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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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問跟蘇父師傅們告別,帶著杜松瀚上路了。

阿良沒有跟他們走,楚涵淵好像又安排了什麽事情給阿良。

“哎呀,終於要走了。”杜松瀚很激動,從坐上馬車起,兩只狐貍眼就笑成了一條縫。

“你現在開心,晚些時候可別後悔。”蘇問打開手裏的羊毛卷攤在案上。

這是傲雲國的地圖。

傲雲國整個版圖大致是呈現四邊形的樣子,京城在傲雲國偏東邊的位置,涼州在西南角,江南在東南角,至於西北面比較重要的地方就要屬鎮北將軍李相廉鎮守的甘州了。

“當然……會後悔,但不能影響我現在快樂。”杜松瀚抓起岸上楚涵淵準備的瓜子磕了起來。

“按照我們這速度,我們要整整十日才可以到京城……哎,太久了。”蘇問趴在了案上,枕著地圖嘆氣。

杜松瀚安慰道,“放寬心,好吃好玩,多自在,寧泊那時候提前半年出發,逛了半年才到京城呢。”

蘇問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幾日怎麽了,心煩意亂,又說不出自己到底在煩些什麽。

楚涵淵掀開簾子,輕聲問道,“可要出來走走,雨停了。”

蘇問見楚涵淵騎著馬,戴著鬥笠,一張俊臉露在外面,心裏有些意動,想出去跟楚涵淵一起騎馬,剛剛坐直身子,又不想出去了,又趴了下去,“算了,我不想出去。”

“身體不舒服?”楚涵淵頓時緊張起來,勒令隊伍停下來,自己下馬,進馬車查看。

“沒事,可能是昨日沒睡好。”蘇問拍開楚涵淵的手,賴洋洋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杜松瀚註意到楚涵淵動作的時候就下了車,他們夫夫之間說話,他還是避避比較合適。

“那我們到下個城鎮修整一下再走?”楚涵淵還是不放心,昨日他們睡得很早,今早出發還是楚涵淵把蘇問喚醒的,蘇問怎麽突然這麽能睡,是因為不想走嗎……

蘇問趴著笑道,“不用,我緩一會就好。我整個冬天都沒怎麽動,人變懶了,這會突然要坐車可能不太適應,過幾天就好了。”

“嗯。”楚涵淵見他堅持,只好同意了。

過了一會,隊伍再次走了起來。

杜松瀚鉆進馬車,找蘇問聊天,“你說……我給翼王做幕僚如何?他缺人嗎?”

蘇問笑著直起身,“不是吧,你想了那麽久,最後就想著給淵做幕僚?你這不是想走後門嗎。”

“我認真的。”杜松瀚見蘇問不信,連忙解釋道,“你看,翼王現在肯定缺人手,等到了京城,面對爛攤子,肯定分身乏術,這個時候就非常需要我這樣的人。”

蘇問沈吟片刻,覺得杜松瀚說的有點道理,“那你自己跟涵淵說,這個我做不了主。”

“我這不是有點怕嗎,你幫我說說。”

蘇問不解,“你怕什麽?涵淵又不會把你怎麽樣。還有,你怎麽還老翼王翼王地叫,都是認識的人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我怎麽稱呼,趙大哥和伯父都叫他小楚,我總不能也叫他小楚吧?我反正……不知道為什麽怕得很。”杜松瀚面上尷尬,他也不想每次見到楚涵淵都想跑。

“你第一次見涵淵不是上趕著要跟他切磋嗎,現在怎麽回事哈哈……”蘇問笑著捶杜松瀚,杜松瀚受了幾捶,為自己辯解道,“那不是吃了大虧,現在怕了。”

“這都怕,你還去什麽京城,那邊可都是比涵淵還要可怕的人。”

“那不一樣。”杜松瀚努力組織語言,“怎麽跟你說呢,可能你沒有我這種感覺,我老覺得楚涵淵可能是成仙了,然後又下凡抓妖來……”

蘇問見他越說越離譜,連話本裏寫的故事都拿來胡扯,連忙阻止,“行了行了,別說了,怕就怕,沒什麽大不了,你的小命,我會幫你看著的。”

杜松瀚閉上嘴沒一會又問道,“翼……楚涵淵為什麽不做馬車?”

“當然是為了讓百姓們都知道他還活著。”

“太……”囂張了吧。杜松瀚捏了一把汗,敢這麽做的除了楚涵淵也沒別人了。

蘇問有心想試試他,“換作是你,你會怎麽做?”

“我想想……我也許會派人先造勢,然後找個合適的大場面露面,這樣可以讓敵人措手不及。”

蘇問點頭道,“差不多,涵淵肯定也讓人這樣去做了,露不露面其實都不要緊,只要他們相信涵淵沒死,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們活著的消息一旦傳回京城,京城的勢力定會重新洗牌,得罪過太子的人應該會馬上想辦法聯系上涵淵,特別是二皇子楚涵才他們,他們經過之前的事情,元氣大傷,跟太子又根本不可能和解,他們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是放棄爭奪皇位,投靠我們。

我們不必摻和進去,等到京城,自然就有一批擁護涵淵的人。”

杜松瀚咋舌不已,“厲害。”

太厲害了,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二皇子他們經營許久的勢力,還收獲了好的民聲,現在誰人不知太子無德,皇帝昏庸,迫切期待著救世主出現。

他現在就可以預見楚涵淵進城那日的盛況了,百姓必然要夾道歡迎。

大難不死,歸來滅奸。

蘇問見他震驚,心裏平衡了,他剛猜到楚涵淵想法的時候也相當震驚,沒想到楚涵淵能想出這樣大膽又不失可行性的計劃。

幾乎是算到了全部人會有的反應。

說他是做到了未蔔先知也不為過。

蘇問突然覺得有些口渴想喝水,拿起茶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結果茶剛剛入口就噴了出來。

杜松瀚還在品味楚涵淵的計劃,沈浸在蘇問說的話裏不可自拔,突然被蘇問噴了一臉茶水都懵了,“怎麽了?”

“沒事……嗆到了。”蘇問又抿了抿茶水,味道和記憶裏的一樣,他平常愛喝的就是這個,今日怎麽會一點都喝不下去,胃還有點翻滾的感覺。

杜松瀚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掏出手帕擦臉,見他看著茶杯裏的茶出神,以為他是不想喝茶,便從旁邊抽屜裏取出一個水壺給他,“喏,今早出發前剛裝的,還沒喝過。”

蘇問向杜松瀚道謝,接過水壺,涼爽純凈的水入口,沖散了嘴裏的膩味,連帶著胃也覺得舒服多了。

蘇問喝了兩口就覺得夠了,把水壺蓋好還給杜松瀚。

蘇問坐了一會,又開始犯困了,拿出軟枕,對杜松瀚道,“我睡會,等會到了叫我。”

杜松瀚見他要睡覺,就出馬車去喚楚涵淵,馬車不大還晃,等下人給磕著了,他沒法給楚涵淵交代。

很快楚涵淵就跟杜松瀚換了位置,杜松瀚去外面騎馬,楚涵淵上了馬車,把案桌收起來,又拿出一床薄被將蘇問蓋住,自己坐在一旁拿出一本醫書看了起來。

他也是經過上次蘇問受傷的事情,突然對醫術有了興趣了,學點醫術沒壞處,萬一又碰上很緊急的情況找不到郎中,也能自己解決一些傷情。

蘇問朦朧中感覺到楚涵淵來了,放心地徹底睡著了。

……

“來者何人?”簫騏看著面前騎著黑色大馬的攔路人,心裏升起了警惕,註意到他身後沒有跟著人,此人是一個人前來,判斷這個人應該只是個傳話的人。

此人下馬,恭敬地行禮說道,“鎮北將軍恭候各位多時,期望能與翼王見一面,有要事相商。”

此人說完馬上低著頭上前,把一塊成色極好的虎頭玉佩呈給簫騏。

簫騏接過玉佩,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檢查了一下他遞上來的信物,的確是鎮北將軍的玉佩,“待我稟報王爺。”

“多謝,有勞兄弟。”

簫騏騎著馬很快就跑到隊伍中間的馬車邊上,對楚涵淵低語了幾句。

楚涵淵早就料到鎮北將軍李相廉會坐不住,輕聲道,“讓他們到前面慶關等我們,路上不方便。”

“是。”簫騏把玉佩交給楚涵淵,又跑到隊伍前頭。

楚涵淵拿起玉佩,沈思了一會,把玉佩掛到了自己腰間。

鎮北將軍的實力,他收下了。

鎮北將軍肯冒險出關來尋他,一出手就送出如此大禮,看來的確是急了。

那麽,就還差最後一步,事情就可以徹底解決了。

只待楚重山徹底認清真相,無論他是死是瘋,楚重山都只剩下唯一的一個選擇,那就是讓位於他。

二皇子楚涵才一黨早就秘密地聯系了劉正明,為了表示誠意還交出了他經營多年的大半勢力,只求能保全全族性命,剩下的也都不足為懼。

太子楚涵文和皇後是註定會死的,被他們自己造下的孽障殺死,不用他出手,他們自然就會受到反噬,就和前世一樣,他們引渡的苗疆人根本不聽他們的話,他們不得已又和尚京國合作,最後,落得個國破身死的下場。

楚涵淵輕輕地在蘇問臉上落下一吻。

馬上就要結束了。

等一切都結束以後,他一定要給蘇問一個盛大的封後典禮。

他這輩子只要蘇問一人,他也只會有蘇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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