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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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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城嫻回到賓館沒有看見伊孟萊,她本來是想要找她的,但是卻看見伊孟萊留在桌子上的信。信是很簡單的紙條,像是從紙張上自己裁剪下來的,大致的意思是她有自己的事要辦,她會盡快在淩晨以前回來。傅城嫻將紙條放到一邊,然後她就倒在床上。本來她和伊孟萊的關系就因為之前的人脈而鬧得緊張起來,她知道伊孟萊害怕什麽,她害怕自己交出來人脈就沒有別的活路了。

其實這幾乎是每個煉魔師都會害怕的。哪怕是水嬈她也不願意交出來自己的人脈。按照白韶卿的辦法的話,她會特別分出重要利用的人脈資源與暫且擱置的人脈資源,然後讓煉魔師自己選擇可利用對她們自己有利也對組織有利的。

畢竟白韶卿是天白組織的帶領人,她的這種方法比較溫和,也讓煉魔師們可以接受。

但是這種方法一旦選錯了,對於煉魔師實則是致命的,或者說是對於其他類似於煉魔師一樣的人來說都是致命的。也因為這個原因,許多被她們收編納入的死棋都會在背後稱白韶卿是溫柔藏刀。

然而傅城嫻卻不同,她的方式是狠的,她和白韶卿對於那些人人脈資源的處理方式就是先給他們好的生活福利以及生存保障。之後在給了他們保障與福利以後便嚴格篩選出符合組織利益可收編的人脈,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全部占為己有。

於是在充分保證了保障與福利的情況下,那些被收編納入的死棋全部都自默認為必須為組織貢獻的一份子。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天白組織裏便有了人員資源分配部門。

而因此,那些人也就知道了傅城嫻的狠辣與陰險,他們則在背後稱她為暴君。

傅城嫻的陰狠同白韶卿一樣都是不外露的,只是她們的方法都無法適用於與下屬不尋常的關系。

傅城嫻覺得,伊孟萊的安排大概也要特殊一些。

可是她不想算計伊孟萊,盡管她的確是被自己算計進入組織的。然而她不信任她,她也不能保證伊孟萊不會算計她。

想到這裏以後,傅城嫻嘆氣。

或許伊孟萊她就是孽緣,她在自己最需要成功的時候闖進來,想要使出渾身解數讓她神魂顛倒,結果自己卻也跌進柔情陷阱。

兩個精明算計的人,真的不能好好的相愛嗎?

就在傅城嫻陷入思緒的時候,伊孟萊則是來到了與柳清衣約好的酒吧。

只見酒吧在深夜顯得繁華異常,在門口就能聞到濃厚的酒味,同時這裏也有血腥味與屍體的味道。

伊孟萊踏進門前的時候就看見有個男人摟著些女人進入包廂,女人回頭看了下她,伊孟萊看見女人的面容在酒吧暧昧低沈的光照中展現出十分猙獰的模樣,她血紅的幾乎發黑的指甲劃過男人的背部,眼球也全部變成了空洞的漆黑。

而在她身邊的男人渾然不知自己陷入了怎樣的危險。

只是在酒吧裏面的其他人,幾乎也全部是如此。

有的表面看上去是酒吧服務員,其實也長著尖銳的獠牙,臉實際也是青綠色的,活看起來就是從墳墓爬出來的鬼。

不時的有包廂就傳出來尖叫聲和咀嚼的聲音,伊孟萊知道,這裏的鬼怪們已經開始吃晚餐了。

畢竟這裏是維多利亞酒吧,它隱秘在城市的最深處,表面上看起來這裏確實繁華富麗,但是卻是鬼怪們的屠宰場。

接著伊孟萊來到桌子上坐下,柳清衣便也來了。

她身上穿著苗疆的交領上衣和百褶裙,頭飾卻是沒有戴,只是將烏黑垂順的長發撂到一邊。如果仔細看的話也會發現她身上戴著腳鐐和鏈珠,如此充滿苗疆風情倒是很符合她的身份。

“你也真是大膽,約我到這種地方。”

柳清衣巧笑嫣然,她本生得花容月貌,這一笑感覺仿佛百媚生起。

“畢竟這裏距離金陵市區不遠,也最合適來談。”

伊孟萊說著,然後便見一名服務員拿來了菜單。

柳清衣看了看菜單,菜單上的內容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是她不敢輕易嘗試,畢竟這座酒吧敢公然借用店面的作用吃人,也不能保準它的店用的是什麽肉質,所以她幹脆最後也沒點,只是狐疑的看伊孟萊。

“你是不是沒誠意請客呢,這裏的東西我哪敢吃?”

“不,我不是約你請客的,我就是想問問你所知道的別的事,我也好自己做調查。要請客的話等我拿到下個月的工資,雖然也不會很多。”

伊孟萊不好意思道。

柳清衣暗道一聲坑貨,然後她就拿出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很大,但是裏面很薄,但是從她手指觸摸到夾子裏面傳來的聲音就可以猜到裏面是有東西的。

她將文件夾遞給伊孟萊之後,伊孟萊便打開來看,然後便看見文件夾裏面竟然裝著大量的資料。

只是這些資料都普遍記載在一本薄薄的短小筆記本中,筆記本上記載的密密麻麻,好像有很多的秘密。

“你要我幫你問愛麗絲家園的事,我去查了,然後基本可以落實這家孤兒院的確有收養孤兒並且將他們帶去烹煮的事。不過這家孤兒院的背景非常龐大,我最後只查到它的老板是誰。但是它的老板傳出來在近幾個月死了,所以消息就又斷了。”

柳清衣認真的解釋道,伊孟萊翻看筆記本,然後發現筆記本上基本全都是死者的名字以及被害養父母的名字。只是鮮少的是過去在愛麗絲家園的工作人員和院長。

“我往各界的內部也深入調查了,好像這家孤兒院的成立是為了要餵一個動物,但是卻沒有說是什麽動物。反正,這家孤兒院的背景實力雄厚,不過在民國以後也沒有再出現了。”

當柳清衣說完了以後,伊孟萊便將那本筆記本收了起來,接著柳清衣又將一張請帖給了她。

伊孟萊接過請帖時,她看見請帖上明確的寫著“喬遷新居  故邀之 —— 伊孟萊小姐去飲”。

而請帖的邀請人竟然是她母親的娘家,落款人是她的外公蘇鶴與她的外婆葉黛洳。

伊孟萊的表情很覆雜,像是有什麽想說,有什麽想問,卻又說不出來,問不出來。

柳清衣與她已經算是交好,她便道出來了自己的看法。

“你的家人早在你十八歲的時候亡故,你也與他們多年沒有聯系了,他們居然還會在搬了新家的情況下給你發請帖,我都覺得古怪。”

伊孟萊點了點頭,然後她發現請帖裏面有東西。

只見請帖裏面竟然有一條長發,長發是屍體剪下來的,而長發上系著個絲帶,絲帶是黑色的。

伊孟萊記憶起她在十八歲回到家看到家人全部去世的時候,在她的母親沒有屍變以前,她的母親有處長發就被剪下去了。

她頓時明白了。

“請帖應該是我表姐寄的,她要我去外公家的同時也是想告訴我,我家的老房子下面還有秘密。”

“那你要去嗎?”

“必須得去,如果能查出來滅了我家族的人是誰,這個是很要緊的線索。”

之所以她能猜到是表姐給她傳遞的消息,也是因為在她父母過世,她獨自給他們辦了葬禮以後,只有表姐告訴過她她到過事發現場。只是她表姐去的時候她的父母也全都已經過世,也就來不及了。

最後,拿到了大概的消息她便和柳清衣道別。

等到重新回到賓館以後已經是十二點,伊孟萊回到房間就發現傅城嫻居然一直在沙發前等她。

賓館的房間也一直是亮著燈的,伊孟萊發現桌前有一碗保溫起來的熱粥。

傅城嫻見她回來她便站起來了。

“你回來了,如果你還沒吃過的話那裏還有碗熱粥,困的話就先睡吧。”

看傅城嫻其實她也很累了,盡管她還很年輕,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疲倦。

也不知是不是她那邊的談話不順利,傅城嫻那雙清冽冰冷的眸中也毫無色彩,她或許一個人在這裏想了很多。

伊孟萊想著,她過去到傅城嫻的身邊。

“謝謝你等我回來。”

她輕聲細語的說道,於是將傅城嫻抱在懷裏。傅城嫻揉了揉她的頭,於是看時間很晚了。

“沒事的,總之吃過就早點睡,沒吃就先吃點吧。”

“現在夜深大家都睡了,我們坐下來聊聊吧。”

伊孟萊說著便挽住傅城嫻的胳膊。

接著她們坐在一起。

伊孟萊便和傅城嫻交代了她讓柳清衣調查的關於愛麗絲孤兒院的事,以及她的外公家給了她請帖的事,其中也包括了那一條屬於她母親屍體上被剪下來的長發。

傅城嫻在得到筆記本以後便也決定和白韶卿上報這件事,而伊孟萊收到請帖的事,她覺得有待探究。

“假如你要去吃那一份喜酒,我覺得我可以跟你去,一來探探虛實,二來找點有用的東西。”

傅城嫻認真道。

“嗯,我覺得也是的,畢竟我也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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