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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用毒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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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末,也快到了過節的日子,不少人家已經貼出了紅色的福字,門兩側貼上了迎春的對聯,街上來來往往賣的貨物也都變成了鮮艷喜慶的紅色,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陸母見陸景明一個人從外面回來,把大氅一脫,裏面還穿著官服,頭發絲上還沾著點白白的雪花,應該是剛剛下早朝。

“小楚呢,他不送你?”陸母問道。

陸景明咬唇道,“我的事跟他沒關系。”

陸母心知肚明,陸景明和楚宸昭肯定是又鬧矛盾了,能不能讓陸景明消氣還是要看楚宸昭的本事,她就不摻和了。

“回來了就快來吃早飯,我和你爹剛剛吃完,還熱乎,你爹還給你留了兩個雞蛋。”

“爹呢?我找他有事。”陸景明坐下,敲開了雞蛋殼開始剝,一下就剝好了兩個雞蛋。

“什麽事?”陸爹剛用過早膳,換了一身厚重的衣物,正準備出門去一趟禦醫院。

“施逸然的毒術是跟爹學的嗎?”

陸爹和陸母都是一楞。

陸爹不答反問,“楚宸昭說的?”

“我猜的,除了爹,施逸然應該也沒有辦法接觸到這麽厲害的毒術了……不是嗎?在我的香囊裏下毒,就連爹你都沒發現。”

陸景明昨日聽楚宸昭說完就把事情都想通了,施逸然之前跟他說香囊是蔣習縉愛慕他而送給他的,而事實證明,蔣習縉根本不會毒,會毒的人其實是施逸然。

蔣習縉提供材料,施逸然給他下毒,而這毒他自己研究了兩年都沒什麽眉頭,他爹很快就幫他解了,只能是他爹本來就知道是什麽毒,對癥下藥,自然見效很快。

陸母嘆了口氣,“原來如此,我說怎麽突然那時候你和你爹都說不能讓施逸然再住在府上,我本來是想讓他住到成親的……”

陸景明換了個問法,“為什麽……”

為什麽陸父要教施逸然這種東西。

陸父覺得這事一時說不完,也不打算出門了,坐到了陸景明對面,給陸景明舀了半碗粥才說道,“當初我也是出於好心……”

陸母打斷道,“還是我來說吧,其實還是為了他那張臉,你還記得他的胎記嗎?”

陸景明想起來了,施逸然下半張臉是有紅色的胎記,大膽猜測道,“除去胎記?”

陸父點了點頭,“她母親生他的時候沒有找產婆,自己生,還遇上難產,總之十分兇險,好在她們母子最後都平安了。

“但他臉上的胎記讓他母親覺得不詳,生他的時候又差點喪命,他父親本來就家境貧寒,覺得他是個災星就對他不好,他覺得胎記的緣故讓他處處不順,他就來求你爹……”

陸景明有些明白了,“爹也沒有辦法?”

“我有,用刀剜去,再長新肉。”

陸父說到這裏突然笑了,“有些事情上天早有註定,這辦法有了,但由於他臉上的胎記實在太大,必須要輔以完好的皮膚……”

“可他之前日子過得不好,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完膚……他把目標打到了你的身上。”

陸景明了然,所以施逸然說他以前救過他一命,說的是切膚之事。

陸母欣慰道,“你心善,但我們做父母絕對不同意,本來就應該用他自己的才是,何必要苦了我兒陪他冒這麽大的風險。”

“那後來呢?”陸景明不解,既然可以做為什麽還留了一塊,施逸然怎麽又學毒了。

陸父臉色冷了下來,“他說他要自己來才放心,還說等他學會了以後要幫助其他跟他一樣的人,我沒信,他因為對你的嫉妒就敢跟我張口要你的肌膚,你說我如何會同意。”

陸母臉色也不好了,“他在雨露期的時候不吃不喝死熬,也要讓你爹教,我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心軟就勸你爹教了。”

陸景明思索道,“他想嫁個好人家?”

陸景明說完又覺得不對了,施逸然至於為了親事做出如此誇張的舉動嗎……

陸父搖了搖頭道,“沒那麽簡單,其實你後來還是幫了他,但他失敗了,不僅沒有除去還添了新傷,後來他就整日鉆研辦法。”

“我那時覺得他這樣也不錯,或許以後還真是一代名醫,結果他還是走了歪路,沒學到多少救人的本事,倒是學了害人的本事。”

“你回來那日我就看出了問題。”

陸景明松了口氣,看來事情的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不過他是真的沒想到……陸景明摸向了自己的臉,“我的臉?”我真毀過容?

陸父沒好氣道,“你是個傻的,你自己也知道醜,有一陣子都沒敢去學堂,整日就躲在外面不回家,我那時候忙也沒顧得上你。”

陸母替陸父解釋道,“你爹也是想給你長點教訓,讓你以後別輕易相信別人。”

陸父想起來就氣,“他年歲跟你相仿,小小年紀如此歹毒,我就該早日趕他走,他就算換了張臉,我也認得出來他,我那日一到收容府就認出了他!自作孽不可活。”

陸母見陸父如此,猶豫道,“他現在在哪裏,會不會繼續去害人?”要不是聽他們兩人說起,她都快忘記施逸然這個人了。

“被楚宸昭帶走了。”陸父回答道。

陸母安心了,就看楚宸昭心疼陸景明的樣子,就絕對不會放過施逸然。

陸景明咽下最後一口粥,感嘆道,“我沒栽在官場上,栽在這種事情上了,虧我之前還以為我是被哪個官員謀害取命了。”

陸母被父子倆一提醒,有些心慌,“這人要想害人,是防不住的,所以你還是趕快跟楚宸昭和好,讓袁瑞回來吧,有他們在,我心裏也踏實一些,你看你這文官不能打……”

陸景明有些無語,“袁瑞什麽時候成我們家的定海神針了,以前沒有他們,我不也是活到現在了,你們別想太多……”

陸父覺得陸母說的對,“你缺心眼,你是需要一個人幫襯一下,朝上有霍遠行,回家有楚宸昭,我們這才能放心。”

陸景明,“…………”

這話怎麽那麽奇怪……

陸景明知道真相也就不跟陸父陸母多嘮嗑別的了,免得他們夫妻倆老調侃自己。

陸景明回房換了身衣服就又出府了。

袁瑞其實也沒真的離開,見陸景明出府沒拿手爐就從暗處跳了出來塞給陸景明一個手爐,然後就被陸景明叫住了。

陸景明其實是故意不拿的,就等著袁瑞出來見他,“我生你們主子的氣,沒生你們的氣,你們不用一直躲著我,現在……”

陸景明頓了頓才道,“帶我去見他。”

袁瑞松了口氣,“是。”

陸景明轉身準備上馬車,剛榻上馬車就感覺馬車吃力不對,撩起簾子,笑罵道,

“你就猜到我要找你,是吧?”

楚宸昭伸手環住陸景明的腰,把陸景明帶到自己腿上,“希望我亡羊補牢還不算晚。”

“晚了。”陸景明笑道。

陸景明屈指擡起了楚宸昭的下巴,“但我可以給你個機會,戴罪立功。”

楚宸昭了然,“蔣習縉的事情。是我讓人把他關了起來,但也算是幫聖上肅清李梟的餘黨,李梟不是親口說了蔣習縉是他的人。”

不過這最重要的原因,楚宸昭不想告訴陸景明,蔣習縉敢趁著他不在,專門來陸府找陸景明,就說明這人的確有些心計,他不放心留著這麽一個人在陸景明面前瞎晃悠。

陸景明一直覺得蔣習縉和李梟之間算是交易合作的關系,雖然蔣習縉是給李梟出了些主意,但蔣習縉未必就是李梟的人。

不過楚宸昭的行事嚴謹,保險起見關著蔣習縉也不算出格,而且蔣習縉的確還有很多事情瞞著他們,有必要先關著他。

楚宸昭見陸景明不說話,又道,“施逸然肚子裏的孩子是蔣習縉的孩子。”

陸景明不意外,王長慶昨日也跟他說了這事,王長慶當時是想緩解跟他的關系才娶了施逸然,對於施逸然的情夫也有過懷疑。

“問出來了嗎?除了工部的事情。”

楚宸昭眼裏乍現殺意,“很多。”

陸景明靠著楚宸昭,倒是沒註意到楚宸昭此時的眼神,“施逸然現在在哪?”

“關著。”楚宸昭收緊了橫在陸景明腰間的手臂,“他必須要付出代價,我不會放過他。”

陸景明拍了拍楚宸昭後背,“放心,我不會勸你,他的確罪責難逃,一點都不無辜。”

忽得馬車一陣剎車,陸景明突然想起來他是要去找楚宸昭,這會已經找到了就不用再去找了,他完全可以帶楚宸昭回陸府。

“去質子府?”陸景明問道。

“不是。”楚宸昭笑道,“拐你去西瀛。”

陸景明扯住了楚宸昭的臉,“說謊。”

楚宸昭這才補道,“我是想而已,至於這會……想帶你去郊外散散心。”

“大雪天去哪裏散心?”陸景明困惑,雪天待在府上不舒服嗎,跑到外面有什麽玩的?

“馬上你就知道了。”楚宸昭神秘道。

陸景明也不問了,只是坐了一會覺得腰酸就忍不住揉了揉,突然想起今早生氣的事情,雖然覺得難以啟齒,但還是要說。

“你以後不能再像昨夜一般。”

楚宸昭的手覆在了陸景明腰間,輕柔地按壓著,“這樣舒服嗎?”

舒服是舒服,但陸景明覺得還是要跟楚宸昭約定一下,“以後我說停一定要停。”

楚宸昭點了點頭。

他昨夜是有些過分,主要是昨夜剛跟陸景明說完那些話,陸景明就原諒他了,突然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一下子沒控制住……

陸景明見楚宸昭神情認真,應該是把自己說的話聽進去了,也就安心地在楚宸昭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貓著。

陸景明聽著外面細碎的風雪聲和馬車輪滾動的聲音,就漸漸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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