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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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同時轟來一聲獸吼:“你覺得我該發什麽神經?!誰叫他們不知好歹起頭叫你買什麽狗屁領帶!”

“四哥……”原本已經走了幾步遠的小昔回頭投過來哀求的目光,可憐兮兮地喚道。

這一喚反而更激怒了古銅男,他扭頭朝兩個駐足回首的弟弟叫嚷道:“你們還不滾!不信我把你的公司買下來讓你一輩子都接不了片子嗎?還有你這個裝滄桑的,想讓我叫城管成天追著你跑,讓你一輩子都畫不了嗎?”

看著他一一指著兩個可憐蟲發出威脅,我不禁怒火中燒,胸中膨脹的正義感令我不顧安危地沖他吼道:“混賬!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他們是你的家人啊!”

被我一罵,古銅男楞了一下,憤怒的狼眸在我臉上定了幾秒又心虛地轉向遠處他兩個弟弟:“你們還不滾?想看我把她的手骨捏碎嗎?”

小昔和畫家聞言,即刻臉色刷白了,匆促地轉身離開,任我怎麽叫也喚不回來。

這情勢不對呀!明明是我找古銅男興師問罪,怎麽換成他威脅我方弱勢力了?

不待我出言反抗,古銅男就拽著我的手往大廳裏走,迎面走來的銀框眼鏡一臉嚴峻地說道:“四哥,夠了。”

夾帶著慍怒的聲音剛落,銀框眼鏡便毫不畏懼地抓住他捏在我手腕上的黑爪,他略微的施力竟讓古銅男自動松開了我的手。

此刻他古銅色的臉上早已布滿了黑線,但似乎礙於銀框眼鏡在場而沒有暴發出來,只是恨恨地凝視著我,仿佛在傳遞著無形的威脅信息。

銀框眼鏡見狀,插到我們中間問我:“讓你買的東西你買了嗎?”

“買……買了。”我一面回道,一面下意識地偷瞟了古銅男一眼,擔心引起誤會導致他們兄弟相殘,我又補充道:“我買了一瓶礦泉水。”

“喝了嗎?讓我看看。”銀框眼鏡笑著問道。

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我還是領著他到外面的車子拿出喝剩半瓶的水遞給他看。

不料藍暻昊一接過水就往嘴裏灌,一下子就把那半瓶水全喝光了。

我完全搞不清狀況,卻見他舔了舔唇上殘餘的水,眨了一下狹長魔媚的狼眸暧昧地問道:“這樣算不算間接接吻呢?”

150.都是女傭惹的禍(下)

天吶!這種話他怎麽說得出口!

他居然當著藍暻白的面這麽說,他是想和醋桶幹一架還是想害我被醋桶淹死呀?

果然,他的這一動作和話音剛結束,我立馬感覺有如芒刺在背,不敢回頭看,也不知如何回答銀框眼鏡的話才能保證天下太平,只好選擇沈默。

可是這樣一來卻讓古銅男誤以為我是默認了,他站在大廳裏遠遠地沖我怒喊道:“下一個搬出去的會是藍伯!而且還會有下下個!他們的遭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我瞪著他,一時找不到可以用來罵他的話,無理取鬧四個字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無恥行為。

“四哥——”銀框眼鏡故意拉長語調轉向古銅男說道:“你用這種方法就想逼儲魚就範嗎?你就沒有想過你能把他們趕出去,我也可以給他們找到舒適的安身之地?”

“走著瞧!”古銅男怒瞪著他的兄弟丟下三個字,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跑上樓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開始有些不安起來,想到五十多歲平時足不出戶只知道網購的糟老頭若是淪落街頭必定沒有生存的希望,我不由得替老管家擔憂。

然而,過了整整一天,古銅男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另一方面我聯系到被趕出去的兩個可憐蟲,藍暻昔住在他的經紀人安排的酒店,而畫家習慣了在天橋底下和各條小巷過夜,似乎也沒有什麽不適應,我才松了口氣,只是在面對這匹無情無義的狼時,我還是無法向他展現微笑。

直到第三天的早餐時間,這匹絕情狼突然把我堵在廚房裏:“你到底想把我怎麽樣?”

“我、我沒把你怎麽樣啊!”我心虛地退到洗碗臺的窗邊,這兩天早晨我都直接跑到廚房做早餐,沒有給他系領帶,他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心裏剛猜到這一點,就聽他委屈又氣惱地抱怨道:“你是打算一輩子都不給我打領帶了嗎?自從前天你采購食材回來就對我不理不睬的!”

望著他擺出一副被大人忽視的孩子氣,我忍著沒有笑出來,直接反將他一軍:“我怎麽敢?我怕被你趕出去淪落街頭睡天橋底下!”

“你在指責我趕老七和老九出去嗎?”他皺著眉頭,不服氣地質問道。

“不敢!”見他似乎沒有暴力進攻的傾向,我便大膽地挑釁道:“我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女傭,哪有資格指責雇主的不是呢?”

“前天到現在的四十個小時裏你一直給我臉色看!你還有什麽不敢?你到底想怎樣?”藍暻白背倚著門抓狂地叫嚷道。

若是以前他早就扯下領帶撲過來用武力教我就範了(當然今天他沒有系領帶),但他只是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兀自發飆,似乎沒有攻擊性。

我靜靜地觀察他的每一個表情,在確定他是安全動物之前不敢輕舉妄動。

見我遲遲沒開口,藍暻白又焦躁地說道:“你這女傭!對我有什麽不滿,你倒是直說呀!”

“我只是沒辦法對一個把自己家人都趕出去的冷血動物擺出笑臉。”我意有所指地說道,眼下他忽然隱沒了危險性依舊讓我有點難以適從。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藍暻白深吸了口氣,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問我:“如果我讓老七和老九搬回來住,你就會恢覆到兩天之前對我的態度嗎?”

“是。”我狐疑地望著他,依舊不太相信他會低頭請求他兩個弟弟回家。

“好,記住你的承諾!”說著,他便開始撥號。

我頓覺現實有些虛幻,惡狼居然妥協了?!這是美好的轉變,還是另一個陰謀的伏筆呢?

151.狼性轉變(上)

我再一次把生活想象得太美好了,想從惡狼口中聽到道歉的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在哪兒?……二十分鐘之內收拾行李回家,你還能見到女傭最後一面!” 在簡短而冷漠的聲音之後掛機,藍暻白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野到哪兒去了?……馬上打車回家!三十分鐘內看不到人,你就等著給女傭收屍吧!”又是冷酷而簡短的威脅,而且似乎不等對方答應,惡狼就直接掛斷電話了。

此等重量級的威脅想不奏效恐怕很難,畢竟我在小帥哥和畫家心裏還是有一點地位的。

只見古銅男收起手機,一瞬也不眨地睨著我,悠悠地陳述道:“半個小時之內他們倆都會回家。”

“哦。”我點頭應道,轉身從冰箱裏拿出食材準備做早餐。

“哦!就這個字?我說他們半個小時之內會回家,你到底聽清楚沒有?”這匹陰晴不定的惡狼突然又莫名地發起脾氣來。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瞟了他一眼:“聽清楚了啊,怎麽了?”

這家夥今天怎麽看都教人別扭,明明有那麽高大挺拔的身軀,卻孩子氣地耍性子,好像沒有要到足夠多的糖果似的。

不理會他今日的反常,我繼續處理手中的食材,只是沒過幾秒鐘又聽到他不耐煩地叫嚷道:“那兩個家夥半小時之內搬回來!”

“我知道了啦!”我不耐煩地回應道,老是重覆這句話有意思麽?他究竟想說什麽?

“滿意嗎?”他又劈頭問道。

“呃?還好……”我忍不住蹙眉,把自己趕出去的兄弟叫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麽?真是一點家庭觀念都沒有!

“什麽叫還好?別忘記你剛才的承諾!”惡狼在門板後面呆了半天,終於按捺不住沖到我跟前叫囂道:“我已經叫他們回家了,你為什麽還不對我笑?”

“笑?”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對他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萬分不解,記得他明明說過不準我笑的,特別是在他們家男人面前,而他自然也在這個範圍之內呀!

“快點!難道你想食言嗎?”他急躁地催促道,像個固執的小孩。

我不得不扯起嘴角,面向他,盡量讓兩邊的唇角向上揚起。

然而,我這般努力地向他擠出微笑卻還是不盡狼意——

“不行!你在敷衍我!你笑得不夠誠懇!”藍暻白不滿地叫嚷道,像個耍無賴的小孩教人忍不住想對他翻白眼。

在他長久而執著的註視下,我只好深吸一口氣,想象著美好的事物對他咧起嘴角。

他斜著眼瞟了我一下,又似滿不在意地撇嘴說道:“還有領帶!”

說著,他就從口袋裏拉出一條領帶,好像早有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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