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磕了幾個頭，趙憐的額頭已經紅腫起來。

趙憐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渾身的精神氣被抽空。

嬌嬌抽泣著，不停的搖頭，喉嚨哽咽著說不出話。

不是媽媽的錯，媽媽沒有錯啊。

都是她太想保護媽媽和弟弟，才會變成這樣。

“媽媽想承擔你的痛苦，媽媽想為你披荊斬棘，想讓你享受所有世上美好的事物，都是媽媽的錯啊，嬌嬌啊。”趙憐哀嚎著一句話斷斷續續的說完。，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

她現在心痛的要死，心臟仿佛被人捏住了，喘不過氣。

她手握拳，狠狠的捶打著自己的心臟處。

只有這樣，心臟才稍微好受點。

“媽媽，不是你的錯。”嬌嬌也顫抖的哭起來。

她不想變成這樣，不想成為這個鬼樣子，在媽媽面前魂飛魄散。

濃黑的魂魄已經漸漸有要變回灰的狀態，兩顆紅色的眼睛也在慢慢消退。

季暮朵眼前一亮，臉上閃過喜色，把黑化的嬌嬌拉回來了。

“嬌嬌，什麽都不想你幫媽媽做了，以後的事情，媽媽會自己做。你已經夠痛苦了，媽媽不想你留在人間更加痛苦，做人痛苦，做鬼也痛苦，你聽媽媽的話，乖乖去投胎吧，媽媽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嬌嬌。你永遠是媽媽最愛的女兒。”趙憐鼻涕眼淚掉在衣服上，毫無形象。

她現在只想求嬌嬌安安分分去投胎。

保護軒軒的事情，她會做，替她報仇的事情，她也不會忘記。

她不想見到嬌嬌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她會一輩子愧疚。

她現在痛苦的想死。

“媽媽，我答應你。”嬌嬌拼命點頭。

不報仇就不報了，她不想媽媽這麽痛苦。

媽媽知道了一切真相，也不會讓崔東海傷害弟弟的。

“你去吧，去吧。”趙憐擦幹眼淚，想清清楚楚的看女兒最後一眼。

想把她永遠刻在自己心裏。

“季小姐，麻煩你了，好好送我女兒上路。”趙憐拜托季暮朵。

“嗯。”季暮朵嗯了一聲。

就算趙憐不說，她也會好好送嬌嬌上路的。

她召回自己的斧頭，斧頭在手心旋轉幾下，又變成一顆可愛的小兔子耳環，她重新戴在耳朵上。

燃起那幾張符紙，在嬌嬌周圍擺了一個傳送陣。

嬌嬌的魂魄又變回了純白的。

魂魄越來越透明。

漸漸的腳不見了，腿也消失了。

嬌嬌低頭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即將與這一世的人間再見。

“媽媽，我希望你以後想起我的時候，都是開開心心的，這樣我也會開心的呀。千萬不要難過哦，如果真的有來世的話，我希望你還是我媽媽。”嬌嬌開心的沖趙憐擺手。

媽媽，再見了呀。

弟弟，再見了呀。

一定要開心呀。

趙憐捂住嘴巴，努力扯起自己的嘴角，似哭似笑，調整好了一個笑著的表情後，她沖嬌嬌擺手：“媽媽和弟弟永遠愛你。”

嬌嬌魂魄消失，符紙燃盡。

季暮朵放下心來，終於把她送走了。

一切好像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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