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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覆滅俘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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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袁默和袁瑞的身手再好,面對這麽多人還要護著陸景明就顯得很吃力。

陸景明也知道自己拖累了兩人,但人實在太多了,他要是亂跑沒準更容易被殺。

陸景明見前殿已經全部是人,便想著往後殿跑,緊急中他竟是忘了胡暉君,胡暉君看見瑾王的人卻是異常興奮,一把抓住了陸景明的手腕,將陸景明推到在地。

“你可總算是落在我手裏。”胡暉君急火地解開了腰帶,脫掉了外衫。

“你沒吃那藥也沒事,反正你是坤君,我們兩的信香可是天然的催情藥哈哈哈哈……”

陸景明怎麽可能就這麽束手就擒,摸出袖中的匕首劃了胡暉君臉一刀,從地上爬起來就想翻窗,現在門是打不開了,只能走窗戶了,翻過窗好歹是能遠離胡暉君了。

陸景明算好了一切,偏又忘了自己的坤君體質,還因為跟楚宸昭賭氣把自己的雨露期也給忘了,剛準備翻窗就因為某種不可逆的原因,手腳酥麻,跪坐在了地上……

陸景明想罵人。

胡暉君身為乾君自然感知到了陸景明的情況,頓時也不急了,“看來這就是命啊。”

“今天你是逃不了了。”

陸景明感知身體越炙熱,頭腦就越是冷靜,他必須要拖延時間,便開口道,“你不是太後的人,你在這裏是因為……胡玥兒。”

“當然,老太婆本來就沒什麽本事,他們範家還不如我們胡家呢,天天對我對我妹揮之即來,呼之即去,還真以為她運氣好,有個做皇帝的兒子,高興呢。”

胡暉君笑得一臉猥瑣,見陸景明此時的模樣,心裏一陣激動,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想摸陸景明染上紅霞的的臉蛋。

陸景明見李梟想摸他的臉,把匕首抵在了身前,“你看我會不會剁掉你的手。”

“哎,美人脾氣別這麽大……”

李梟話音未落,就見自己的手臂落在了地上,混著塵土……

陸景明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朝那條東西看過去,還沒看清就被人捂住了眼睛。

”啊————”

李梟突然大叫了起來,痛不欲生地在地上打滾,聽聲音應該差不多去了半條命。

陸景明感知到熟悉的信香,頓時放松了心神,正想開口問楚宸昭前殿的情況,身子一輕就被楚宸昭單臂抱了起來。

楚宸昭抱著他不知道往哪裏跑去,只能感覺到吹過臉龐的風,耳邊充斥著清脆的刀刃聲,還有長劍入骨肉的聲音,待陸景明反應過來的時候,楚宸昭也停了下來。

身下一軟,他落在了一張床上,而眼前的大手也終於舍得移開,一片漆黑中他看不清楚宸昭此時的神情,只能看見楚宸昭的一雙眸子,竟然閃著迷幻般的金色……

陸景明覺得有些奇怪,心裏莫名生了些慌張和害怕,想掙開楚宸昭抓著自己舉到頭頂的手,楚宸昭卻紋絲不動,唯有呼吸越發的重了……像只野獸真在審視著獵物。

陸景明不得,只能踹了踹楚宸昭,“你怎麽了?是生氣了?還是酒裏的毒發作了?”

陸景明明明只是輕輕地踢了一下,楚宸昭卻突然和發了瘋一樣一口咬上了陸景明的唇,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地方,完全不管不顧失去了理智,化身成了食肉的野獸。

陸景明的身體本就因為雨露期變得越發的敏感,一點觸碰都會忍不住顫栗,這會被咬的快疼死了,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被楚宸昭嚇得差點都想用匕首捅楚宸昭,但硬是忍住了,怕傷到楚宸昭把匕首也給丟了。

楚宸昭的身上越發炙熱,與往常給予的冰涼觸感截然不同,楚宸昭竟然比他更像是來了雨露期的人,一點意識都沒有,只是遵循本能向陸景明索取,很快就突破了防線。

陸景明驚的躬起了身子,被迫抓向了楚宸昭無物的後背,像個快要溺水的人一般死死地抓著最後一根岸上的稻草。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景明好不容易緩過最初的痛覺,等到楚宸昭松口,想開口喚楚宸昭,誰知楚宸昭得寸進尺,馬上又開始了下一輪的掠奪,一點餘地都不留。

陸景明很快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攀附著楚宸昭,全身的知覺都集中到了眼前人的身上,其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花香,酒香,在黑夜的掩蓋下慢慢地交融在了一起,嬌嫩的小蘭花得了滋潤,長得越發的美艷動人,現在明明不是春光爛漫的日子,卻仍然是不顧一切地為了悅己者,在這個秋冬之季盛開了已生的飽滿的花苞苞。

一朵又一朵,開了滿屋。

香氣滿乾坤,風雨送甘霖。

甘甜的雨水時小時大,等小蘭花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偌大若小的雨滴從花芯溢出,順著花瓣慢慢地滑落,從莖幹流入了松軟的泥土,在地下積聚了起來……

…………

霍遠行看著被袁默圍起來的宮殿,跟同是一身血跡的李廷聊道,“這才剛開始?”

李廷點了點頭,“應該是。”

“你覺得要多久?”霍遠行指了指身後被押送謀逆之人的隊伍,“這外面可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做,他們可別忘了。”

李廷擰眉尋思道,“我從未在坤君的雨露期做過標記,但宮裏的嬤嬤說至少要七日。”

“七日……”霍遠行點了點頭,“看來活還得我們先做了再說,等不到他們了。”

李廷聞言瞬間哭喪了臉,“楚宸昭現在都回來了,我怎麽還要做皇帝……”

霍遠行好笑,“你急什麽,你還不趕緊把你後宮那些人給處置了,幹坐著做什麽?”

李廷想到邱氏端給他的毒粥,心裏就郁悶不已,“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李梟試圖用嬪妃的手殺我,就算殺不死也要讓我殘廢,就算蘭兄和你救我回來,李梟也會逼宮。”

霍遠行突然想起來一事,“對了,李梟身上的春藥是誰下的?”

李廷大笑了起來,“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不管什麽原因,真是神來之筆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李梟中了春藥,他們還不能這麽快就把李梟的人全部都給抓了出來。

跟隨李梟的人估計也沒想到他們的主子竟然這麽關鍵的時候中了春藥,完全喪失理智當場就抓著舞娘解藥,嚇壞了一群人。

霍遠行也笑了,“報應。”

“說的是。”李廷看著正在清洗宮殿的宮女太監們,嘆了口氣,“我總算是解脫了。”

霍遠行故意戲謔道,“胡說什麽,楚宸昭可還沒說要回來接任你的位置,當初先帝的遺囑也提到了,要看楚宸昭的意願,楚宸昭不願意,你這得當到老,別想你的田園樂。”

李廷反駁道,“楚宸昭沒理由不當吧?”

當年皇叔為了保護先帝被西瀛的皇子輕薄失身,被迫遠嫁西瀛和親,先帝一直對此事悔恨不已,不然也不會作下這個決定,讓皇叔的孩子繼位,哪怕這個孩子有一半西瀛的血統,甚至當年患過嚴重癔癥。

霍遠行突然想到好玩的事情了,對李廷笑道,“我想起你之前寫信跟我罵楚宸昭的事情,想想真是……奇妙無比。”

李廷翻了個白眼,“我那時候又不知道楚宸昭的真實身份,我就以為我家的白菜被豬拱了,我得為蘭兄主持公道……”

霍遠行繼續笑道,“我都還留著。”

李廷嘖嘖幾聲,“你之前說楚宸昭不是好人的話,我還記得呢,不止我,宮裏上下幾十個人都聽著呢,跟我瞎扯什麽玩意。”

霍遠行見李廷說話比他一個大老粗還要粗俗,忍不住提醒,“你現在還是皇帝……”

李廷退位心切,“我想我可以不是。”

霍遠行沒話說了,“不跟你說了,等會我爹喊我了,李梟的私兵也不止這些而已,或許過不了多久,我還要帶兵去他的封地。”

李廷見霍遠行走了,自己也困了,本讓人隨便找個寢宮休息,卻撞上了正在宮門前等他的皇後周氏,面容戚戚。

“我都聽見了。”周氏說道。

李廷沒有反應,他有些話本來就是說給周氏聽的,他一點都不意外。

周氏抹眼淚道,“原來你那時說的都是真話,你真的沒想過讓邾兒繼位……”

李廷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早就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必讓邾兒那麽早接觸政務,我所求就是天倫之樂,我以為你這麽聰明的人應該明白,你又為何要自欺欺人。”

周氏自嘲一笑,“我以為你只是同我說笑而已,當初我們認識,你也是這般。”

李廷認真道,“我不拿正事說笑。”

“這是私事。”周氏堅持道,“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我,不喜邾兒。”

李廷看著眼前的周氏,終是作出了一個他想了很久的決定,“你若是覺得厭煩,我們可以和離,到時我也不會虧待你。”

周氏震驚地手中的手帕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楞楞地看著李廷,根本不敢相信李廷剛剛跟她說了什麽,“你在跟我說笑?”

“沒有,我認真的。”

周氏不信,“你就不想想邾兒和漣兒嗎?”

李廷沒有猶豫,“全看你怎麽想。”

他已經想了很久了,不會再想,也不願意再想,繼續下去只會更加痛苦,幹脆就把問題拋給周氏做選擇,他已經沒有念想了。

周氏終於是看清了擺在她面前的路,李廷從來都沒有給過她第二個選擇。

“罷了……我知道了。”

周氏勉強地對著李廷一笑,朝著李廷行了一禮,略有些搖晃地走下了臺階,慢慢走入了黑暗中,最後消失在了李廷眼前。

李廷轉身回望了一下層層的宮闕,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承載了他太多的無奈。

他幼時痛恨,少時想要逃離,誰知最後還做了這皇宮的主人。

事事不如意。

如今倒是讓他如意這麽一回吧……

李廷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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