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配方裏，記載的明明是佛手柑。可不知道為什麽，市面上的所有香水裏，用的配方都變成了葡萄柚。”

“要是一個出錯了，我也能理解，可為什麽，都出錯了？”郝歡歡抓住沈令珩的衣服，“可我的配方，明明就沒有問題。”

沈令珩聽明白了。

他拍了拍郝歡歡的後背，忽的問，“你的配方呢？拿過來讓我看看。”

郝歡歡遞了過去，“這就是。”

然而他一看，卻楞住了，他看不懂。

高智商如沈令珩，也有必須要承認什麽東西是看不懂的那天。

“這是什麽？”他指著內容反問。

“哦，差點忘了。”郝歡歡恍然，“這是一份很專業的香水配方，為了表示精準，這些香精的名字，一般都拉丁文。還有，這個是代表分量，這個小符號是代表順序。”

談到自己的專業話題，郝歡歡多了幾分精神，“還有這個，是不同的萃取方法的標志。你看這個有團火的就是蒸餾法，還有這個是冷萃法。”

沈令珩深切的懂得了，隔行如隔山的道理。

香水配方的覆雜程度，堪比化學式。

特別是其中的拉丁文，字母都認識，可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也難怪歡歡一開始會覺得吃力。

拉丁文，對於一個毫無基礎的人來說，猛地去記這些香水又長又覆雜的名字，可不跟天書一樣？

“你很了不起。”想到這兒，沈令珩讚嘆，“這麽短的時間內，居然就能記住這些。”

“我也沒啥別的優點了，唯一的長處就是記性還不錯。”郝歡歡說完，又問，“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看出問題了嗎？”

沒意外的，沈令珩看不出。

救命的稻草失靈了，她喪氣的坐下，“那怎麽辦？我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亂麻了，你說，我要現在去找傅明義跟他說市面上的香水都有問題，他是會覺得，別人都是笨蛋，還是我是神經病？一個人出錯，可以說是這個人的問題，可都錯了，是不是我配方的問題？”

想到配方，郝歡歡頭皮發麻。

純真年代的誕生已經夠坎坷了。

如今都被公布出去了，再出什麽意外，她能被打擊死。

可沈令珩永遠淡定。

他的大腦仿佛是一件異常精密的儀器，永遠都能保持高速轉動。

“你現在想幹什麽？”他問，“歡歡，冷靜下來，告訴我，你現在最想解決的問題是什麽？”

“我想找出來究竟是不是配方的問題。”郝歡歡說。

沈令珩點頭，然後又問，“好，那現在，憑你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找出配方的問題？”

郝歡歡搖頭，語氣多了些暴躁，“我當然不能！我要是能，我還會兒發愁嗎？”

“別急。”沈令珩安撫，“急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順著我的思路，一點一點往下說，我幫你捋順。”

本能上，她對沈令珩很信任，她很聽話，“好。你接著問，我不著急。”

“你是不能自己解決這個問題？”沈令珩又問，“對嗎？”

“對。”郝歡歡很不想承認，可她必須要承認。

書到用時方恨少。

她對香水這一行的認識，還是太淺薄了。

沈令珩的問題還在繼續，“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你不能自己解決。你願意找人求助嗎？你能想到誰可以幫忙。”

能幫忙的人，郝歡歡只想到了一個，傅明義。

只可惜，她並不想向傅明義開這個口。

看到她的神色，沈令珩又說，“是傅明義嗎？你不想找他幫忙，對不對？”

郝歡歡咬牙，“對。”

“那還有誰，你仔細想想，總能想到這個人。”沈令珩提示，“肯定是香水行業的人，你認識的總共也沒幾個，應該很好找。”

被沈令珩這麽抽絲剝繭般的分析，還真被郝歡歡找到了一個人。

她眼前一亮，喊了出來，“陳簡！”

陳簡是最好的求助對象。

陳簡水平很高，所以，應該可以發現問題。

並且，她們的關系很不錯，郝歡歡自信，如果她開口的話，陳簡會幫忙。

更重要的是，她性格孤傲，最討厭造假。所以，即便是把佛手柑的秘密告訴她，也沒什麽關系。

她眼前豁然開朗，興奮開口，“我想到了，我這就去找陳簡！我還有她的聯系方式，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不急於這一時。”沈令珩說，“歡歡，把東西先收拾一下，咱們回家。”

隔墻有耳，公司裏，也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

郝歡歡給陳簡打了個電話。

不出她所料，陳簡雖然性格清冷，但還是答應了幫這個忙。

沈令珩連夜幫她訂了機票，然而很遺憾，就只剩下了一張空座。

“我自己一個人去。”郝歡歡很快下定決心，“陳簡不是壞人，我只是去問清楚情況，所以應該很安全。”

“你在家等我，我問過陳簡之後，會立刻飛回來。”郝歡歡拎著箱子，神情堅定，“我一定會問出來的。”

“你會的。”沈令珩說完，在她額頭印了一下，“我等你。”

這句話，勝過千言萬語，也讓郝歡歡多了勇氣。

她帶著東西，連夜奔赴隔壁的江城。

她風塵仆仆，匆忙趕路。

然而把東西送到陳簡面前的時候，陳簡卻只花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找出了問題。

“郝歡歡，我一直讓你勤練基礎知識。我教了你那麽長的時間，好歹也算是你半個師傅。你就算是不把我這個半個師傅的話放在眼裏，可好歹也要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陳簡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幾乎要戳到了她的額頭上，“你居然會用這種蠢問題來問我！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蠢嗎？

郝歡歡茫然擡頭，她還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陳簡冷笑了聲，丟給她一本《香精大全》，“這種問題，我不屑於回答你，你自己從書中找答案吧！”

書裏就有答案？

郝歡歡將信將疑的打開了書，書不就是平常的書嗎？能解決什麽問題？

她從前往後的翻了一遍，兩眼全是迷茫，“陳簡，你到底要讓我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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