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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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明,你覺得這件事情應當如何處理比較妥當?”皇帝把奏折重重地砸到了劉正明臉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最先是劉正明提出要懲罰太子導致群臣激憤,才出了現在這個亂子。

劉正明苦著一張臉哭訴道,“陛下,老臣也是無心之過啊。臣一開始就想著陛下小小懲戒一下太子,關太子殿下禁閉什麽的,讓太子殿下多靜靜心,也算是對太子殿下的一種磨練了。沒成想現在會鬧成現在這樣……”

“哼,那你倒是說說,現在該怎麽辦。”

“這,臣也不知道。”

“你也想廢太子?”皇帝向他投入一枚危險的眼神。

劉正明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啊,太子行事再出格,也是皇後所出,臣哪敢輕易妄言……”

皇帝聞言,指著劉正明說不出話來,臉上忽然有些頹唐,終是癱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宮殿屋頂出神。

劉正明偷偷擡頭瞄了皇帝一眼,知道自己沒有領會錯翼王的意思。

皇帝和皇後果然有貓膩。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會害怕一個婦人,害怕到不敢處理一個犯下大錯的太子,就算皇後是鎮北府出身,也大可犯不著到現在這個地步。

“如今……哎……”皇帝話說到一半又忍不住吞了回去,長長地嘆了口氣,擺擺手讓德福送劉正明出去,他現在不想看到劉正明那張苦臉,自己則坐在宮殿中發呆。

劉正明拘謹地跟著德福正要走出去。

“報!陛下,急報!”一侍衛匆忙從劉正明身旁跑過,差點撞到劉正明,急切得沖過德福,進到殿中還被門檻絆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沖到殿中,跪在地上,對著皇帝,扯著嗓子就喊道,“江南發生地陷,翼王和翼王妃所在的客棧被大水給淹了,現在不知所蹤!”

“什麽!你說的可是真的,這要是假消息,朕要誅你九族!”皇帝快步走到那侍衛面前,拎起他的領子,猛得從地上拽起那人。

侍衛被搖晃得快要翻白眼了,撐著一口氣說道,“句句屬實,大半個江南都被淹了,水壩塌了近半,死傷無數……”

皇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忽得眼前一陣發黑,直接就暈了過去。

議事閣內瞬間一片混亂,德福顧不上送劉正明出宮,直接把劉正明丟在了門口。

劉正明也震驚了,剛剛還以為自己耳拙,聽錯了,翼王怎會遇上地陷洪水,突然就生死未知了。

劉正明看著身側魚貫而入的宮女太監,知道他待在這裏不合適,便自行走出宮去。

他今早出門是皇帝安排車接他進宮的,他自己並沒有備車,只能走回府去。

他走過鬧市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想著翼王的事情。

他總覺得他忽略了什麽……

忽得一間茶館內爆發起了激烈的爭吵聲,引得劉正明下意識地從窗戶看了進去。

“哎,你們聽說了嗎!江南地陷了,翼王和翼王妃都失蹤了。”

“真的假的?江南是怎麽了,怎麽會鬧出這麽多事情。”

“那你們說……會不會是太子觸怒了……導致了這種天災?”那人用手指了指天,引得一眾人都紛紛點頭。

“我覺得是,太子就是個禍害,留著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那太子這會我不是連累了翼王?翼王可是我們傲雲國的戰神,他可不能有事情!”

“翼王現在生死未知,我心慌慌的,萬一這個時候有外敵,那我們豈不是……”

“別說那種話,翼王可是戰神,戰神怎麽會怕小小的地陷,翼王是福大的人,肯定沒事!”

“哎……現在廢太子,朝中不就只剩下二皇子了嗎,我聽說那二皇子沈迷酒色,整日在宮中與宮女廝混,這如何要得?”

“那也比太子強,現在翼王失蹤,太子犯下大錯,給他撿了個大便宜。”

“哎,那不是劉大人嗎!”

“是啊!這個方向,劉大人是不是剛剛出宮。”

“劉大人……”

劉正明朝百姓笑著揮了揮手,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他可一點不想在這個時候被百姓圍著追問太子的事情,成為京城笑料。

他一溜煙走回府,關上門,摘下頭上的官帽才舒了口氣。

不出他所料的話,翼王應該是故意在這個緊張的時刻設計失蹤。

京城街上應該也有翼王的人在引導局勢,不然消息不會散播得這麽快。

他前天早上還收到翼王派人給他送來的信件,告訴他如果皇帝為難他,他就多提提皇後,結果現在突然翼王就失蹤了,這也太奇怪了。

把事情想通後,劉正明笑了。

翼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如今,不廢太子根本難以平息民憤。

……

“怎麽會?”蘇寧泊從閆紹寬嘴裏知道蘇問和翼王失蹤的消息,飯都吃不下了,放下碗筷,朝閆父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就要去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閆紹寬連忙拉住他,“你不會想去找他們吧?”

“我……”蘇寧泊確實是想去找他們。

閆紹寬站起身來,把蘇寧泊又推了回去,“別去,他們會沒事的。我們現在不清楚江南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去了沒準還是給他們添亂子。”

閆父拍了拍蘇寧泊的肩膀,安慰道,“寬兒說的是啊,你不要太著急,此事或許……還另有玄機。”

蘇寧泊皺起眉頭,“地陷可是天災,並非人禍,是人力可以阻擋的……”

“哎呀,信我。”閆紹寬塞了一口青菜進蘇寧泊嘴裏,堵住了他剩下要說的話,“他們定會沒事的,我認識的蘇問哪裏是命那麽薄的人,你現在就好好念你的書,其他不用你操心。”

“……”蘇寧泊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青菜,又瞧見閆紹寬用餵過他的那雙筷子繼續扒飯吃,閆父抿了口小酒,笑瞇瞇地看著他,沒說什麽,但他覺得不自在極了,臉上熱熱的。

他嚼了嚼青菜,咽了下去,埋頭吃飯,不敢擡頭看閆紹寬和閆父。

他自然也就錯過了閆父眼裏的揶揄。

閆紹寬放浪慣了,也沒覺得哪裏不妥,還和往常一樣時不時往蘇寧泊碗裏夾菜,殷勤的樣子,每次都讓閆父大跌眼境。

閆父抽了抽嘴角,瞪了閆紹寬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沒看見蘇寧泊臉都要埋進飯裏面了嗎,“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們兩慢慢吃。”

“我也吃飽了……”蘇寧泊也跟著放下碗筷,沒等閆紹寬反應過來,飛快走了出去,活像後面有人在追他一樣。

閆父哼笑一聲,“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厚臉皮的兒子。”

閆紹寬朝閆父眨了眨眼,“我又沒幹嘛,你這麽說我作什麽。”

“你啊……那眼睛都差黏別人身上了,我還說不得了?”

“我這正在溫水煮青蛙呢。你可別瞎摻和,壞了你兒子的大事。”閆紹寬拿過閆父的酒壺灌了幾口,直呼爽。

閆父懶得理他,起身去了書房,他是真的還有公務要處理,最近因為太子的事情,底下的人鬧翻天了。

其實不管太子廢還是不廢,他這個官職在身,都不可能清閑。

就剩下他一個人,閆紹寬就覺得沒趣。

眼珠子轉了轉,他還是準備去逗逗蘇寧泊。

結果他一到房間,就看到蘇寧泊收拾好行李,背上包袱準備往外面走。

“你這是什麽做!”閆紹寬死死攔住門,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寧泊竟然一點沒聽進去他的話,執意要去找蘇問他們。

不行!

他不能走!

蘇寧泊低垂著眼,“我仔細想了想,叨擾貴府多時,蘇某心裏實在過意不去,想來還是住到太學比較合適,我已寫好了申請,明早就交給夫子。”

閆紹寬急得都結巴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那你,你不是還沒有申請嗎,太學也許沒,沒有鋪位能安排給你……那你這段時間住哪?”

“客棧。堂兄走的時候留給我不少銀票,應該夠了……”

閆紹寬急眼了,上前點了蘇寧泊的穴位,把包袱從蘇寧泊身上取下來,丟給紅俏拿著,他橫抱起蘇寧泊放到床上,“客棧哪有我這住得舒服。你不能走,蘇問說過讓我好好照顧你,你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哪還有顏面見蘇問?”

蘇寧泊盯著他,眼裏有些生氣,“你怎麽能動手?”

“哎呀,我又說不過你,我就……這點本事。”閆紹寬眼睛東飄西飄,就是不跟蘇寧泊對上,“你就住這,我讓人再給你拿幾床被子來……”

“半個時辰以後就會自動解開的,你別生氣……”

閆紹寬越說聲音越小,說到後面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明天開始讓紅俏跟著你吧,你身邊本來就缺人,我跟著我爹學學怎麽管家業,這些天也不用出門。”

“所以,別走了。蘇問那邊,我會讓人去查,他們一定沒事的,他們要是有事,我的腦袋也保不住了……”

蘇寧泊無奈地嘆了口氣,“嗯,解開,我不走了。”

“嗯嗯嗯。”閆紹寬幫蘇寧泊點開穴位,又招呼人給蘇寧泊備水準備沐浴。

蘇寧泊,“……”

怎麽感覺他再也走不出閆府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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