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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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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我心甘情願

蕭逸牧沒有父母,蘇柳不需要面對婆婆,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她看著身旁的人,有些恍惚。

還是嫁給了他,不管怎麽掙紮和糾結,最終,還是嫁給了他,蕭逸牧沒有醒來的意思,雖然她昨晚上睡得很不錯,可現在已經醒來。

她想伸出手,去觸碰一下熟悉的眉眼,卻還是忍住了。

“夫人。”蕭逸牧的聲音傳來,蘇柳嚇了一跳。

“你醒了?”蘇柳被蕭逸牧嚇了一跳,不是明明在睡覺?還有,為什麽要喊她夫人,很可怕好不好。

“嗯,我醒了。”蕭逸牧收緊了緊,把蘇柳抱在懷裏,她因為蕭逸牧這個動作,渾身僵住。

“你…你…”蘇柳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的把人推開,“你放開我。”

蕭逸牧不為所動,把人抱得緊緊的,卻十分溫柔,讓蘇柳掙脫不開,卻也不會太難受。

蘇柳掙紮無果,只能憤憤的看著蕭逸牧。

蕭逸牧笑著把手蓋在她的眼睛上面,“夫人?娘子?”

一聲又一聲的稱呼,蘇柳沒回答,他就開始自言自語,“你喜歡我怎麽喚你?”

蘇柳不知道怎麽回答,好像不管怎麽回答,她都覺得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還是你覺得,柳柳比較好?”蕭逸牧自言自語的本事,已經越來越厲害了。

“我…”蘇柳雙手抓著蕭逸牧的手臂,想把這個人的手從自己的眼睛上拉下來,她不喜歡被擋住,看不到,會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娘子好不好?”蕭逸牧問道,沒等蘇柳說話,就兀自下了決定。還問蘇柳喜歡不喜歡。

蘇柳被他抱在懷裏,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可以,先放開我嗎?”蘇柳輕聲道,蕭逸牧卻有些不舍,只是拿下遮住她眼睛的手。

還是繼續摟著她,一聲聲的喊著娘子。

蘇柳輕咬唇瓣,這個稱呼啊,對她而言,還真不是一般的諷刺,她沒有去回應,她要和蕭逸牧和平的相處。

“你先放開我。”任憑蕭逸牧怎麽唱著獨角戲,蘇柳就只是回覆這麽一句,蕭逸牧有些傷心的看著蘇柳。

“娘子,你還真是不配合呢。”蘇柳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蕭逸牧若是還不識趣,那就真是沒多大意思,起身之後想把蘇柳扶起。

蘇柳拒絕,蕭逸牧也沒說什麽。

喚來木蓮伺候,木蓮甜甜的喊著姑爺,蕭逸牧聞言點頭,讓木蓮一會兒記得去領賞。

蘇柳在一旁看著,在心中鄙視蕭逸牧,就知道從她身邊的丫鬟下手。

蕭逸牧似乎不習慣丫鬟服侍,木蓮打算為他更衣時,蕭逸牧拒絕,讓木蓮把蘇柳顧好即可,他可以自己穿戴,原本蕭逸牧身邊服侍的就只有一個小廝。

現在他同蘇柳成親,自然不能繼續讓小廝伺候。

他出生在富貴人家,從小就有人伺候,就算當年逃亡,也是一樣,雖然日子過得清苦些,倒也不是落魄。

但是基本的穿戴,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有些生疏,可還是做的不錯。

蘇柳在一旁看著,心裏有些想笑,木蓮伺候她穿衣之後,便去一旁整理床鋪,王嬤嬤囑咐木蓮,一定要看元帕,木蓮望著那塊雪白雪白的緞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這就是王嬤嬤說的元帕?

怎麽和王嬤嬤說的不太一樣?木蓮開始糾結。

這邊木蓮在糾結,那邊的那對夫妻,則是另一番景象,蘇柳坐在梳妝臺前,蕭逸牧穿戴完畢,接過梳子給她梳頭發,蘇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娘子,這是我家鄉的風俗呢。”蕭逸牧拿起一束頭發,慢慢的開始往下梳。

蘇柳擡眼,疑惑的看著他,“風俗?”

她怎麽以前不知道。

“對。”蕭逸牧手裏的動作未停,慢慢的小心翼翼,望著銅鏡裏面的容顏,深情款款,“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聽到這裏,蘇柳又克制不住心中的思緒,恩愛兩不疑?

那都是笑話一場。

“你還沒告訴我,是什麽風俗。”蘇柳問道,她極力克制自己的胡思亂想,她極力的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是不一樣的。

可是心總是做不了假。

蕭逸牧不懂蘇柳的掙紮和糾結,只是有些無奈,她似乎總不會回應他的喜歡,“月族的風俗,男子在新婚夜的第二天,要個妻子梳妝,已祈禱,白頭偕老。”

蘇柳卻不大相信,漂亮的眼睛是對蕭逸牧的懷疑,“真的嗎?”怎麽她沒有聽到過?

蕭逸牧有點苦惱,不就是因為月族覆滅,他才拿來誆蘇柳的麽,一般姑娘聽到這些,那裏還會問是真的還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也會相信。

怎的到了他這兒,事情就變得這麽不一樣了呢?他要編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還要小心的不讓蘇柳發現。

饒是這般的小心翼翼,還是被人發現問題。

可是,他怎麽可以承認,“當然是真的,娘子你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蕭逸牧的神情十分認真,蘇柳不和他爭論什麽。

他的動作雖然笨拙,可還是做得有模有樣的,蕭逸牧梳的是成親之後女子盤的發髻,她已經嫁人了。

這一點認知,讓蘇柳有些恍惚。蕭逸牧的神情很認真,蘇柳被他認真的神情蠱惑,下意識的屏聲靜氣起來。

大氣都不敢出,深怕打擾到蕭逸牧。被這兩個人影響的還有木蓮。

木蓮先前還在為元帕糾結,這會兒直接被她家小姐和姑爺的動作個震驚住了。

為什麽姑爺一臉認真的在給小姐盤發?

為什麽小姐看起來一臉的嫌棄,其實神情是很期待的?

所以,她家的姑爺是在欲擒故縱?她家的小姐是在口是心非?木蓮很有眼力見的溜出去,免得聽到什麽不該聽的,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事後被穿小鞋,那就不好了。

王嬤嬤的教導,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逸牧終於給她盤好了頭發。蘇柳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怎麽會盤發的?”

蕭逸牧有些緊張的看著蘇柳,在看看銅鏡,“娘子,你覺得如何?”

不僅面上有些緊張,聲音也很緊張,蘇柳望著他認真的模樣,有些想笑。

曾幾何時,蕭逸牧也會做這些了。

“很好看。”蘇柳輕輕說道。

聞言蕭逸牧松了一口氣,神情開始輕松起來,“那當然了,這可是我跟管事娘子學的。”

蕭逸牧非但不以為恥,還挺引以為榮的。

“是不是上一次,你去聽課的婆婆?”蘇柳還記得,和蕭逸牧說李玉蘭的時候,他就告訴過她,內宅婦人的事情,他不知道,可是去學了。

當時蘇柳還覺得這個人真的很閑。

蕭逸牧聽到這句話,眼睛都亮了起來,“娘子,我就知道,你是記著我的好的。”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怎麽能扯到這個上面去。

“不過,這次你可猜錯了,不是一個人,婆婆知道得多,可是不一定知道現在流行什麽發式。”蕭逸牧還特意為蘇柳搭配了耳環和簪子。

身為首飾店的東家,這一點能力還是有的,他認真的模樣著實讓人覺得很感動。

只不過,蘇柳卻總是會忍不住說點什麽。

比如現在,“肖老板日理萬機,怎麽還有空和我一起風花雪月?”

挑選簪子和耳環,也不知道為多少姑娘少婦挑選過。

比如上次的那一個,蘇柳有點煩躁自己的運氣好,出門一趟,找個首飾店找到蕭逸牧開的。

碰到個姑娘買首飾,還見著了蕭逸牧。

對於他家娘子,時不時的諷刺,時不時的小心眼,應付的早已得心應手。

只不過娘子這麽愛吃醋,他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煩惱,“你這是吃醋了?”

蘇柳瞪他一眼,“蕭老板說這哪裏的話,我怎麽會吃醋呢?”

蕭逸牧算是明白,這就是在吃醋,而且還不知道吃的什麽醋,簡直莫名其妙,不過蕭逸牧可以從自身出發,總結問題所在。

“以後,只陪著娘子風花雪月。”蕭逸牧承諾,“只會給柳柳挑選首飾,你說,好不好?”

蘇柳咬唇,心中滿意他的回答,卻還是口是心非,“我才不要你陪著。”

免得日後,你後悔了,會怪罪於我。

蕭逸牧卻仿佛擁有讀心術一般,從背後擁抱住蘇柳,“小傻瓜,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蘇柳覺得心中的苦澀稍稍退去了一些,他說的話,一字一句,都說到她的心上,雖然不會真的讓蕭逸牧這麽做。

他身為東家,有時候,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可蘇柳卻很喜歡聽蕭逸牧給她的承諾。

“那可不行,那都是銀子。”蘇柳頗為財迷的說道。

蕭逸牧失笑,“小傻瓜,銀子是賺不完的,我寧可用賺銀子的時間,來陪著你,免得你一天一天的胡思亂想。”

蘇柳當時還不知道蕭逸牧這句話的意思,可是這個男人,日後卻真的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當日的諾言。

他寧可陪著蘇柳,什麽話都不說,只要看這她便好。

一點一點,修補她殘缺不堪的心。

一日覆一日的,在蘇柳的心中,培植名為信任的種子,小心翼翼的呵護,直到那顆種子開花結果。

蘇柳一直在等待,蕭逸牧不愛她的那一天。

直到最後才知道,他給她的愛,的確有期限,可那期限,卻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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