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0章 影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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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綿綿在十五歲的時候暗中利用天白廣闊的人脈調查當年的八岐大蛇的事件時,曾經從中發現,那頭在多年前屠村的八岐大蛇雖說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日本神話邪物,但是其的習性卻是古怪的。那頭八岐大蛇在百鬼的子分支中稱為“伯奧”,它的胃口據說很大,能一次吞下上百人來食,並且有著多項在商朝時吞噬人類的史籍資料表明,這頭八岐大蛇應該是生於洪荒時期。

然後在調查到這些信息的時候,林綿綿就發現,她好像也總在誰的控制之中。因為,她基本的每一段戀情中,她的男朋友不是死於莫名突發的事故就是並不愛她,深受詛咒的侵染。林綿綿不被愛的詛咒基本是基於被動的,這種被動是指,每當她遇到相愛的人時詛咒發作,原來愛她的人或許接收到詛咒信息,因此變得不會愛她,並且對她冷淡無情。這種被動的條件的激發也並不苛刻,但是基本每次都很巧合,因此林綿綿懷疑即使她依靠天白的幫助也暗中受到某人的控制,但是也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終身不得被愛也就罷了,如果就連自身行動都被控制,那她就一直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那麽對方大概也就知道她一直都在暗中調查八岐大蛇屠村的事,於是她也就停止了調查。

只是她也把自己所調查到的關於“伯奧”的事只告知了傅城嫻,當時也是多虧她提供的信息,天白才能找到百鬼的幾個子分支“飛頭骨”“鬼眼球”“青屍葉”的蹤跡。只是可惜的是這三個子分支也是天白調查到眉目的時候就紛紛失去消息,自此這三個子分支就成為傳說,也只能成為天白資料室裏的眾多資料的其中部分。

想到這裏林綿綿回答很簡略。

“對我沒有好處,我自然就不查了。”

“是這樣啊。”

贏甚看林綿綿好像也並不打算告訴她更多的事,想來她作為當初八岐大蛇屠村的當事人,又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見過百鬼之主的人,的確也有不得不說的秘密。想到這裏,贏甚就拿出來青龍幫臥底在百鬼當中的人給她的卷軸,接著她就遞給林綿綿。

林綿綿發現贏甚遞給她的卷軸格外嶄新,只是這卷軸材質相當一般甚至是劣質,她接著拉開卷軸,然後發現卷軸的上面全都是關於百鬼裏面的妖物圖鑒,而且這些妖物圖鑒應當是有人現畫的。在卷軸中所畫出來的妖物多是小怪,而且好像都是稍微有些退化的,看模樣有點像是動物。

贏甚接著解釋。

“我有一位叫做元宮的遠親已經順利臥底百鬼,只是他也因此有了位孕妻,他往後會多些顧慮。這些都是元宮交給我的,他說這些全部都是他在百鬼所看到的妖物,它們都是當時八岐大蛇屠村以前的部分知情者,百鬼好像準備拿它們做祭品。”

贏甚說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如同訴說日常,而她之所以告訴林綿綿這些,大致的意思就是與她交換消息。林綿綿見狀,她深知這些卷軸裏所有的消息對天白會有怎樣的幫助,她也就把自己所調查到的告訴贏甚。

“對於百鬼之主是誰,我如今也就告訴你吧,既然青龍幫已經成功臥底百鬼,早晚你們也會知道的更多,我也沒什麽隱瞞吧。我只記得,百鬼之主的確是騎在八岐大蛇頭上的,樣子來說也比較年幼,不太看得清男女,但是長得應該非常漂亮。”

既然贏甚這樣有誠意,林綿綿便決定還是把她所知道的信息告訴了贏甚,關於百鬼之主的。雖然說贏甚主要問的大概也是她過去時在村子裏的事,但是想必他們也想要知道百鬼之主的消息。

林綿綿說著,然後她又想了想。

“雖然說看不清對方的相貌,也只能推斷對方比較年幼,但是畢竟當時是暴雨,天色晦暗不明,我說得未必準確。只是我想,既然能夠駕馭八岐大蛇,想必應該是百鬼之中晉階最巔峰的一位,而對於百鬼晉階的部分消息,我只掌握部分。”

林綿綿是明白的,別說是天白,就算是青龍幫或者是百鬼它們也都有幫忙的道階和晉階。

這些道階和晉階就像是古時候由洪荒制度體系分別而出的,而且在不同的組織當中其影響也是不同的,而且晉階最高或者是道階最高的話也就不等於是人類了,就等於是他物,是不受人間生老病死所束縛的。而對於百鬼之中的晉階,林綿綿也只知道小部分。

“元宮也是這樣告訴我的,他說在百鬼之中存在不同的晉階,而且每個晉階的標準都非常嚴格。只是百鬼也是個吃人的地方,在那裏位於底層的都是被吃掉的,高層的倒是永遠高枕無憂。”

“天白也是差不多的,想來青龍幫雖然做事溫和,風格謙遜,但是也類似吧。”

林綿綿和贏甚談論著到最後,贏甚也就明白了大致的消息。

林綿綿能夠在天白混得一席之地,並且在天白擁有聲望,的確不是空穴來風。而且她居然也會知道百鬼組織裏面的晉階,可見林綿綿估計未來也是舉足輕重。只是,如今長安已經醒來,贏甚也覺得,可能白韶卿的日子將要到頭。雖然說白韶卿都未曾把她與預言家所談的說出去,天白也還沒有人知道白韶卿到長安醒來就註定有一天會過世,但是她自己也能猜到。

畢竟,白韶卿與蘇清繡以及長安她們都是天白初代成員,也是與整座三界秘密較為接近的人,她們其實知道的也有不少,過世也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裏,她又望向林綿綿。

“傅城嫻和伊孟萊依舊沒有消息嗎?”

“沒有消息,但是根據漪蘿的判斷,她們或許先是被算計去了九生鎮,並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

林綿綿耐心的說道,贏甚聽到伊孟萊和傅城嫻去了九生鎮,並且還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她不免有些驚詫。

“天白的臥底還沒抓到嗎?”

“怎麽可能抓得到呢?當初羅剎城死去四十多名重要成員引起整個天白的大地震,組織開始重新洗牌,當時有不少的幸存成員退隱,三代如今還在做的只有雲昭和明惠她們不到十個人。而且四代以傅城嫻為主的都是在組織待了短暫幾年的,臥底也在那時只是揣測,要抓談何容易呢?”

林綿綿也是沒有辦法,天白的臥底早已不是第一次如此猖獗了,然而臥底始終不曾找到,她也只能揣測或許混在天白的中層到高層。雲昭在去進修以前也曾與她溝通,說希望她和白無道聯合找出來臥底,越快越好,拖得太晚對天白只有害處。但是如今正是白無道的事業上升期,白無道也在國內讀大學,雖然是作為南朝鮮到中國的留學生在讀,但是工作學習加上就很忙碌,再加上她又是新上任的少主,培養與成員們的友誼都來不及,要是要找臥底肯定引火上身。

想到這裏,她見贏甚很無奈。

“如今天白就找不出可用的人?”

“可用的人真的沒多少,白無道就身份而言不合適,她是白家的人,她能成為少主多半也是托漪蘿的欣賞,但是上下成員也還是防著她的。”

贏甚對於現在的天白也是覺得很無奈。

自從進入新年以來,天白就在不斷的走下坡路,卸去道階頭銜的成員有很多,而傅城嫻雖然升職成為天白第二代的總頭領,卻也因為和伊孟萊的戀情得不到組織全部人的祝福。更糟糕的是,為保雲昭平安而讓她去進修其實也是無奈之舉,這也等於是先在臥底動手以前讓雲昭得以保身,而且雲昭也是放棄繼續追究臥底的事了。

總得來說,天白往後的狀況會非常的不好,甚至天白有一日會走到什麽地步都還不知道。

想到這裏,贏甚也只能寄希望給林綿綿。

“雖然說你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你身上的詛咒其實也有利有弊,我是希望你能協助我替傅城嫻和白無道找到臥底天白的人。”

林綿綿更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少幫主,你還真是堅持不懈的把我往死路上推,本來天白的事我也是不能幹涉過多的,我如果這樣做也等於和白無道叫板啊。”

林綿綿不怎麽願意這樣做,因為橫豎她都會在這裏成為替死鬼,普通人在這些組織之中多是沒活路的。

而她如果替白無道尋找臥底,就是公然觸犯白無道的界限,這簡直是公開和她叫板啊。

“天白和青龍幫合作多年,青龍幫也是有著必須保護天白的任務,我也是無奈之舉。而且林綿綿,你橫豎有一天都會死,倒不如搏一搏,要是能活下來呢?”

贏甚說得話當真是讓林綿綿大跌眼鏡。

青龍幫要負責保護天白,擋在天白的前面她是知道的,這也好像是源自青龍幫某位高主的要求。

只是,本也與她沒有關系。

從門縫中突襲而出的觸角龐大得如同這些矮房的半只大,而這些觸角又生得粗壯,觸角上面全都是刺,這些刺全都是三角形,三角形的形狀的尖頂是最鋒利的。瞬間的,小孩的哭聲也都戛然而止,伊孟萊看見這粗壯龐大的觸角她跳躍到一邊。緊接著就見那粗壯的觸角向她撲來,由於撲來的觸角快如閃電,伊孟萊立刻退到一邊。

緊接著,就見整座村子好像都開始震動,地動山搖起來,搖晃的四周四處都是塵土飛揚。伊孟萊咬緊牙關,然後她就發現她所在的地方所有的房子全都碎裂,然後那些房子皆被摧毀,接著她就發現這座房子中竟然全都是那些觸手。觸角密密麻麻的大概有很多只,看起來就像是巨蟒的腦袋,那三角形的尖刺也很長,而且隱約的能夠聽到尖細的叫聲。

伊孟萊見狀,她也只能退到一旁,然而那些觸角看起來也不過是部分,只是它們也是極其恐怖的怪物。它們近乎恐怖的聚成球體,觸角全都出來把她包圍。

眼看著那些觸角要把她包圍,伊孟萊便抽出來匕首,然後讓匕首沾染上她的鮮血。沾染上她鮮血的匕首頓時升騰起一股靈氣,靈氣騰升,伊孟萊接著靈氣與她的血在匕首消融的片刻沖上雲霄。

雲霄之上,陰雲翻滾。

那些觸角全被伊孟萊的靈氣沖散,但是它們又不斷的再生,伊孟萊感覺在這裏恐怕會被耗費時間。

然後她就只得快速的趕往前面,那些觸角就如同巨蟒般跟著她,縱然她的速度已經是最快的極限,然而在它們的面前卻也只是恰好持平。看到如此麻煩,伊孟萊便用匕首將那些觸角的頭斬斷。

“咕嚕咕嚕。”

觸角發出來的聲音很怪異,接著它們被斬斷的頭又不斷再生,伊孟萊身上的鮮血反而讓它們長得愈發肥大起來。

“怎麽這麽麻煩?”

伊孟萊氣急敗壞。

既然這些觸角可以不停的再生,而且也只是個部分,就說明它們並非是本體。但是看這架勢,它們原本抽離的本體應該非常的強大,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們居然吸收她的靈氣而變得壯大。

這就很麻煩了。

她對於它們而言應該就如同飼料,是它們的養分,估計早晚她是要被葬在這裏的。

想到這裏,伊孟萊也只能繼續往前跑,眼見著那些觸角窮追不舍,伊孟萊也只能一路逃跑到那些矮房的中心。這些矮房的中心是稍高的樓房,這些樓房好像是些吊腳樓,看樣子建造得也很怪異,因為它們本就與那些矮房格格不入,然而卻相互緊密簇擁著。

由於被這些觸角追擊著,伊孟萊也只能暫時躲避到一座吊腳樓的旁邊。

不過很奇怪的是,那觸角跟到吊腳樓的門前就停駐了,只是它看起來並不打算放過她,暫時的棲息在外。

伊孟萊短暫安全了,然後她就進入吊腳樓的內裏去看。

接著她就看見吊腳樓處也都是沒有人的,周圍晦暗不明,就好像終年的籠罩在黑暗之中。

伊孟萊拿出來蠟燭點亮,然後她發現這吊腳樓的房間裏面全都是一些被倒掛的毛皮。這些毛皮好像都是些獸皮,有的獸皮上全都是與那觸角相同的三角形尖刺,而且渾身毛絨,發黑。而其他的毛皮也都是與巨蟒相似的,格外的光滑,甚至是發亮,柔軟。

除了看見這些毛皮,伊孟萊還看到這裏擺放著很多的骨骸,這些骨骸多是些怪獸的。巨大的頭骨都要占據整座房子的半個面積,可以看見它們尖銳的牙齒和深邃的眼窩。

看見這些時,伊孟萊驚訝,這裏看起來就像是屠戶住的,但是死氣卻也很重,只是也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了。

看到這裏,伊孟萊又去看其他的房間。

那些房子也沒有人,但是死氣卻也不如房間的大廳那麽濃重了,伊孟萊在這裏更是什麽也沒看到。

一無所獲。

伊孟萊愈發的迷茫,這個九生鎮到底是個什麽地方,為何這些構造如此古怪,就好像莫名的把不同時代都交融在此,卻也不見任何的活人。但是在城鎮那處的時候,顯然城鎮那處有人住過,而且都是近代的建築,這就說明其實九生鎮的外部是有在發展的。

但是,或許也是因為與外界阻絕的太深,即使是城鎮外圍也只發展到近代,便又停止了。

如此推理來看的話,或許這些建築也都是過去時的建築,只是它們屬於內圍,是完全受到九生鎮邪力所控制的,而統治這裏的基本都是邪物,且已經不老不死,發展蓬勃。

這可真的很可怕了,別說城市發展不起來,無法進入新的文明,估計就是裏面也是亂的很。

她都開始懷疑那時通知她們的信號塔發來的信號的真假了。

想到這裏,伊孟萊便小心的勘察門外的動靜。

這時,那個追隨而來的觸角依然還虎視眈眈的伏在外面,正盯著伊孟萊,就好像隨時準備就吞了她。

伊孟萊深呼吸一口氣。

如果在這裏短暫歇息的話,也未必挺得過第二天。這觸角怪物好像是個很沒耐心的東西,雖然它好像是因為別的的原因而在外棲息,但是時不時的就發出吼聲。吼聲如雷,聽得令人瑟瑟發抖,而且它很多次的想要開門。只是這裏就好像屏蔽了它一般,更多的是它在與自己保持距離,也不知是為何。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所在的吊腳樓有古怪,就是這裏所有的吊腳樓有古怪,總之很令人不安吧。

“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我必須得想個辦法逃跑。”

伊孟萊感覺這裏如此危險,她別說找傅城嫻了,恐怕自己的命也很難保住。傅城嫻如今也不知走到哪裏,只是她最怕還是白兜一圈結果卻也沒有找到她,真是最恐怖的。

不過出於警惕,她最好還是不要動這裏的任何東西,否則她自己也無法負責恐怖的後果。

接下來的時間,伊孟萊基本都待在吊腳樓處。

她發現這裏的吊腳樓基本都是緊密的相連著的,而且基本都有往後邊走的路,那些後廊基本已經貫穿成為一條路,只是也不知道通往哪裏。或許她可以從後廊逃走,為保險她還是從後走。

仔細規劃著,伊孟萊便趁著那觸角伏在外頭的時候悄悄的進入後廊,結果她就發現後廊處又是一座座新的房子。

這裏的房子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而且越是走到後面就越是讓人緊張害怕,因為一望無際除了房子以外幾乎全部都是死氣沈沈的氣氛。

這種氣氛越是到後面就越是濃重,就如同陰霾怎麽也驅散不去,伊孟萊感覺自己會迷失方向的。

伊孟萊也越來越擔心傅城嫻了,傅城嫻也是獨自一人,她雖然很強,但是由於來到目的地以前就已經很累,她擔心傅城嫻的早晚會受不住折騰。而且,她沒有再留下信號了。

難道硫磺粉已經用完?或者她是去了自己更前面的地方?伊孟萊幾番思索,然後還是繼續向前。

她一人穿越後廊,然後快速的趕往前方。

在前方,氣氛越來越壓抑,也越來越黑了,就好像光都被吞沒,逐漸的看不見了。

伊孟萊在走到差不多的地方的時候,她只好再次點燃蠟燭。

蠟燭微弱的燭火並不足以照亮這裏愈發深沈的黑暗,相反她卻顯得越來越渺小,越來越細微。

伊孟萊只得繼續向前走,她沒有退路,也無法回頭。

只是也好在,雖然遍布黑暗之中,她也只能手握燭火向前,但是她能夠感覺到周圍有空氣。

雖然什麽也看不見,不過也可以推斷的是雖然越到前面就越黑暗,可是還是能感覺到黑暗也僅僅是黑暗。

這裏應當也是那些房子的據地,只是深處黑暗的確不利。

想到這裏,伊孟萊發現她手握著的燭火開始忽明忽暗起來,像是在掙紮什麽,很可怕。

伊孟萊隱約的感覺到在前方好像有什麽在過來,情急之下她也只能屏住呼吸,直到那東西越來越靠近。

接著,伊孟萊就發現在黑暗中儼然到處都是像是人類的東西。然而,他們渾身的毛發都格外的茂密,而且身材又怪異又魁偉,那些毛發遍布渾身,使得它們像是猩猩。

燭火微弱,無法看清它們的臉,但是這些像是人類的東西扭曲又布滿粘液的身體,卻又是如此的明顯。

它們像是在做什麽,一個個的穿梭而過,它們手中握著的火把都是陰綠色的。陰綠色的火把火光熠熠,沒有絲毫的熱度。

伊孟萊不敢說話。

因為它們長得也十分猙獰,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黑洞洞的眼睛又細又長,占據五官的五分之一。

真是肉眼就能感覺到的恐怖,但是卻又並不十分明顯,因為它們好像並沒有傷害他人的本能。

它們看起來就是詭異,好像也沒人比得上它們恐怖,而且是無聲的。

漫天紛飛的都是枯葉,枯葉全都腐壞,破碎,然後又化作碎片全都被掀起。這裏是被世界遺棄的地方,也或者它早已不屬於世界,其實它就是個真正意義上的歷史墳墓。在這裏,到處可見殘垣敗瓦,這些殘垣敗瓦縱橫的到處都是。黑暗始終是這裏的主流,因為實在是太暗了,就好像整座城鎮都被它吞沒,唯獨只有城鎮的海水氣尚還存在。

傅城嫻對於自己到底是如何來到這的也是一言難盡,但是她的確是在與伊孟萊睡著的時候忽然被帶走的,而且帶走的只是房間中的光束。光束在短暫片刻就好像穿透她的身體,也把她的所置於的空間都轉換,結果她醒來就在九生鎮的那些矮房墳墓的地方。

她很訝異,她居然會被帶到這裏,或許九生鎮的邪力真的太恐怖了,她被轉移方位或許在九生鎮是非常普遍的事。傅城嫻也在出去找伊孟萊的那段時間發現,那些矮房的門是塵封的,而且全用釘子釘住,十分的嚴密。傅城嫻是十分謹慎的人,她其實也早聽到過有小孩的呼救聲,但是天白組織在救助孩子這方面沒少被魔物欺騙,因此她也只是忽略,沒有理會。

只是她覺得,伊孟萊應該也會來到這裏。

伊孟萊表面對她的依賴不深,甚至時常不怎麽明顯,但是每次到她不在的時候就會特別想念她。這次她忽然失蹤,甚至來不及告知,想必伊孟萊肯定急瘋了。

傅城嫻想著,然後她擡眼看向前面,只見在前面儼然是一座座巍峨莊偉的宮殿。這些宮殿應該是所有房子的中心,只是它們也是緊密的簇擁著,就好像就連骨血都相融在一起。

頭頂的蒼穹是混沌空濛的,就像是古時剛開天辟地時的模樣,傅城嫻發覺這裏就好像是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也或者,是因為在這裏沈睡著的擁有古老邪力的神物。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很麻煩,雖然說她的身上有神祗,但是在如何也只是血肉之軀。而且,即使有神祗的保佑,她也是無法打過這裏的邪力的。九生鎮的邪力早已統治許久,她只能推測,這股邪力有著百萬年的力量,非常的恐怖,不是她能對付的。

如此想來,她估計或許她和伊孟萊就連離開都很懸了。

想到這裏,傅城嫻便決定還是待在原地等待伊孟萊。

前面的宮殿格外雄偉巍峨,但是裏面的煞氣已經不是濃重而已了,那些煞氣格外的強烈,而且非常的撲鼻。這種煞氣幾乎把周圍全都腐蝕,因為宮殿外面的樹木和枝葉都已經腐壞。腐壞的樹木和枝葉微微的還散發著臭味,而且宮殿四處斑駁的都是古老的印記。

那些古老的印記看起來就像是個圖紋,但是圖紋極為緊密,不太看得清是怎樣的模樣。

傅城嫻先前利用過神祗去感知裏面的生命波動,裏面的生命波動與九生鎮相反。九生鎮的城鎮周圍幾乎全無生命波動,而且非常的旺盛,生命力異常的頑強,強到令她都恐懼的程度。

傅城嫻知道,假如她貿然進去結果肯定不會太好的。別說裏面的生命體她能不能對付,貿然進去付出的代價本就太大了。想到這裏,傅城嫻為能讓伊孟萊可以輕松的找到她,她便將自己的發尾輕松的剪下來,然後系起來綁在距離自己位置較近的房屋屋檐。

由於發尾被自己剪掉一大半,因此傅城嫻有些頭發略微較少了些,只是她也覺得無所謂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便在等待伊孟萊。

在傅城嫻接待伊孟萊的期間,裏面的宮殿時不時還是會發出古怪的嘶吼聲。嘶吼聲非常的沈重,而且回聲也很多,好像有不止一個怪物的聲音。然而它們好像非常的奸猾,就這樣埋伏在宮殿之中。宮殿有時會忽然扔出來些什麽,也或者走出來很多的人。

那些人滿身都是茂密的尖刺,且身體嚴重扭曲,有的甚至就像是蜘蛛,依靠爬行向前。

然而,它們是沒有辦法觸摸的。它們就像是幽靈,格外的詭異,好像沒有殺傷力,卻直擊內心。

傅城嫻在宮殿外面已經看到很多這樣的了,她想估計伊孟萊也會遇見,多半是有可能的。

不過也在這時候,林綿綿也拿著贏甚拿來給她的資料匆匆的奔去組織總部基地的第十一層。她如今也就離開幾個小時,估計白無道還在上班,林綿綿覺得她應該是趕得及的。

想到自己先前與贏甚所透露的,她也希望可以盡快的找到百鬼之主是誰。她是根據記憶給她印象中的百鬼之主畫了圖像,贏甚很感激她,說必定會對她重謝,也會解決她身上的萬屍衣幸運詛咒。林綿綿自己對身上的詛咒早已不在意了,她已經數不清因為她的詛咒到底有多少人來陪葬,她也不在意是否活著,她只想盡量避免更多的悲劇發生。

想到這裏,她就迅速的來到門口。

不過就在她急匆匆的趕往樓上時,她猝不及防的撞到了玄莫。

“哎呀。”

林綿綿摔了一跤。接著她所拿到的卷軸略微脫落,玄莫也是有些迷糊才反應過來,可是沒等她註意到,林綿綿就急匆匆的快速把卷軸卷起來,然後和她道歉。

“抱歉,我有急事。”

“那是什麽?”

玄莫發現林綿綿身上的卷軸十分嶄新,只是看林綿綿十分緊急,她有些狐疑。只是她也隱約有些懷疑,林綿綿這樣匆忙是十分奇怪,她略微的瞟到卷軸中透露的模樣。

林綿綿抱著卷軸,也在試圖遮掩卷軸中透露的畫圖。

“沒什麽,我有急事,再說吧。”

她說完,然後就跑了。

玄莫望向林綿綿逃離的方向。

說實在的,在整個天白組織當中,與她交好的成員可以說是相當多,其中還包括現在已經是總頭領的傅城嫻。她們都很信任她,把她視為生死之交的戰友,也是最好的姐妹。然而,在這其中少數的例外就是林綿綿,林綿綿與她的交往一般,兩人也並不十分要好。只是林綿綿好像對她總是有些防禦,也不想和她有牽扯。

玄莫記得,當初提出來臥底論的時候,雲昭是首個提出來的,林綿綿是開始的時候也是臥底論的絕對支持者。

也是因為如此,林綿綿和雲昭的交往才是最親密的,因此就算是雲昭去進修不再幹涉組織裏的事,但是林綿綿始終存在威脅。

曾經,百鬼之主就提出來過,說要把林綿綿殺死,拔草除根。但是,林綿綿身上的萬屍衣詛咒本不是來自百鬼之主,也不是八岐大蛇,而是自那日她幸存後就忽然出現的。

這種叫做萬屍衣的詛咒在百鬼之主口中被確認為前世所追隨而來的力量,在百鬼她們稱它為“鬼妖體”。

正是因為如此,林綿綿受到這樣的詛咒庇佑,她才能多次躲過百鬼的追殺,而且她越混越有名頭。

玄莫覺得,林綿綿未來的影響大概會不可限量,雖然說不足以對百鬼造成威脅,但是她知道的的確太多了。

或許還是告知百鬼比較好。

想到這裏,玄莫就打算立刻就告知百鬼,不過就在這時,玄莫也與白韶卿和長安撞見了。

白韶卿和長安剛吃過午飯,兩人閑逛回來。白韶卿看見玄莫,看她沒在上班,覺得有點吃驚。

“今天不用上班?”

自從長安醒來白韶卿好像每天都很開心,她總是與長安膩在一起,也從未表現過嫌棄太膩。自長安醒來,玄莫就習慣在白韶卿面前成為毫無存在感的人,只是再面對她的時候,想到白韶卿身上所發生的種種,她也無法不去想到白韶卿,於是也就繼續這樣將就過去。

“不是,因為少主有很多條規想要推翻,想要在組織當中推出適當的退隱制度,我是同少主在忙活,還是會忙些。”

玄莫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還是在上班的。

“那辛苦你了。”

白韶卿見玄莫始終乖巧如一,也未曾埋怨過她的冷落,對於萬事接受得都十分順暢,她真的覺得玄莫不可能會是臥底。玄莫從年幼時進入天白是做過非常大貢獻的,而且成員們也都非常信任她,再加上她的人緣很不錯,白韶卿覺得她也沒有理由是臥底。

“嗯,那師傅和長安小姐也請註意身體。”

每次碰面都是這樣簡單的開場白,雖然事情的本質非常的殘忍,她對於白韶卿而言是真的沒有也無所謂。

但是玄莫也很知足了。

於是在這麽短暫聊天過後,玄莫又猶豫了。如果林綿綿卷軸中所拿著的是對百鬼有威脅的消息,她管應該不合適的。她說白了也只是百鬼未來的少督主之一的人選,可是不管成為少督主與否,她有時也沒有權限去管。那就讓林綿綿把事辦成了吧,現在的天白風雨飄搖,她不能再做傷害白韶卿的事,當年死去的四十多條生命已經夠了。

敞亮的開會大廳,熒屏被打開來,然後只見白無道將悉數整理出來的資料使用電腦在試著播放。目前由於正值組織工作的高峰期,各種抓小怪驅大魔的生意層出不窮,這也導致本就僅剩餘只有快五十人的天白組織各方都忙得不可開交。只是也好在,除去傅城嫻和伊孟萊被意外移送至九生鎮暫且失去聯絡,已經有很多辦完事的成員陸續回來。雖然說現在要開的會議缺少傅城嫻可能會缺些公信力,但是畢竟如今傅城嫻是總頭領,白無道覺得暫時缺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總得來說有她和白韶卿還是能夠把事辦成的。

她想著,然後便用鼠標滑動頁面翻看要放到熒屏上的頁面。

這次要召開的大會是一場百鬼的總結大會,這也是她們與此次與蟲聲組織首個會面交談之後所交換的信息整理出來的。但是,白無道在這幾天是早與白韶卿商議,她們說的只是比較關鍵的部分,然而介於有臥底的可能性已經在這年愈發確定下來,因此只能公開部分。也不知道林綿綿如何了,自從那天抱過她之後兩人就又回到平時。

白無道知道,林綿綿有她自己的故事。

因為臨近父母的忌日了,她肯定難免會有些觸動吧,盡管她什麽事都還不願意和自己說,白無道還是覺得或許應該繼續體恤。

雖然她並沒有這樣的胸襟。

“我知道你對林綿綿上心,因此也會格外在意她,但是她的故事太長,她身上的詛咒又多半是無法救的。你多給她一點時間,走近一個人心中用的最久的就是耐心啊。”

想起來那時白韶卿忽然對自己說了這些,白無道的眼睫微垂。在濃密卷翹的睫毛之下,她黝黑的瞳仁在熠熠的發光。

自己對林綿綿的在意好像越來越明顯了,只是她也感覺到林綿綿對她也很在意。只是,白無道也不敢想得太多。傅城嫻作為前少主與煉魔師伊孟萊的戀情本就引起來在組織不小的動蕩,縱然天白組織兩個女孩的茍合早已司空見慣,然而在這緊張時期,白無道不想讓自己被感情左右,而且她也不想談戀愛。在她的心裏,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業。

就是因為這樣,林綿綿也註定會被自己漸漸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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