起來,而偏偏自己沒辦法硬著心腸對她。

“娘子,好好的喝藥,喝了藥才會好起來,娘子你要聽話不是嗎。”蕭逸牧活了這麽多年。

還從沒跟哄孩子一樣的哄過人,原先哄她自然也是說的情話。

蘇柳一擡眼,“太苦了。”

她說的平淡,可她自己知道,這話語裏面,有著撒嬌的味道。

可是…可是,她和蕭逸牧的關系,她還沒有辦法,全然的同他撒嬌。

“恩…”蕭逸牧也知道,藥很苦,可不喝也不行,就算是心理作用和安慰,也是好的。

“娘子,良藥苦口。”蕭逸牧詞窮,蘇柳埋怨的看著他。

蕭逸牧全然不知為何蘇柳忽然變了神色,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一般。

“那就不喝了。”蕭逸牧決定縱容她一會,又忽然想到,若是日後他們兩人有了孩子。

他是否也會這般的縱容?蕭逸牧希望是一個女兒,那麽他對蘇柳所有的虧錢,都可以補償在孩子身上。

“哦,不喝了?”蘇柳看他,“你是存心的?”

“…”蕭逸牧無言以對,存心的是個什麽意思?

“莫非不想我好?”蘇柳問道。

“…”蕭逸牧有苦說不出,果然和女人講道理,那就是一種麻煩,尤其是…和一個陰晴不定的女人講道理。

蕭逸牧神色不善的看著蘇柳,瞇起眼,有些危險的盯著蘇柳看,“你真的不喝?”

蘇柳這會兒見到他這麽的認真,也不敢在鬧騰什麽,“我喝。”

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因為從蕭逸牧危險的神情當中,她看到了警告。

蕭逸牧在告訴她,如果不好好的喝藥,他會采取別的什麽手段。

就好似前世一般,有一次,活生生的捏著她的下巴,把藥灌了進去。

那次,她也是不肯喝藥,寧可忍受著咳嗽,送來的藥盡數被她砸落。

就算是蕭逸牧親自端來的也是一樣,她其實就想看看他,可是卻總是止不住的怨懟。

蕭逸牧捏著她的下巴灌了一碗藥,兇狠的看著她說,“蘇柳,這是最後一次,你若是想死,我必定會讓大夫,給你一帖毒藥。”

然後蕭逸牧砸了碗,走了。

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拒絕過喝藥,她得病好了,她的心,卻空了…

那次的導火索是什麽?

哦,是蕭逸牧新納的姨娘,叫樺蝶的那一個。

而這一次,她卻學乖了,她不能得寸進尺,還是好好的喝藥吧。

撒嬌,她已經學不會了。她再也沒有辦法當那個無憂無慮的,一心只愛蕭逸牧的傻姑娘。

她就算還愛他,有些東西,能不去觸碰的,便不去觸碰,就像現在這樣。

蕭逸牧的神色,實在危險,她不想再爭吵,因為先前,他才完成了她的一個心願。

自然不好鬧得太過於僵持,蘇柳想撒嬌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好。

思及此,她想去端過蕭逸牧手中的藥,卻被蕭逸牧阻攔,蕭逸牧喝了一口。

蘇柳被他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你幹什麽…”

他留下一半的藥給蘇柳,蘇柳呆呆傻傻的接過,蕭逸牧心滿意足的看著她喝完。

“從今以後,我要和娘子一起,同甘共苦。”生死與共…

所以,他願意陪著她一起喝這些苦藥。

蘇柳呆呆的,這些藥她一直都在喝,一直都是苦澀的,而這一次她卻覺得…有些不一樣的味道。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蘇柳有些訕訕的開口,雖然心中倍覺甜蜜,卻總是覺得這般的不真實。

蕭逸牧卻輕輕一笑,“我願意和我的娘子一起,分擔苦澀,又有何不可?”

蘇柳低下了頭,抿唇不言。

蕭逸牧很適合騙人,尤其適合騙她。

“娘子,好端端的,你在想些什麽?”蕭逸牧問道,蘇柳卻還是一言不發。

“我,我只是在想,蕭公子這些年,到底騙了多少姑娘。”長得這般模樣,定然是騙了不少的人。

可蕭逸牧卻哈哈大笑起來,“娘子莫非是在吃醋?”

蘇柳這般口是心非的人,怎麽會輕而易舉的承認,“自然是沒有的,我為什麽要吃醋。”

蕭逸牧卻了然一笑,“娘子放心,在娘子之前,沒有任何的姑娘。”

蘇柳狐疑的看著他,剛剛想說顧秋霜,可倘若這個名字說出來,便顯得她小家子氣。

雖然她平時也不見得有多大方,“那,之後呢?”

“之後遇到了娘子,自然也不會有其他的人。”蕭逸牧說道。

蘇柳擡頭,看著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我日後,要共度餘生…”蕭逸牧在她的耳邊喃喃低語,“所以,你的快樂,你的憂傷,都可以仔仔細細的說與我聽。”

他願意聽的,願意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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