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了。

夏今晴猛地睜開眼睛，卻只能睜開一條縫，眼角還掛著淚，喘了一口氣。

心臟砰砰的跳，那裏傳來還未消散的溺水窒息感，還有一股委屈，沖的鼻尖發酸。

“我先走了。”

耳朵嗡嗡的，似乎隔著一個玻璃罩子，讓她聽不真切是誰在說話。

這道聲音與夢裏的聲音融合。

腦海浮現媽媽的臉。

可能是剛剛做夢的後遺癥。

她整個人暈乎乎的，一股鈍痛傳入神經，頭痛的像是被人撬開過，痛得她只想閉眼睡覺。

周圍一片陰暗，有一股嗆鼻的灰塵味，還沒等她看清楚自己在哪。

忽然，眼前一暗，似乎是有人過來了。

她整個人瑟縮一下，臉貼著地，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一桶冰水潑在臉上，讓她胸前濕透，窒息的溺水感再次傳來，有的沖進鼻子，嗆的她想吐。

地上的灰塵遇水後濺到她的臉上，頭發上，像是一粒粒灰珍珠，狼狽不堪。

冰水讓她瞬間清醒了一點，也剛好緩解了劇烈的頭痛。

她輕咳著喘了兩口氣，想動手摸摸頭頂，卻發現手被反剪在背後，根本動不了。

她有些虛弱地微睜著眼，有些遲鈍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止手，就連腿，都被人用繩子捆住。

什麽情況？還在繼續做夢嗎？可這痛感如此清晰。

緊接著，又是一桶冰水，毫不憐惜地灌在她臉上，她只能瑟縮著頭，用盡力氣把臉往懷裏埋。

一時之間，根本想不起任何事情。

她以為自己已經藏住了臉，實際上在別人看來，她壓根沒動過。

頭頂破了一個小洞，正往外溢出新鮮的血，黏膩的粘在頭發上，隱隱約約傳出來一股淡淡的腥氣。

流到地上的水，還帶著一絲沖淡的血色，很快，這絲淡粉也被沖開。

“幾桶水了？看看她醒了沒有？”有一道女聲慢悠悠的響起，聲音裏似乎帶著無聊。

“那女人讓我們嚇嚇她，真是沒意思，打了一下就暈了。”另一道女聲響起。

有人朝自己走來，腳步聲越來越近。不到三秒，有人粗魯地掰開她的右肩。

因為虛弱，那人幾乎沒有用什麽力氣，就將她翻身，讓她由側躺變成橫躺，露出整張臉。

夏今晴一張小臉慘白，左臉因為貼地，沾滿了濕濕的泥沙，眼睛半睜著，虛弱無光，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嘴巴微張著喘氣，額邊的碎發貼在臉邊蜿蜒，像是一個八爪魚抱著一顆大珍珠。

全身上下沾滿了灰泥，貼著地的地方，更重，一副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樣子。

整個人脆弱的像是飽經風霜的花朵，只需要有人輕輕折一下，就死了。

夏今晴用了極大的力氣，半睜開眼睛，瞧著周圍的情景。

入眼的就是那個掰她肩膀女孩子的身影，一頭紅短發，耳朵下面刺了個紋身，一副社會人的樣子。

那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彎腰低頭，伸出手拽住她的頭發。

夏今晴被拽的頭皮發麻，更痛的還屬頭頂那處。

她抖著眼皮，轉動著眼珠，看了看周圍，好像是個不太大的廢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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