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事情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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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府是風平浪靜,新落下的庸王府卻是雞飛狗跳,白日到夜間都沒有個安寧。

陳思夢早就知道楚宸瑯花心,但沒有想到楚宸瑯在跟她成親之後還能這麽花心!

院中的通房比她房門前的花都要多,她現在懷孕了,楚宸瑯竟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但不管怎麽樣,因為她是被楚宸瑯搶過來的,她一開始跟楚宸瑯蜜裏調油都忘記了回門的事情,現在早就過了回門的日子。

又因為楚宸宇突如其來的一場喪事耽誤了一陣子,等她想起來回門一事,她都快要沒有臉面去面對陳家的人了。

楚宸瑯既然已經答應今日要跟她去,楚宸瑯今日就必須跟她去陳家,好好地給她父親母親請罪道歉,免得太過丟人。

“王爺。”陳思夢敲了敲門,“王爺,已經到時間了,已經好了嗎……”

門打開了,陳思夢的話戛然而止。

從楚宸瑯房中走出兩個衣著輕薄的嬌艷女人,兩個女人看見她在門口沒有跟她行禮就算了,還頗為挑釁地給了她一個不屑的眼神……陳思夢攥緊了衣袖,忍著才沒發作。

“催什麽……”楚宸瑯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讓兩個長的水靈的丫鬟上前為他更衣。

陳思夢忍不住了,直言道,“你這幾天難道都在跟她們廝混?你把我置於何地!”

“你不是懷孕了嗎?”楚宸瑯哀嘆,“你要是能侍寢,我也不至於如此。”

陳思夢看著楚宸瑯不以為意的樣子,心裏一片冰涼,但隨之而來的怒火也湧上了心頭,越燒越旺,恨不得能馬上讓楚宸瑯……

她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陳思夢走上前幫楚宸瑯系上腰帶,彎腰賠笑道,“妾身也是擔心王爺。”

楚宸瑯見陳思夢如此懂事便也不跟陳思夢計較吵醒他的事了,“你只要在房裏給我老實待著,其他事都用不著你操心。”

陳思夢嬌笑著應道,“王爺待我真好。”

楚宸瑯不置可否,“你父親答應了嗎?”

陳思夢垂下眼瞼,“王爺別太心急,這幾日父親忙碌,我哪能見到父親,等會見到了父親,妾身定然會跟父親說此事。”

“你父親最好答應。”

陳思夢面色一僵,低下頭,將手背在身後故作沈思狀,“王爺為何如此著急?”

楚宸瑯笑道,“粟裕跟我商量好了,如果你父親點頭,那這條商路我們就拿到手了。”

“父親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陳思夢糾結著替父親陳濟說道,“或許父親不會答應。”

“看你的本事了。”楚宸瑯摸了摸陳思夢的腦袋,“你是我的王妃,你必須可以。”

陳思夢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早知道楚宸瑯就是個偏信偏聽的人,她說什麽都不會嫁給楚宸瑯,更不會跟楚宸瑯行那事。

陳思夢忍著憤怒,壓抑道,“王爺,妾身可是你親手搶來的……”

“那又怎麽樣?”楚宸瑯笑了笑,“區區八千兩銀子,還沒有我為醉夢樓花魁花的多。”

就在陳思夢忍無可忍之際,楚宸瑯信任的幕僚粟裕來了,陳思夢也有點怕此人。

粟裕年紀三十有五,聽說之前是個落榜的秀才,後來做了很久的師爺,之前老皇帝派楚宸瑯去治理水患,幫了楚宸瑯的大忙。

於是便跟著楚宸瑯到了鹹都,成了楚宸瑯的幕僚,為楚宸瑯出了不少的主意。

“王爺,聽說你要去陳府?”粟裕不讚同地捋了捋胡子,“這個時辰會不會太早了?”

楚宸瑯馬上責怪地看向了陳思夢,“本王也不想那麽早,誰叫本王的王妃非常想去。”

陳思夢不怕楚宸瑯,卻有點怕粟裕,不知道是不是年紀比自己大太多,陳思夢沒有辦法像楚宸瑯一樣把粟裕當手下,有時候她甚至覺得粟裕比她父親還要有威嚴。

“粟先生。”陳思夢恭敬道。

“王妃太心急了。”粟裕再嘆息,“陳大人未必在等著你們,聽說今日王妃的表妹和陳老夫人也都回府了,今日或許……”

“不去了。”楚宸瑯馬上改口道,“既然岳父府上有人,我們還去什麽,明天再去。”

陳思夢面色大變,“王爺,我們成親已經過了一月,早就已經晚了……”

楚宸瑯不耐煩,“誰讓你偏偏要選在今日回去?你看你這個王妃做的稱職嗎?”

“王爺,你不去,就亂套了……”

“有什麽關系。”楚宸瑯讓小廝揣上銀子準備出門去尋點樂子,“我跟你洞房花燭夜也不是那一天,反正早就亂套了。”

“你!”陳思夢顧不上那麽多了,指著楚宸瑯就罵道,“你不去,我自己去,我倒要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多麽無恥無信的人!”

楚宸瑯腳步一頓,“本王哪裏無恥?”

“難道今日你存了心要讓我難堪嗎!一個月我都沒有回去,你讓鹹都的人怎麽看我?”

“那你想讓鹹都的人怎麽看本王?”楚宸瑯厭惡地翻了個白眼,“真是瘋婆娘。”

“我?我瘋?”陳思夢憤怒至極,“你好意思說我瘋嗎!你有腦子嗎!你這樣對我,你覺得我父親會答應你,給你行方便嗎!”

“你想怎麽樣?”楚宸瑯皺眉,“本王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不能說服你父親,本王就處死你,讓楚宸昭來給你收屍。”

粟裕臉色一變,遲疑道,“王爺,這事我們不是還沒有決定嗎……”

陳思夢震驚,“你,你說什麽……”

楚宸瑯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我跟晴兒玉兒她們都說了。”

陳思夢瞪大了眼睛,“你什麽意思,你到底什麽意思,你難道想殺了我嗎!”

楚宸瑯嫌惡地看著陳思夢,“你現在是我的王妃,我想怎麽處置你不是都可以嗎?”

“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

“誰知道是不是我的。”楚宸瑯譏笑,“我都知道了,你可以偽造守宮砂,還可以裝成第一次的樣子,誰知道你之前有沒有……”

“你還是人嗎!”

她那都是因為誰!

要不是楚宸瑯要了她的身子,她也不會費盡心思去找那種偏方來解決問題。

現在楚宸瑯還要倒打一耙!

她真是瞎了眼了……

陳思夢氣的上前就想要打楚宸瑯,卻連楚宸瑯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楚宸瑯身邊的兩個小廝架著丟到了床上。

一床的汙穢之物都沒有來得及處理,陳思夢惡心的當場就吐了出來。

楚宸瑯無所謂道,“衣服都臟了,今日就不去陳府了,你自己在府上好好休息。”

不等陳思夢回答,楚宸瑯就走了。

粟裕見陳思夢如此,趕忙讓人上前扶起陳思夢,勸道,“王妃你還是趕快去跟陳大人說說商議的事情,只有陳大人答應了,事情得到了解決,王爺才能回心轉意。”

陳思夢虛弱地擡頭看向了粟裕,跪在了粟裕面前,“我求你了粟先生,幫我去勸勸王爺,我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王爺的孩子,我從來都只有王爺一個男人……”

“哎……”粟裕嘆息,“王妃又是何苦,王爺的脾氣,王妃也是知道的,我說的再多又如何,王爺不信就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為什麽……”陳思夢嘶吼道,“為什麽你們都不幫我!為什麽都不幫我!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兒,憑什麽你們都不肯幫我!”

“王妃。”粟裕幽幽地看著陳思夢,“不是我不想幫王妃啊,王妃可知道……”

“知道什麽?”陳思夢追問道。

“王爺養在別院的外室沒有百個也有十個人了,再說……她們中不少人都有身孕。”

楚宸瑯不缺她,也不缺這個孩子。

他怎麽敢!陳思夢氣的眼前一黑,猝然軟了身子倒在了地上。

粟裕就這麽看著陳思夢倒下去,沒有一點要幫扶的意思,待在陳思夢徹底倒地才裝作慌張驚恐的樣子,“快!快去找大夫!”

“是是……”

下人都嚇了一條,飛快地亂跑亂喊去找大夫,卻都忘記了要扶起陳思夢。

粟裕一個外男為了避嫌自然沒有上前扶起陳思夢,就那麽由著陳思夢躺在地上。

庸王府裏的主子太多了,根本沒幾個下人顧得上陳思夢,一下子出了事看著陣勢很大,實際上真正願意去找大夫的人……沒有。

繞是一個個嗓子喊的大聲,一傳一,一傳十的,大夫也是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才到。

大夫一到就驚了,“怎麽這麽晚了才來喚我啊,快把王妃扶到床上啊……”

“這……”

下人看著陳思夢身下的一攤血,又互相看了看彼此,就是沒有人上前。

這個情況,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陳思夢肯定不大好了,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還要救嗎?

大夫到底是大夫,秉持著醫德將陳思夢給抱到了床上,然後發現床榻收拾的非常幹凈,沒有被子沒有簾子,只有幾個玉勢放在床頭,擺放得整整齊齊……

“嗐!荒唐。”大夫無奈大嘆一聲,讓小徒弟趕快拿著藥方去煎藥。

“大夫,王妃還有救嗎?”管事的人上前小心翼翼問道。

大夫手一抖,“什麽意思?”

“王爺……”管事的人小聲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跟大夫說了一遍。

大夫猶豫了。

管事的人見大夫不明白,忙給大夫塞了兩條金條,“大家都是在為王爺做事。”

大夫推辭道,“不成,這兩條人命……”

“哎……”管事的人硬塞到大夫懷裏,“事能成的,王爺肯定會歡欣鼓舞。”

“這……”大夫還是將金條放進了兜裏。

“在幹什麽,還不趕快救人。”粟裕不知道從哪裏又突然走了出來,“王妃現在不能死。”

大夫自然認識粟裕,見粟裕都這麽說了也不好意思不救,但金條還是收下了。

管事的人敢怒不敢言,“王爺……”

“我來跟王爺說。”粟裕保證道。

管事的人聞言安心,點頭退下了。

大夫和下人都忙活了起來,竟沒人註意到粟裕竟一直在旁邊等候著,看樣子比王爺還要更加關心陳思夢和孩子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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